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超自從那晚和容麗英見完麵後,就一直悄悄跟著司思。

蹲了半個月的點,他今天才有機會對司思下手。

司思被應超拖到了路邊的樹林裏,耳旁聽到了他凶惡的煙嗓聲。

“我警告你,從今天起立馬給老子離開封國!否則我要了你的命!”

應超戴著帽子和口罩。

司思看不到他的臉,隻能從他的聲音來辨別出他大概是個中年男人。

“你到底是誰?”司思再次問他。

應超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子將刀麵在司思臉上劃拉了兩下。

“你沒必要知道我是誰,你要想活命,就滾出封國。”

這也不是她第一次被綁架,對於司思來說好像已經司空見慣了。

此刻她的內心極度平靜,原本下意識的恐慌也不知為何慢慢消失。

司思不畏抬頭:“我要是不離開呢?”

應超沒想到司思如此淡定,臨危不懼的氣場下完全看不出司思隻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

既然如此,應超隻能給司思一個下馬威,殺殺她的銳氣。

“不知好歹的東西!”

應超起唇的同時手裏的匕首果斷地朝司思胸前紮去。

他刻意避開司思的心髒,此刻的他並未想致司思於死地。

匕首拔出,鮮血噴了出來,身上白色的連衣裙被鮮血暈成了一片一片的血花。

鑽心的劇痛感襲來,讓司思瞬間脫力,冷汗涔涔而下,司思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應超站起身,氣惱地踹了司思一腳,眸光更加狠厲:“我問你!還是不肯離開封國?”

司思仰躺在地上,臉色隱隱泛白,她扯了扯幹澀的嘴唇,發出剛硬的聲音。

“不,你殺了我吧……”

這個時候,司思已沒了活下去的信念,無牽無掛,死了倒是解脫。

應超死盯著司思,目光交錯,如兩道火焰在空中交相較勁。

“你以為我真不敢弄死你?”應超沒想到司思骨頭這麽硬,無法與她達成共識的他已經動了殺心。

司思忽然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眸光滯停一瞬,忽然有那麽一刻覺得對不起肚子裏的孩子。

但一想到沈凜逍馬上和年薇結婚了,心又以萬米高空墜落之速墮入了黑暗。

司思緩緩閉上眼睛,傷口的疼痛早已令她麻木:“好啊,你弄死我吧……”

應超被司思這無畏的態度惹得怒火中燒,他甚至覺得司思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他最後一次朝司思吼道:“你當真不怕死?”

司思生無可戀,嘴角還揚起了一抹解脫的弧度:“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要動手就趕緊動手吧……”

“好!那我就成全你!”應超咬牙切齒,麵容猙獰得如厲鬼。

他再次握緊匕首,對著司思的心髒處盯了片刻,手卻止不住地顫抖,始終不敢向她紮去。

畢竟殺人這種事,應超從未做過。

說不害怕是假的。

“怎麽?不敢?”司思半睜著眼睛,微弱的聲音帶著十足的挑釁。

“你看我敢不敢!老子現在就送你下地獄!”

司思的話徹底激怒了應超,應超眸光一凜,握著匕首朝司思心髒處刺去。

千鈞一發之際,突然一聲槍響,如驚弓之鳥般赫然響起。

司思努力掀起眼皮,隻見應超手裏的匕首已經落在了地上,他痛苦地垂著中槍的胳膊,驚慌地別過頭一看。

有人來了!

應超起身拔腿就跑,這個時候他還不能死!

司思合上眼的最後一刻,期望看到沈凜逍。

可是映入眼簾的並不是他,而是何聲。

……

湘城醫院,何聲站在急救室外來回走動著,焦灼之下他撥通了沈凜逍的電話。

還在國外出差的沈凜逍聽說司思受傷的消息,把何聲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後連忙買最快的機票回國。

陸雲錚接到司思求救消息後,給她回撥了很久的電話,最後是何聲接起告訴他司思在醫院。

陸雲錚趕來醫院的時候司思還在搶救室,他沒好氣地問何聲。

“司思怎麽了?為什麽受傷?”

何聲實打實地回道:“夫人被人綁架了,受了傷還在裏麵搶救。”

“別叫她夫人!”陸雲錚覺得司思和沈凜逍在一起後一直都在受傷害,他惱怒不已,把對沈凜逍的氣往何聲身上撒。

“她已經和沈凜逍離婚了,不是他的夫人!沈凜逍特麽的克司思,和他結婚後,司思就沒過過好日子!”

何聲僵著臉,替沈凜逍辯解:“陸先生,我們家沈爺不是你說的那樣!有些事情你不了解而已。”

“不是那樣是怎樣?”陸雲錚越說越氣,提高聲音繼續說。

“你家沈爺就是司思的災星!妥妥渣男一枚,為了一個小三就不惜傷害司思,我所了解的不是事實?”

何聲有苦難言,他很想解釋,但是沒有沈凜逍的允許他又不敢亂說話。

隻能幹巴巴地憋道:“我家沈爺不是渣男!沈爺其實很關心夫人的,他去國外出差,命令我每天跟著她!保護她!生怕她出事!”

陸雲錚氣惱又無語:“那你跟的什麽鬼?跟著都出事?你可保護得真好!把人給保護進了醫院!”

何聲歎了口氣,麵帶慚愧不再說話。

今天確實是何聲的疏忽,平時本來都早早地來司思小區外守著,今天睡過頭了,就晚了些。

等他到的時候已經看到司思上了一輛車。

中途跟車還跟丟了。

不然司思也不會受傷。

確實是他的問題。

何聲雖沒再說話,但陸雲錚的氣並未消,他厲正嚴詞地發出警告聲。

“你去告訴沈凜逍,既然他和那個年什麽東西訂婚了,以後就別來煩司思!我也不怕他,誰傷害我朋友,我跟誰急!沈凜逍那渣男,我見一次打一次!”

何聲自知理虧,說他可以,但是不許說他家沈爺。

何聲抬眸,反駁他:“我再說一遍,我家沈爺不是渣男!”

“強什麽強?”陸雲錚瞪著他:“我說是渣男就是渣男!”

何聲嗓子放大:“沈爺不是渣男!他是個好男人!”

陸雲錚:“就渣!渣透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誰也不讓誰。

直到急救室的門打開陸雲錚和何聲才停止了爭吵。

隻見醫生一臉凝重地走過來,很是焦急。

“病人傷口因失血過多,現需要大量輸血,但她血型是罕見的P型血,我們附近的血站都沒有備用血,想問家屬,平時有為病人存過血嗎?”

陸雲錚懵了一瞬,他記得司思說過她是O型血,怎麽會是P型血呢。

“醫生,你是不是搞錯了?病人不是O型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