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她開車離開後,霍琰也回到了家中。
陳莽隨後到門口,喊住了他。
“霍先生,你要的東西。”
購物袋裏是一些新鮮肉菜水果,沉甸甸的,陳莽幫忙提到了廚房,以為他是要做飯給時延吃,還好奇地問了一句。
“你還會做飯呢?”
他當然是不會做,挪動著輪椅進門,一臉鎮定地點了點頭。
“會一些家常菜,他有跟你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將水果放進冰箱之後, 陳莽空出手來看了看手機,皺起眉頭。
“老板回Y國了。”
霍琰睜大眼睛,作出略微驚訝的樣子。
“怎麽回去了?”
似乎是什麽棘手的事,陳莽陰沉著臉,隻留下一句“你好好呆著”,便匆匆離開了。
生鮮蝦還在塑料袋裏奮力掙紮著,發出吵鬧的簌簌聲。
霍琰移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欄杆外的那輛SUV亮著大燈,揚長而去,掏出了口袋裏的手機,撥出那個平常他不會主動去打的號碼。
“你怎麽不回來?”
那邊傳來嘈雜的說話聲,夾雜著喇叭裏廣播的外語,大概是還在機場,接電話的人腳步匆匆,急促的呼吸聲通過聽筒傳過來。
“那邊出了點事,臨時要回去一趟。”
蒼白指尖點觸在輪椅的控製麵板上,輪子調轉方向,往廚房去。
“我本來想給你準備個驚喜,看來用不上了。”
霍琰故作失望的語氣,眼尾漸彎,漾起一抹笑意。
平常他也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時延說話,隻是那邊情況緊急,時延無暇分心在他異樣的語氣上,隻聽了個字麵意思。
“等我回來。”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
“什麽時候回來?”
電話裏嘈雜的聲音頓息,靜得隻剩下男人粗重的呼吸聲,隨之而來是他低沉的嗓音。
“說不好,我回來給你打電話。”
看來事情是比較棘手了,霍琰沒再追問,放鬆地躺進椅子裏,享受這難得的放鬆。
對方像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在懷城,特意警告一句。
“別想著趁我不在做什麽小動作,要是被我發現了,你就別想再見你的家人。”
不過才一兩秒的溫馨氣氛,就被他掛斷電話前的一句話破壞了,霍琰眉眼逐漸煩躁,將手機往毫無知覺的腿上一扔,發出冷笑。
他的小動作早就做完了,時延就等著迎接他送的大禮吧!
霍北梟提著小蛋糕回家的時候,月寶翹著二郎腿坐在餐桌前,桌上一個小瓷盤裏還剩著一半的草莓千層蛋糕,舔了舔嘴角的奶油,一雙烏漆漆的眼睛盯著他,一臉的幸災樂禍。
“媽咪做的小蛋糕,沒你的份咯!”
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月寶迅速將剩下的蛋糕吞進肚子裏,端著小盤子放進廚房的洗碗池中,朝他眨了眨眼。
“外麵買的蛋糕,哪裏有媽咪做的甜呀?”
說完這句莫名其妙又有些陰陽怪氣的話後,她揉著眼睛裝作很困的樣子上樓,無論霍北梟怎麽喊她都不應聲。
想到出門之前,他借口說是為了處理工作,與寧南湘單獨見麵,陡然心虛起來,以為是被發現說謊,連上樓的腿都有些虛軟。
臥室裏,沐晚晚剛洗完澡,站在鏡子前搓幹發尾,毛巾揉搓得皺皺巴巴,扔進了髒衣簍裏。
聽到開門聲,她也隻是從鏡子裏往門口的方向冷冷一瞥,不作聲,收回目光後就當那人不存在似的,顧自吹起頭發來。
霍北梟躡手躡腳地關門,走進洗手間,靠在門框上,一條長腿試探性地往裏伸。
“剛見完未婚妻回來,心情不錯啊?”
在霍北梟出門的時候,月寶一路追著天寶往二樓陽台上跑,打鬧之間,看到父親與一個熟悉的女人離開,連忙下樓告訴了沐晚晚。
她知道,今晚他去見了寧南湘。
鏡子裏的女人依舊一眼沒看他,手指撥弄著半濕的頭發,溫熱的風噴灑在臉上,白皙的肌膚氤氳出極具光澤的緋紅色。
明明是很平常的開玩笑語氣,霍北梟莫名從她的話裏聽出了陰惻惻的森意,連忙開口否認。
“我沒有未婚妻,隻有你一個老婆!”
充滿求生欲的一句話,引得沐晚晚多看了他一眼,柳眉輕輕一挑,示意他接著說。
“她找我是因為厲國邦的事,那個人就算被關進了看守所也不安分……”
霍北梟隻能如實地說出來,眼神飄忽在鏡子與女人的背影之間,盯著她纖細的脖頸出神。
“好在,我提前把芯片取了出來。”
他說得一臉誠摯,還不忘把功勞推給沐晚晚。
“要不是你在手術室外陪著我,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挺過那一關,所以手術之後,我一直存著僥幸,覺得你沒有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拋棄我,絕對是心裏有我的。”
情話說到意濃之處,他趁勢奪走了吹風機,摁掉開關往抽屜裏一塞,從背後擁住了她。
鼻間都是專屬於她的馨香,他完全地放鬆下來。
剛摸到腰間的手被沐晚晚拍開,她皺了皺鼻子,兩指捏著他的衣袖,提起扔開。
“澡都沒洗,臭死了,還想抱我?!”
霍北梟自我懷疑地抬起胳膊,往容易出汗的地方嗅了嗅。
“那我去洗澡。”
說著,他就脫下了外套,緊接著是T恤。在沐晚晚都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他已經脫得渾身光溜站在她的身後。
“晚晚,要幫我洗嗎?”
大掌握住了她的手,移到了他的身上,掌心貼著手背,順著肌肉的線條緩慢下移,定在了緊繃的腹肌處。
原本還淡定的沐晚晚瞬間熱意上頭,浴袍裏像是水汽蒸發般得冒汗,手指無意識地抓了抓。
霍北梟悶哼一聲,淺色眼眸愈發得深邃。
淋浴間的蓮蓬頭打開,急促的水流傾瀉而下,溫度逐漸上升,水霧朦朧了玻璃門。
一隻手印在了白蒙蒙的霧汽之間,顯出細嫩的肌膚紋理,指節緊張到繃直,一會兒又控製不住地彎曲虛抓著什麽。
水聲延續了一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