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的情景,和預料中一樣,是一片迷醉的旖旎。top./

曖昧而又壓抑的嚶嚀聲從粉色的幔帳飄出,清風偶爾拂過,掠起幔帳的一角,剛好露出裏麵那兩抹看似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其實,胡儷晶隻是屈膝半壓在唐彩旗的身上,長指有意無意輕點她的唇瓣,她的臉頰,還有她的脖頸。

他確實是閑著無趣,倒是想看看某人能隱忍到什麽時候。

果然,才不到一個時辰,身後就傳來踢門的巨響。

是誰,闖進來,他當然知道。

他妖冶的銀瞳乍現一抹笑意,下一秒,他居然俯身緊緊貼在唐彩旗的**之上,低頭輕啄上她的櫻唇。

可是,他不碰才好,越碰就越讓人沉淪。

迷迷糊糊之間,唐彩旗隻覺得唇上似乎被人覆上了冰塊,頓時消褪了不少燥熱。

不過,她卻始終閉著眼,根本發現不了偷香之人到底是誰?

相反,似乎因為他的身體貼附在她身上,那股沁涼的感覺教她忍不住嚶嚀出聲。

胸口悶悶的熱氣,好像消褪不少。

胃裏**的痛楚,好像也減輕不少。

身體上的瘙癢,好像也消失了不少。

唇上的沁涼觸感,還有甜甜的味道,真的好像“太妃糖”,甜甜得讓她忍不住想要將這塊“糖”吞進整個肚子,融入她的身體裏。

好舒服!好美妙!

“嗚……”她閉眼,繼續忘情的嚶嚀。

似乎感覺到她的邀請,胡儷晶卻愈發放肆摟緊她的腰身,攫取她唇齒間的芳香,隻是他的吻很幹淨,很溫柔,沒有半點穀欠望的沉淪,相反,卻多了幾分玩味的得意。

哎呦呦!他似乎都能感受到背後那束足以凍死人的殺人目光。

哎呦呦!這還是他認識的那位沉默是金、冷漠無情的君無殤嗎?

好玩……看來這個藥丸,他還真是下對了!

果然,夜路走多了容易遇鬼。

果然,樂極容易生悲。

果然,做人不能太缺德……

下一秒,他隻是才覺察到左肩被某人的大手抓住,還沒弄清是怎麽一回事,他修長的身子就霎時騰空而飛,竟像垃圾一般被某人丟出了幾尺之遠。

呃……還好,他會輕功,身子隻是稍微踉蹌一下,險些摔倒。

這種時候,他依然不忘保持最完美的形象。

他懶懶的打理一下淩亂的青絲,抬頭,細看臉色陰沉的君無殤,好無辜的眨眨銀瞳,澄清,“我是在犧牲自己去救人!”

君無殤本就陰沉的臉色再看到胡儷晶無辜的模樣後,明顯又陰寒了許多,攥緊的拳頭透出濃烈的怒火,冷冷扯動一下唇角,“解藥!”

“沒有!”胡儷晶聳肩一笑,繼續無辜的望著君無殤,那深情款款的眼神卻根本沒有打動某人的冷漠。

君無殤眸色暗沉了許多,一股陰冷的戾氣自周身散發出來,曲指間已有一束劍氣迸發出來,徑直射向對麵的胡儷晶。

“都說了,人家沒有解藥!”胡儷晶倏然的躍起,輕輕巧巧躲過攻擊,笑談間他極富磁性的聲音還是委屈的很。

他有解藥,不過已經被人預定出去。

所以,還是沒有!

“你會沒有解藥?”君無殤冷睨著胡儷晶,餘光卻不自覺的瞥了一眼床榻上已是半昏迷狀態的唐彩旗,看著她衣衫完好,顯然沒有和這個男人有任何越禮之為。

心,明顯,淡定了不少。

神色,明顯,緩和了不少。

隻是,他的聲音依然冷冰冰,足以凍死人,“你怎會沒有解藥?”

“其實,人家是有解藥的!”胡儷晶百無聊賴的擺弄著手指,這時卻裝起了悶騷男,故作無奈的輕歎一聲,“隻可惜,隻有一顆!”

“所以?”這個男人的心思,君無殤一時半會兒確實無法看透。

“我不能給她,也不能給你!”胡儷晶又重重歎了歎氣,“唉!我不忍看到你們因為解藥而大動幹戈!”

君無殤想到沒想,就指著唐彩旗,冷冷的命令,“給她!”

胡儷晶蹙眉,好擔心的朱唇輕啟道,“那你怎麽辦?”

君無殤兩眉間溝壑漸深,顯然耐心已被耗盡,“不用你管!”

“毒是我下的,我當然會管你!”這會兒胡儷晶卻是一臉的正氣,“不如,我幫你解毒!”

瞅著冷漠不語的君無殤,胡儷晶繼續大膽的示愛,“雖然都要犧牲,與其犧牲給那個丫頭!人家不如犧牲給你,我還是比較喜歡男人!”

就在君無殤揚手的瞬間,霎時響起胡儷晶的慘叫,他匆忙的捂著臉,微笑著躲閃,“不準打臉!”

“雲……”突然地,門外飄來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聲,卻讓胡儷晶一臉的笑意化為凝重。

“救我,我好難過!”這個聲音壓抑的痛苦,絕不會比唐彩旗少。

“雲?”君無殤冷冷挑起眉,目光似有敵意的一掃胡儷晶。

“流雲,我的名字!”似乎看出君無殤的疑惑,胡儷晶簡單介紹一下,倏然一躍,奔到紫萱身前,懶洋洋收攏雙臂將她擁入懷中,下一秒,竟低頭吻上了她的紅唇。

隻是,這一刻他的目光有點複雜,口中微含的解藥被他一點一點渡入紫萱的檀口,“不給你點教訓,就是不行!”

明明是說教的語氣,卻被他說得輕輕柔柔,沒有了往日的戲謔玩味。

“龍珠……”意識混沌之際,紫萱還是模模糊糊念叨著龍珠,她眉頭蹙緊,好像隱忍著極大的痛苦,就連聲音裏都透出一股絕望的淒涼。

“其實,他是騙你的!”流雲銀瞳裏閃過無奈的自責,深深歎了歎氣,“即使龍珠在,他也活不了!”

可是他的話,昏迷的紫萱,好像沒有聽進多少,反而囈語得更厲害。

流雲輕蹙眉,忽地,打橫抱起懷裏的紫萱,高深莫測的睨了君無殤一眼,聳肩,“解藥世上隻有一顆!所以……我也愛莫能助!”

即將跨出房門之時,流雲卻刻意停頓一下,故弄玄虛的取笑,“你是惟一一個身中此毒而依然可以自控情緒的人,是你的定力太好?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