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唐彩旗挑眉瞪眼,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樣,天曉得她此時有多怕,可是,又不能在氣勢上輸給這個死變態。tu./

“不敢?”龍傾城冷笑的瞬間,食指和中指早已並攏地捏住了唐彩旗的脖頸,來回的磨蹭著。

他的指腹像帶著利刺似的,雖然隻是輕輕磨蹭了一下唐彩旗的脖子,她雪白的皮膚就馬上撕裂開一道赤紅的傷痕……

那些被束縛在血管內的鮮血似乎獲了特赦令似的一時之間全都順著傷口湧出……

大概由於失血過多,唐彩旗臉色有些慘白,盡管很痛,她卻依舊死鴨子嘴硬,“你難道屬狗?”

龍傾城劍眉一挑,酷寒著臉色反問,“恩?”

“因為你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她強忍著傷口傳來的痛楚,刻意笑得嘲諷味很濃,“諾!你一秒鍾不欺負人,你就會憋得難受,你這個變態大傻狗!”

喵喵的!這一刻,她是真的豁出去了,說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可是,龍傾城卻絲毫不氣,反而用食指沾了一點她的鮮血,放在鼻尖輕嗅半刻,最後居然用舌尖去舔指腹的鮮血,冷笑著讚揚,“你的血不是一般的美味!”

昏暗的光線,照得他的紅瞳越發鮮豔,配上那股歃血的寒氣,儼然就是地獄裏的死神。

唐彩旗愣住數秒,還來不及害怕,傷口的痛楚就讓她呲牙咧嘴,“你……你……你……別碰我!好痛……”

靠靠的!這家夥的手難道是利劍?隻是輕輕一碰就能刮破她的皮膚。

尤其是,這個男人居然在喝她的血,而且還說是美味……

她恐懼的打著冷戰,求救似的目光瞟向不遠處的冰山,隻是此時的他依然在沉默著背對著他們,那孤寂的背影好像他就是空氣,根本無心去關心周遭所發生之事。

更不會挺身而出來救她……心,突然有點痛,冰山……冰山,為什麽總在無視她?

他到底在想什麽?而她始終都看不透,也猜不到他的心思。

這時,卻響起了那個她這輩子再也不想聽的邪惡冷嘲聲,“怎麽?怕了?”

“靠!怕字是什麽,很值錢嗎,能吃嗎?”唐彩旗故作鎮定的反駁,餘光卻始終看向君無殤,他還是沒有回過頭,還是沒有關心她的意思……

而她卻沒了方才的底氣,因為已心灰意冷,“我的字典裏從來沒有怕字!”卻好怕……冰山,真的會對她放任不管。

“哦?”龍傾城忽地眯起邪佞的雙瞳,下一秒,他竟用力捏住唐彩旗的右手動脈死死不放……

她痛得呲牙咧嘴,痛到忍不住蹙緊眉心,直到眉心的那顆朱砂痣,鮮紅似火,越發的耀眼奪目……

龍傾城這才放開大手,嘴角咧開一抹幽暗的冷笑,“果然你非比尋常!難怪你的血會有靈氣!原來你就是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鳳凰女。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笑容有種得意,但更多卻是如鬼魅般的寒意。

重獲自由的唐彩旗,神色慌張往後退了一大步,戒心滿滿的和他保持著安全的距離,雖然不知他所說的鳳凰女到底是什麽東西?反正和變態有關的就一定不是好東西。

龍傾城卻突然望向君無殤,別有深意的彎唇冷笑,“你的血,可以喚醒他的龍性!”

“龍性?”

龍傾城冷冷一笑,幫她答疑解惑,“貪……嗔……癡……**,皆為龍之本性。也隻有這樣他才能變回龍形!”目光又掃向君無殤,終於那抹似孤魂般的白色背影僵了僵,似乎聽進了他的話,而且似乎還很在意。

背對著君無殤的唐彩旗,卻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反而一臉狐疑的打探,“靠!你胡說八道什麽?”

呃……為什麽這個變態男人說的四種性,居然會是一直被人們鄙視的惡癖。

難道龍族的本性,真的就那麽齷齪?那麽的垃圾?

莫名的,她有些慶幸冰山幸好每次變身都隻是一條金色蟒蛇,幸好他沒有這些不良惡性。

冰山那種謫仙的氣韻,如果染上這些惡性,會變成什麽樣子?

她拚命的搖了搖頭,簡直不敢去想象。

忽然,龍傾城眸底乍現一抹寒光,他揚起大掌的瞬間,就已隔空取物般的將唐彩旗吸入了他的懷裏,邪佞的勾唇取笑,“原來,女人不僅是玩物,還可以做藥引……”鼻尖輕輕嗅上她的傷口,冷佞笑了笑,“而你的血,就是他最好的藥引!”

他說著,指腹就已滑向她的頸項,隨著磨蹭,她的傷口被撕裂得越來越大,不知何時,他另一隻手的掌心居然多出一個瓷碗,而從她脖頸流下的鮮血卻剛好滴入碗中……

“滴滴嗒嗒……”宛如流水潺潺的聲音,此時竟似催命符般響徹耳際,也震寒了唐彩旗的心。

她不哭……即使傷口再痛,她都沒落下一滴眼淚……

她就是死……也不要在氣勢上輸給敵人,更不要冰山看到她的醜態。

可是,為什麽……冰山,始終背對著她,就連頭都未曾回過一下。

怎麽回事……他不愛她?甚至連救她的心意,都沒有……

突然,心就寒了,隨著“滴滴嗒嗒”的鮮血一起冷凝成血紅的碎片。

可是,她還是很不爭氣的開了口,張了嘴,去呼喚他,“冰……”

沒有想到的是她還沒來得及說完,眼前驟然刮起一陣雪白的疾風。

冰山如天神般霎時出現在他們的身前,可此時,冰山的眼底沉靜得就如同死水一般,他的絕色容顏卻出奇得慘白……那是一種毫無生機的透明白色,好像他隨時就會消失似的不正常。

她咬唇,一直隱忍的淚水瞬間落下,難怪冰山會一直默不作聲,難怪冰山始終放任她不管,原來他根本就是力不從心……他肯定是好不容易才強撐起的氣力!

僅有一步之遙的他們,她都能感覺到冰山呼出的氣息也是極其虛弱,他到底怎麽了?

龍傾城冷睨著君無殤,威脅,“君無殤!喝下這碗血,我就放開她。”他趁著說話的空隙,早已暗中在血碗裏摻入一粒黑色藥丸,不露半點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