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唐彩旗眉頭擰緊,輕輕呼喚著門口的君無殤,她的語氣卻心虛到不足。tu./
此時,冰山的表情太過冷淡,眼神太過冷漠,這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然陌生到會讓人心寒。
冰山,肯定聽到了她們的對話,他誤會她了,是不是?
“冰山……”她咬了咬唇,繼續不死心的喚著,隻是這次眼神裏卻染滿太多不安。
君無殤幽暗的眸底太深邃,教人讀不懂,也看不透,唇角冷淡的一扯,剛要開口。
這時,卻被一個女聲及時的打斷……
“王爺……”蘇翠翠也喚他,目光有種感恩的激動。
“你要兵權?”君無殤絲毫不理睬蘇翠翠,隻是略有所思的冷睨著唐彩旗,他的目光沒有半點溫度,隻是很淡、很淡的看著她。
“我要解釋!”唐彩旗卻咬咬牙,回答得言簡意賅,這個冰山,擺明了就是誤會她。
“小姐……對不起!”蘇翠翠卻搶先一步,奪過話茬。
“你要的,我給你!”冷冷的,君無殤吐出給唐彩旗的答案,卻執意不聽她的解釋。
自始至終,他甚至連一眼都未看過唐彩旗,他就冷絕的轉身,直至走過門口的瞬間,一道清冽的命令從他口中溢出,“玄翼,將假王妃,壓入地牢!”
“是!爺!”霎時,一抹黑影如地獄使者般躍進屋裏,玄翼拎起半趴在地上的蘇翠翠,麵無表情的要帶她離開。
蘇翠翠咬了咬唇,臉色霎時鐵青,怒瞪唐彩旗,卻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被玄翼帶走!
唐彩旗完全無視蘇翠翠怨毒的目光,一門心思全投在已走遠的那抹白色身影。
冰山,沒有處置她……
這麽說,他信她是無辜的,是不是?
“你聽我……解釋!”唐彩旗鼓足勇氣,攥緊小拳頭,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著君無殤離開的背影奔跑過去。
可是,冰山似乎在躲她,他好像根本不願看到她似的。
走在長廊末端的清冷白影隱隱向四周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淒涼氣息,隻是看著他的背影,她的心就會跟著痛起來。
“你等等……等等……聽我解釋!”
“你聽我解釋,解釋……我不是什麽蘇凝霜!我是唐彩旗啊!”
她衝著他的背影,大吼大叫,卻發現他早先她一步,縱身一躍,那抹淒美的白影瞬間消失在西苑的長廊內。
他躲她,他不信她,他不要她的解釋……就給她判上了死刑。
不可以……她唐彩旗絕對不可以被人誤會,尤其那個人還是冰山。
她就算被他罵……被他吼,也要和他當麵解釋清楚此事!
所以,她一定要追上冰山,找到他。
月色朦朧,教人看不清路,而唐彩旗卻隻能憑著感覺走著、走著。
上帝保佑,一定要讓她到冰山。
可是,她卻越來越信心不足,心也泛著隱隱的灼痛,原來被人誤會的感覺竟是這般的心如刀割。
冰山,為什麽不信她?
他哪怕隻給她5分鍾,不……哪怕隻有2分鍾,她都可以解釋清楚。
該死的蘇翠翠!都是這個女人,害她被冰山誤會。
她唐彩旗恨這個女人,從來沒有這麽恨過一個女人。
恨到咬牙切齒,幸好冰山將蘇翠翠壓入天牢,否則她真想摑給這女人幾個巴掌。
她攥緊小拳頭,卻在望見前方樹蔭下的碩長黑影,腳步這才瞬間停下。
顯然,這個挺拔的背影是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身材修美的男人。
他映在地上的影子被清涼的月光拖得好長、好長,越發襯得他體形的清俊。
月華穿過參差不齊的樹葉,洋洋灑灑地映在他的身上。
穿著一襲黑衣的他,邪肆得就猶如地獄裏的死神,可那股與生俱來的霸氣又顯得他高貴得就是天神下凡。
這個集邪魅和高貴於一身的男人,不是小離離,還能會是誰?
她三步並兩步,小跑了過去,卻看到了一張精致無暇的俊臉,沒錯,果然是小離離。
冰山的眼神是那種如千年寒冰的冷,可小離離除了冷,還有股邪氣,他不會有冰山的那股幹淨孑然的氣質。
“小寵物?”顯然,君勿離發現了唐彩旗的存在,他邪肆地咧開唇角,雖然在笑,眉頭卻是緊蹙著,好像有著心事。
“喂,你看見你皇兄了嗎?”唐彩旗卻沒有半點相聚的喜悅,反而有些不耐的打聽。
君勿離眉心攏緊,俊臉露出些無名的惱火,“你和我,除了皇兄,就沒有別的可談之事?”
