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船上一女真箭手額頭中箭,兩顆眼珠當場爆裂出眼眶,然後翻身栽進河裏。楊遠寧這一箭竟是生生刺破了他額骨,紮進他腦袋裏麵。

隨著戰船的推進,雙方的損失也越來越大。女真人越是靠近河岸,射出的弓箭力道就越大,楊遠寧陣營中的弓箭手開始前仆後繼的倒下。

“堅持住啊!”

範統大吼一聲,奮力拉開彎弓,弓身承受不住他巨大的拉力,“嘣”一聲斷成兩截。

女真人勢頭越來越猛,眼看著反擊就要開始,空氣都變得沉悶無比。

楊遠寧一邊射出弓箭,嘴裏大吼道:“換炸藥!”

登時一箱箱的炸藥被搬運過來,呼嘯而過的炸藥在空中飛舞,女真戰船上火光衝天。

黃河上濃煙滾滾,大火四處蔓延,女真先頭船隻隻在片刻間就被大火吞噬,進攻壓力也瞬間減輕許多。

但是這喘息隻是一會兒的功夫,隻見大火熊熊的第一艘戰船被解開,後麵的戰船上又滿載著弓箭手來勢洶洶。

引信燃燒的尖嘯和利箭刺破空氣的聲音你來我往,兩萬弓箭手在第一輪對攻下便損失近千人。

餘下的將士們也無不掛彩。

範統身邊的弓箭手胸腹插滿弓箭,但卻仍然憋著最後一口氣拉箭狂射。

“範統,你他媽的瞎了眼嗎?”楊遠寧咆哮著:“快點讓受傷的弟兄下火線治療。快呀……”

話音才剛剛一落,他自己身邊又一個將士中箭,利箭從他前胸穿過,巨大的力量竟然將他整個身體刺穿,箭頭從後背露出來。

看著隊友這樣戰死,楊遠寧登時化作一隻暴躁的猛獅,並不純熟的箭法頓時就淩厲起來。

“啊……老子□□媽的,去死吧!”

楊遠寧眼珠充滿血絲,一張麵孔變得扭曲。

他不知疲累的射出手中的弓箭,這激烈的場麵讓他失去了理智,走火入魔。

“**徒,你醒醒,你醒醒!”花木蘭淚水打濕眼眶,抱住楊遠寧使勁的搖著,她看見楊遠寧握弓的左手因為狂躁已經滲出血絲。要是還不及時阻止他,楊遠寧就算不戰死也會被自己心中的怒火氣死。

楊遠寧陷入著魔狀態,對花木蘭的呼喊不聞不問,反而用力把她推開,然後繼續瘋狂的射箭。

“大家快點製止軍師吧!”花木蘭哭成了淚人,衝著一旁的將士們大聲嘶喊著。說話的同時又撲到楊遠寧身旁拉住他。

“保護軍師!”

不知是誰大喊一聲,圍聚在楊遠寧身旁的弓箭手頓時緊緊護在他周圍,有些將士則拚命的拽住楊遠寧不讓他動彈。

突然發生這種狀況,楊遠寧這一塊的攻擊力自然減弱下來,就在將士們保護他的時候,幾個將士便因為分神被女真人的利箭刺穿了身體。

一幫將士死死的抱住楊遠寧,終於讓狂躁的他慢慢停止動作安靜下來。

楊遠寧最後掙紮幾下,隨即頭一歪、停止動彈昏倒過去。

花木蘭強忍心中悲痛道:“把軍師抬到一邊,我們繼續阻擋女真人進攻!”

說話間已經搭箭拉弦,以一己之力率先扛住女真人的凶猛進攻。

這個時候,女真戰船已經慢慢推進到七十米距離。黃河上脫離船隊烈火熊熊的戰船多達四五十艘。這些船隻沒有動力沒有束縛,隨著大片的女真人屍體緩緩漂向下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