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兄弟,趕緊撤吧,我們打不過他們的。”佐宗堂找準時機對楊遠寧吼道:“還不撤我們將會全軍覆滅啊。”

他一邊說話手中還是一邊動作。長長的槍杆上已經流滿了女真人的血跡。就連他的手上身上以及臉上都滿是血漬。整個人宛如從血池裏爬出來的一樣。

楊遠寧運起全身內力抵擋著忽必真的進攻,也是大聲吼道:“不行,我們不能撤。一旦後撤東張鎮極有可能不保。”

“都現在這個時候還管什麽保不保,再不走連小命都不保了。”佐宗堂咆哮道:“快點發令吧,不能讓弟兄們白白戰死呀!快呀!”

聽著他們焦急惶恐的話,忽必真冷笑道:“不自量力的天朝蠢貨,你們以為在黃河上打了勝仗就能在我女真國土上撒野嗎?哈哈哈,今天就讓我提你們的人頭去見可汗吧!”

話一出口,忽必真的攻勢也越發淩厲。

楊遠寧咬牙與他纏鬥一陣,眼見火候已經差不多了,登時對著佐宗堂大喊道:“佐千戶,快點命令將士們後撤……”

佐宗堂等的就是這句話,急忙吹響了撤退的號角。

所有步兵將士聽到這聲號角頓時停下了攻擊。就連已經刺出去一半的長槍也硬生生收了回去。

楊遠寧的治軍方法是要你進攻就是送死也得前進,但是要你後撤的話,哪怕你殺人殺到一半也得立刻撤退。

一萬多步兵同時像退潮一樣後撤,諸人都沒命的往回跑,一個個衣衫僂爛隊形不整,看上去的的確確是狼狽逃竄。

楊遠寧也和佐宗堂一起在部隊最後麵狂奔著。

“媽的,我們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忽必真那小子應該會追上來吧!”楊遠寧邊跑邊道:“若是這樣都沒有把他們引上來,那我們就得不償失了。”

“楊兄弟你演得這麽像,他們肯定會上當的。”佐宗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道:“就連後撤都安排得毫無章法,他們肯定不會想到這是我們故意的。”

“但願如此!”楊遠寧應付一句,話音才落身後就響起女真騎兵戰馬狂奔的聲音。

回頭一瞧,隻見女真騎兵果然晃著手中的胡刀耀武揚威的追了上來。每個騎兵臉上都是興奮之色。顯然之前在黃河一戰丟失的自信和顏麵今日全部找了回來。

“猛士們!跟隨忽必真一道把這群天朝蠢貨踩在腳下吧!”忽必真高喊著激動人心的口號,率領千軍萬馬狂奔追擊。

見他們追了上來,楊遠寧當下就放心了。腳步也跑得飛快。要想讓峽穀之中的陷阱奏效,自己這一萬多步兵還得提前經過那裏才行。

要是還沒通過山穀就被騎兵追上那就完蛋了!

“佐千戶,命令將士們跑快一點!”楊遠寧道:“最好是要跟騎兵部隊拉開一段距離才行。”

佐宗堂苦著臉氣喘籲籲道:“楊兄弟你也要看看我們是跟什麽玩意兒賽跑呀!兩條腿能跑在四條腿前麵已經相當不錯了,你還想怎樣?”

這話倒是不假,大軍雖然距離峽穀隻有一裏路五百米的距離,但是要是跟馬比起賽跑來,這五百米可是相當遠了。

好在自己這邊提前撤退打了女真人一個措手不及,否則決計是無法跑脫他們的追擊的。

此時峽穀近在眼前,大部隊已經通過了,隻要楊遠寧和佐宗堂後麵這數千人的小分隊過去,真正的反擊才算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