“我們還能有什麽事可談?”唐彩旗不悅怒瞪了他一眼。
靠靠的!她都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計較他假扮冰山的那幾天,對她又揩油又吃豆腐的事情。
“比如……談情說愛!”君勿離邪氣一笑,絕美的眸底看不清是玩笑,還是認真。
唐彩旗下意識的退後一大步,連忙擺了擺手,澄清,“呃……我對你沒興趣!”
君勿離微微俯下身,邪肆的氣息直逼著唐彩旗,痞痞一笑道,“可我對你很有興趣!”
唐彩旗假裝很無奈的聳聳肩,“我不想搞外遇!”
趁他不備的又往後退了一小步,這家夥的眼神太灼人,和他離得太近,不知為何會讓她心虛。
君勿離好像根本沒有看出她的不安,挑眉故作思考,“外遇?”
唐彩旗拍拍胸口保證,“是啊!我已經想起所有事情!我就是蘇凝霜,你的皇嫂!”免得這家夥,有什麽越軌之舉,還不如早點向他挑明自己就是冰山明媒正娶的王妃。
“蘇凝霜?”君勿離眸底的笑意隻增不減,兩指輕輕捏住她的下顎,陰邪扯動唇角,“怎麽辦?我還是比較喜歡叫你小寵物!”
“你不驚訝?”
唐彩旗卻忍不住瞪大雙眼,這家夥該不會早就知道她是蘇凝霜,否則為什麽連半點震驚之色,都沒有?
“你認識我,對不對?”
君勿離卻所答非所問,隻是笑意卻未達眼底,“我當然認識你。你難道忘了我們在森林的那一麵之緣?”
唐彩旗單手叉腰,邊戳著他的胸膛,怒罵,“你少給我裝蒜!你絕對認識以前的蘇凝霜!”
“蘇凝霜?”君勿離眉頭微蹙,樣子好像在思考,半秒不到,俊臉又恢複到一貫的邪氣,“我當然認識,不就是你!”
“你……少給我裝傻充愣,為什麽你會認識以前的蘇凝霜?”真正的蘇凝霜連冰山都不認識,為什麽小離離會認識?
君勿離鳳眸裏看不出是喜還是憂,最後他輕輕歎息,有些難以啟齒的開口,“因為以前我和蘇凝霜……有過一段……生死之戀!”
“你說我們……生死之戀?”唐彩旗瞠目結舌,難道蘇翠翠所說蘇凝霜的十年戀人,就是這個男人--小離離?
“就算你忘了我!我也不會忘記我們的戀情!”君勿離微俯下身,薄唇湊近她的耳畔溫柔低喃。
他和她耳語繾綣,氣氛曖昧到溫馨。
可是,他的眸底卻深得似海,找不到半點愛情的味道。
唐彩旗猛地推開身前的君勿離,瞪圓了雙瞳,反駁,“你騙人,我的記憶裏根本沒有你!”
君勿離眸底閃過訝然,最後,他竟邪氣的撇撇嘴,樣子好像很委屈,“你又沒回憶起過去,為何篤定會沒有我?”
“你知道,我假裝恢複記憶?”她心虛的別開臉,這家夥難道會讀心術吧,怎麽可以看出來她在撒謊?
君勿離早將她的心虛盡收眼底,而他唇角的笑意更濃,也更邪肆,“是你現在親口承認!”
呃……敢情這家夥在試探她……
唐彩旗怒到咬牙切齒,“你混蛋……”這個家夥果然心機太重,三言兩語居然將她吐出事情的真相。
君勿離蠻不在乎她的辱罵,眼底的笑意卻越發深邃,“小寵物!你想不想知道皇兄,此時所在何處?”
唐彩旗的頭點得和撥浪鼓似的,就差把心掏給君勿離看了,“恩!當然!”
這家夥果然會讀心術,居然知道她真的好想知道冰山到底在哪裏。
她的激烈反應,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而君勿離卻笑得越發詭邪,“皇兄!他此時在一個很重要的人那裏!”
她歪著腦袋,好奇寶寶的打聽,“很重要?到底是什麽人?”
呃……冰山,會有什麽重要的人?他不是一貫喜歡形單影隻的獨居?
君勿離居高臨下的睨著她,最後,他的薄唇湊近她的耳垂,別有深意一笑,卻刻意打著啞謎,“女人!”
“女人?”唐彩旗先是一驚,卻在小離離眼底看到太多肯定的味道,他應該不會撒謊,可是,她的心卻徒然一緊,就像被細針刺了似的,莫名的變得很痛,很痛。
冰山在女人那裏?他生氣的時候會找那個女人?
女人……會是冰山的戀人嗎?
心,越來越寒,也,越來越痛。
似乎,有水珠溢出了眼眶。
冰冰涼涼的水珠,澆得她的心也越來越冷。
君勿離凝視著唐彩旗這張蒼白的小臉,很好心的提議,“要不,我現在就帶你去找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