諾……
唐彩旗果然賤格大爆發,完全無視掉心裏的鄙視,反而關懷備至衝著君無殤繼續的出謀劃策,“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有沒有想過她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哪有自己的母親,逼兒子練這種缺德的武功!
所以,唯一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冰山肯定不是他母後的親生兒子!
君無殤眼底卻閃過一絲錯愕,俊臉上的神情卻愈發深邃,深邃裏還夾雜中一股難言的凝重。
她所說的這個猜測,他不是沒有想過。
他曾經一度認為自己當真隻是母後為了鞏固後宮地位所認養的兒子。
可是,和他有著相同相貌和身材的同胞兄弟離卻一直被母後寵愛有加的嗬護著。
他和離,肯定是兄弟……
這麽說,他們也肯定是母後的親生骨肉。
因為,母後對離不經意間所露出的母愛般寵溺,根本騙不了旁人,當然也包括他。
可是,母後對他卻隻在有旁人在場的時候,才會溫柔的攬他入懷,寵溺的摩挲著他的額頭、他的秀發……
有時,他真的渴望身旁一直有外人在,這樣才可以讓他覺得母後是愛他的。
因為,旁若無人之時,母後對他隻有不耐的冰冷,更有惡言相向。
十年前,他一聽到離被母後召見到罪室,那一瞬心卻變得很不安,大概和離有種同胞兄弟的感應。
他發瘋似的,衝進罪室,那一刻除了看到渾身是血的離以外,更看到一個瀕臨瘋狂的母後……
母後瞪大了雙瞳,眼底得逞的微笑卻因為他的突然出現而瞬間僵住,頃刻間就換為一臉痛苦的猙獰,她抓住他的臂腕,聲嘶力竭的大叫,“為什麽不是你?為什麽不是你?”
那一瞬,他在母後的眼裏,看到了不甘和憤恨,還有一抹身為人母的自責,當然自責是對離,根本不會是他……
那時,就連母後的指尖刺進他臂腕的皮膚裏,滲出了絲絲血跡,他都感覺不到痛……
那時,好像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心痛,因為彼時的他,心徹底寒了……
一顆曾經跳動的心,霎時,墜入寒冷的冰窖,自此萬劫不複……
他赤紅著雙眼,手中的利劍刺進囚犯心房的瞬間,他的所有人性也徹底被冰封!
那一刻,他才清楚的知道,原來母後一直要對付的隻有他……一直恨的也隻有他!
其實,他倒真希望被囚犯折磨的是他,而不是離這個代罪羔羊!
十年來,他一直被自己鎖在冰冷的心事裏,在孤寂的自責中,默默成長……默默度日如年。
其實,他未嚐不是和離一樣,早在十年前,就封閉了自己……
一起改變了自己原來的開朗性格……
“哇靠!冰山,不會真的被我的烏鴉嘴猜中了吧!”君無殤的沉默,落在唐彩旗的眼裏,就是心虛的默認。
她眨眨眼,靈機一動,小心翼翼的輕拽他的衣角,安慰,“其實,這根本沒什麽大不了的!是她沒福氣有你這個長得傾國傾城的寶貝兒子!說不定你親生娘親比她美一萬倍呢!”
可是,某男卻根本不買她唐彩旗的賬,冰冷的聲音輕而易舉就能拆她的台,“母後,確實很美!”
呃……唐彩旗頓感頭頂飛過烏鴉一片,果然這個冰山隻會和她對著幹!
她繼續死鴨子嘴硬,拍著胸口打著包票,“那說不定……你的親生母親比她美麗一萬倍!”
“但願……”這個問題,君無殤確實不想繼續討論下去,恍然抬眸,冷睨著身前這個朱紅色的牌匾“醉紅樓”,悠悠開口道,“到了!”
唐彩旗微微愣住,居然那麽快就到了!
呃……果然,順著冰山的目光望去,就可以看到一個巨幅牌匾“醉紅樓”,果真是京都第一大煙花之地,這才站在門口就可以聽見裏麵那些鶯鶯燕燕的調笑聲,更有一股刺鼻的胭脂水粉味兒。
“咳咳……”她嗆得咳嗽了一下,轉而,擠眉弄眼的衝著君無殤壞壞一笑,譏諷道,“喂!你覺得這裏怎麽樣?我們進去怎麽樣?”
“換個地方!”冷冷的,君無殤沉聲拒絕到臉上。
“呃……”唐彩旗卻一頭霧水,可憐巴巴眨眨眼,狐疑的問道,“為什麽要換地方?”
喵喵的!難道冰山知道這是煙花之地?
對!他肯定知道,哪有男人不知道妓院在哪裏!
就像瞎貓一定可以找到死耗子似的。
愛偷腥的總會第一時間嗅到獵物的腥味。
可是,冰山的臉為什麽會臭臭的,好像很嫌惡這裏?
呃……難道這家夥真的是男同誌,好男風?
才會擺出一副對女人嗤之以鼻的厭惡表情!
不行!不行!
為了真相,她就算硬踹也要把冰山拽到妓院。
因為,實踐可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那就用冰山來試一下吧!
“咳咳!”唐彩旗抵袖輕咳一聲,小臉上的笑意卻瞬間化為憂鬱,“我有很強的預感,小金一定就在這裏麵!所以……你陪我進去,好不好?”
囧!不得不在心裏再次鄙視自己一下,關鍵時刻,又拿小金當起了擋箭牌。
可是,這一次,君無殤卻沒有言聽計從,他始終蹙眉,眼神裏流淌的除了不耐,就隻有厭惡,“他不會在這裏!”
雖然他從未踏足過醉紅樓,但是從裏麵飄出庸俗的脂粉味,足以斷定這裏絕對是煙花之地。
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怪異想法,但是,他卻莫名排斥這裏。
他,確實,不喜歡有女人在的地方,這一點從十年前就成了習慣。
大概是因為那張午夜夢回總會出現的猙獰女人臉,他幾乎排斥一切女子。
這些年,他即使被人誤會好男風,有斷袖之癖,他也從未澄清。
“冰山!真的!小金一定在裏麵!”話說到一半,唐彩旗竟然強拉著君無殤的右衣袖,拚命的往前硬拽著他。
“放開!”君無殤眉頭緊蹙,一股濃烈的寒意自眼底化開,冷厲的啟唇命令。
“不放!”某女卻完全無視掉他的怒火,而是視死如歸抱緊他的右臂。
“他不在裏麵!”冷冷的,君無殤竟破天荒的肯定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