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珠!也沒有用?”唐彩旗如遭雷擊似的愣在原地,方才還是歡呼雀躍的心此時就如同墜入了寒冷的冰窖,冷得寒徹骨,就連方才手裏的龍珠此刻也是異常冰冷,結結巴巴的開口,“你……冰山……什麽意思?”

她轉過身的刹那,竟看到一張蒼白如紙的絕色俊顏,此時,冰山的眉心是緊蹙的,他的樣子好像很痛苦,嘴角卻揚起似有若無的弧度,笑得有些無力,“心……換不了!”

冰山給她的答案,太過爆炸性,她愣住,簡直不敢相信這個打擊是出自冰山這個當事人的口中。tu./

“為什麽?為什麽?”這個打擊對她實在太大,極近瘋狂的她,一路顛顛撞撞跑到冰山的身前,揪住他的袖口,淚光閃爍的逼問,“你在開玩笑,是不是?”

不等冰山的回答,她倒是搶先一步咧開嘴大笑,隻是,她笑得有些感懷心傷,“冰山!你講得這個笑話真的很好笑,太好笑了!”

“別笑……”君無殤費力地安撫著劇烈的心痛,懶洋洋地伸出大手撫上她的側臉,強擠出一絲淺笑,但是,笑得卻很牽強,“樣子……很醜!”

“呃……”她頓時目瞪口呆,很難想像一向不懂言笑的冰山,這一刻竟和她講起了冷笑話,可是,看這家夥的認真模樣又不像撒謊。

呃……難道她真的很醜?

的確,和冰山這個絕色大美男相比,自己這個本來還算清秀可人的相貌,如今隻能被他的絕色傾城比下去,而她最多也隻能落個勉強過得去的地步。

這麽說,冰山在嫌棄她醜了,是不是?

她反手,摸了摸臉蛋,心裏緊張得七上八下,咬了咬牙,還是問了出來,“真的很難看嗎?”

他因痛而緊蹙的眉心,這一刻,卻因她無厘頭的搞怪動作,而舒展開來,薄唇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蒼白的笑容摻著柔意,“恩!”

“你……”嘴角抽了抽,她被打擊到了,嚴重被打擊了!

“咳咳……”直至冰山頗為虛弱的咳聲再次響起,一直隻顧得美醜的她,這才猛地發現冰山的痛苦,霎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家夥是想轉移她的注意力,才會說些有的沒的。

“你……冰山……快點告訴我,為什麽龍珠也不能救你!”不理會冰山願不願意說,更不管他的眉心蹙得有多緊,她一把抓緊他的衣領,焦急的逼問。

君無殤微愣了一下,轉而,單手撫上胸口,平靜的陳述,仿佛在訴說別人事情一般,沒有一點該有的焦急,“這裏已經和血脈相通,又怎麽能說換就換……”

果然,她把換心想得太過簡單!

她皺了皺鼻子,依舊不願相信冰山的話,執拗的反駁,“可是,你以前的龍珠……”以前的冰山都可以強行取出龍珠救她一命,為什麽現在不可以換心???

君無殤絕色似畫的俊容有種淡淡的冷感,就如同他幹淨嗓音的寒意一般,冰冷無溫,“因為,龍珠有靈力,而這顆千年玄鐵心,隻是鐵而已!不能幫我護住心脈!”

他的聲音,真的很冷,很平靜,就像是說別人事情似的。

可是,冰山不急,不代表她不急啊!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她瞪大水瞳,焦急的打聽,“那怎麽辦?”

“除非我死……”可誰知,這家夥竟冷冷爆出這句對她儼然就是致命打擊的話語。

最可氣的是,這個臭冰山居然還是微笑著說出來,這種視生命為兒戲的模樣,頓時把她氣得火冒三丈。

她揮起小手,一拍他的額頭,一副長輩教訓小輩的霸道模樣,“不準你說這種喪氣話!”

“這是……事實!”這個時候,他不想和她繞什麽圈子,隻想冷著臉告訴她實情。

“事實?”她的臉瞬間煞白,因為,冰山嚴肅的模樣,分明不像在開玩笑,“那不能有別的辦法嗎?”

“別的……?”他挑起眉梢,目光隻是留連在她的俏臉半秒,胸口就陡然竄出一股噬骨腐心的劇痛,他匆忙低下頭,不去看她,後背隱忍得早就被汗透。

“我真的不能出現在你麵前嗎?就像那個妖孽說的?”她看出冰山的閃躲,深知自己的存在,會給冰山帶來多大的痛苦。

“不會……”他強忍著劇痛,稍微抬眸,掃了她一眼,轉而繼續低頭,薄唇因為忍痛早被他咬得沁出血絲。

“冰山!其實……妖孽說得對!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裏!”她咬了咬唇,眸底淚光閃爍,就連一貫輕靈的嗓音此時也染著哽咽的顫抖,“你為什麽從來不問我來自哪裏?如果……”

“你想說,自然會說!”他額角有著薄汗,始終忍著劇痛,一雙燦若繁星眸子有著寵溺的柔意。

於是,她下定決心,一五一十的解釋,“其實,我真的……是來自另外的地方!那裏和這裏有很大的不同!也就是兩個同時存在的時空。現在的這裏就是我那個地方的過去。你的,明白?”

其實,她真覺得自己的解釋很垃圾,自己都越說越糊塗。

可是,冰山先是訝異,隨即,他的表情又恢複到一貫的淡薄,隻是他眼底的了然,分明就是聽懂了他的意思。

“冰山,你懂我的意思?”

“我曾遇到一個人!”

“啊?”他遇到一個人,和懂得她的話,有什麽聯係啊!

他看她的目光,深邃難懂,“他說,即使她不在這裏,他也會一直等,一直找,即使花上千年的時間,也要找到她!”

“啊?”冰山的話,越來越風馬牛不相及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隻是眸底染上複雜的痛色,“我有想過你就像那人所說的她一樣,消失在這裏。因為,再次醒來的蘇凝霜,會讓我覺得陌生!”

“你知道我不屬於這個時代?更知道蘇凝霜不是我?”

他點了點頭,算作默認。

“靠!那你還對蘇凝霜,這麽好!”

她知道的,這個時候是不該吃醋的。

可是,一想到冰山對蘇凝霜那副執著的癡情模樣,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