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花妖的目光,幽怨的轉向流雲,咬唇怒斥,“可是,即使他傷得體無完膚,他昏迷之時念念不忘也隻有你的名字!”
流雲深深蹙緊眉頭,顯然,不滿他昏迷時候的囈語被花妖所爆。料。
可是,花妖卻獨自繼續陷入過去的回憶,不能自拔,“他說,隻要我長大就會娶我!可是,你的存在卻隻會讓我和他的距離越來越遠!”
陡然,她一把打落紫萱的玉手,陰翳的眼神透出誌在必得的笑意,整個小臉隨著她的聲音已經開始變得越發扭曲,“你想知道我為什麽要這樣對他!我不就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去捍衛自己的愛情而已!難道這也有錯?”
“啪……”
她話落的瞬間,一道響徹雲霄的巴掌聲也隨之響起,這個巴掌速度之快,力度之大,以至於被挨了打的花妖都沒有反應過來,隻能怒瞪著眼前這個突如而來的‘凶手’,“你……”打我!
“你個sb!大傻豬!”再多難聽的髒話,此時,都被氣不打一處來的唐彩旗吐了出來。
長那麽大的她,從來沒有那麽厭惡過一個女人,可是,花妖卻偏偏踩中了她的底線。
她的底線就是寧拆一座橋不斷一段緣。
這個花妖怎麽可以把自己快樂建立在紫萱和妖孽的身上!
“靠!你沒有男人活不了了?再說,人家妖孽看不上你,你tmd就玩陰的!你有種和紫萱公平競爭!就知道耍陰謀詭計!你就是最標準的小三,一輩子也甭想轉正!”
唐彩旗被氣得完全喪失了理智,更不理會周圍人們,包括冰山、君勿離等人向她投來到既詫異又無奈的目光。
紫萱的表情,倒是沒有因唐彩旗的仗義相助而多麽的激動,她收緊的雙瞳自始至終都在看著一個人,那個即使嘴角噙著黑血,也始終在對著她笑的流雲。
他越是對自己不甚在意,她的心也就會跟著他一起痛了起來。
“雲……”她忍不住開口喚他,可是,剛發出的聲音就被花妖歇斯底裏的哭訴聲所打斷,“你憑什麽管我?憑什麽?”
花妖拚命抓住唐彩旗的雙肩,用力的搖晃,“你知不知道雲哥哥太優秀,即使他不努力,也可以什麽都是最好的!原來的我,為了始終能跟上他的步伐!你知道嗎?你試過用上萬隻螞蟻啃咬血肉的痛苦嗎?你懂那種撕心裂肺,改頭換麵的痛楚嗎?”
她的腦袋,陡然,轉向流雲,看著他的眼神除了痛,就隻有恨,“我為了讓自己容貌不再是最普通,而是傾國傾城!偷來了流火叔父的手劄,用最痛苦的方式幫自己改頭換麵,才會有這種清麗的臉蛋,才會讓雲哥哥不再無視我的存在!”
“你整容了?”再白癡的唐彩旗,也意識到了花妖的意思,隻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居然為了妖孽敢為自己整容,而犧牲那麽的大。
天曉得,在沒有麻醉藥的幫助下,那種被萬蟲啃噬的痛楚,會有多麽的撕心裂肺。
“花妖……”意外的,終於傳來了流雲慵懶裏噙著幾分無奈的聲音,“我從來沒因你的外貌而疏遠過你!我之所以……不愛你……是因為……”
“什麽?”花妖的眼睛突然瞪得大大,一臉的期待裏又摻雜著不安。
終於,流雲輕歎一聲,說出心聲,“我始終把你當成妹妹!”
哥哥又怎麽會喜歡妹妹?
“你說什麽?”花妖一雙清眸瞬間染成赤紅的血色,因為激動胸口那片本該愈合的傷口一瞬間竟全都再次崩裂開來。
但是,血肉之痛,根本抵不過她此時的心痛,“你說……不愛我,是因為……把我當成妹妹!”
“為什麽?為什麽你隻把當成了妹妹!”如果隻是這樣,她的努力,她這輩子所承受的痛苦,豈不都是在自作多情?
她單手捶胸,另一隻手更是死抓著流雲的手臂不放,她胸口的血跡染紅了喜服,臉上的笑也越來越猙獰,“原來……我才是傻瓜!”
她似乎早就忘記了身體的痛楚,而是一直糾結在愛與不愛的問題裏。
可是,這個時候,流雲的眉卻越蹙越緊,她捶胸的地方,剛好也是他的傷口。
情蠱在發作……
她痛的地方,他會痛!
她流血的地方,他也會流血!
所以,她捶打得越用力,他胸前的傷口撕裂得就越大。
他的白色**早就被汗透,即使妖孽的俊臉透出了不正常的慘白,但他不吃痛的悶哼半句,生怕讓某人擔心。
可惜,有些事情,分明就是心心相印,他僅是一個蹙眉的動作,紫萱就能察覺出他的痛苦。
“你怎麽樣?是不是很痛?”紫萱輕輕攙扶著痛到彎腰的流雲,餘光卻瞟向了花妖,此時的花妖,就像發瘋似的,在大殿內不停的跳著,大叫著,完全喪失了理智。
“沒事!”他搖頭,俊臉上的表情很是雲淡風輕,“你願不願意和我去一個地方?”
“好!”紫萱小臉也重新堆砌起幸福的笑容,此時,真的沒什麽,隻要他愛她,哪怕他們隻能待在一起1分鍾,對她也是值得的。
“我和你的約定……我要毀約!”陡然,流雲眯起銀瞳,看向帶著麵具的君無殤目光卻格外深邃,他怕自己的時間不夠,甚至不惜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
意外的,麵具外的那雙絕美鳳眸閃過一抹了然的笑意,隻是,君無殤的聲音有些故意裝出來的沙啞清冷,“恩!需要什麽幫助?”
“謝了!”冷冷淡淡,流雲啟唇拒絕,這個時候他不想再分這個男人的心!
“紫?我帶你去個地方!”他妖孽的俊臉,即使白得沒有血色,此時,他的笑還是可以沁暖她的心。
“恩!”紫萱點頭,不讓強忍著淚落下,努力笑開顏。
隻是,意外的,看著他們相互攙扶一起離開的背影,大殿上的兩個長輩蒼雪和琉璃卻沒有發出一丁點的阻止聲音。
他們隻是很深邃、很深沉睨著流雲漸行漸遠的背影發呆。
這一刻的他們,終於明白雲到底想要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