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商定,薛逸雲他們也來不及再多做休息了,吃完飯退了房間便朝著東邊一路搜尋了過去。這一帶水網密集,商業繁盛,人口居住十分複雜,按理說是像徐堅這樣善於隱藏的人最喜歡的地方。可是這樣的想法薛逸雲現在也已經八成的排除了,畢竟已經有很多巡捕房的人和賞金獵人們分散在了其中,徐堅想要全部躲過並不是那麽容易。

簡單的搜尋了一天一夜之後,薛逸雲四人已經避開了陽明山脈在最南端的阻隔,來到了距離鎮安郡不到一百裏路的邊界地帶。這裏因為靠著大山,看起來山清水秀,當地居民的生活習慣也跟江匯城一帶差不多。

望著高大巍峨的蒼山,薛逸雲他們不禁又回憶起了隱藏在其中某處的化外村,隻是不知道裏麵的人現在怎麽樣了,還有沒有跟外界保持著聯係。

“再往北邊百八十裏路翻過兩座大山就可以到豐台鎮,那邊相對於陽明山脈其他地方來說是個繁華的地方,如果百變生要逃的話,恐怕會選擇哪個地方。”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個百變生習慣了隱藏在鬧市享受榮華,是不會輕易潛伏在深山的。希望我的猜測沒錯吧。”

連日的奔波勞累已經讓四人困苦不堪,終於在行進到陽明山脈的另一條支脈山下的時候他們決定在一處小溪旁稍作休整。洗了把臉之後,薛逸雲他們拿出之前攜帶的幹糧艱難地啃了起來,就著溪水,身心一下子便放鬆了下來。

“你們休息一下,我去周圍看看。”卓偉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蕭隱月一個女孩子疲憊的麵容,薛逸雲不禁說道:“連夜趕路,辛苦了,你們都休息一下吧,這裏就我先看著。”

蕭隱月本想拒絕的,可是薛逸雲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又補充道:“等到了豐台鎮之後恐怕形勢不是那麽明朗,要是真遇到了徐堅的話,沒有精神的我們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說著薛逸雲也看了看何斌,讓他也先休息。

“是啊隱月,我們就先休息一下,等一會兒再換幸運和卓偉休息我們來守著,都是一樣的。”

“那好吧。”

蕭隱月找了一堆草叢看了一會兒確定沒有威脅之後便就地睡了下去,而何斌則跟他不一樣,跑出離小溪比較遠的一段距離之後隨便找了棵大樹便躍了上去,搭在上麵沒過多久便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薛逸雲都感覺自己快要忍不住睡著的時候,卓偉落到了他的身邊,指著小溪下方的一個拐角說道:“有人,都帶著兵刃。”

迷迷糊糊地回過神來,薛逸雲發現那是一群打扮十分隨意的年輕人和中年人,他們正一路有說有笑地朝著自己這邊走來,絲毫沒有在意薛逸雲他們。以防萬一,薛逸雲讓卓偉去把何斌和蕭隱月也叫醒了。本來以他們兩個實力來看這些一路四處發出聲響的人應該是很容易引起他們警覺的,可或許是太過疲憊了,兩人都是等到卓偉去叫他們的時候才醒過來。

那些人終於來到了離薛逸雲他們不足十丈的距離,薛逸雲一眼望去,隻見卓偉剛才所說的兵刃幾乎全部都是一種形體寬闊的雙麵大斧頭,別在腰間看起來十分氣派。除此之外也有幾個年輕人身上帶著長劍短匕,不過置放都很隨意。

他們也已經看到了薛逸雲四人的存在,不過隻是匆匆看了幾眼,便直接略過了。薛逸雲聽他們聊天所說,好像是有什麽大事他們的幫派要召喚弟子們回去。

“他們猛虎門和我們神斧幫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怎麽就跟幫主幹上了呢?”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早前聽幫裏的長老說了,我們神斧幫本來也是雲陽郡南部的一個大門派,地位僅次於北邊鑄劍的楊家鑄劍山莊和南邊的秦家,跟他們猛虎門也算是不相上下。可不知道怎麽回事,那一年猛虎門的門主和我們神斧幫的幫主竟然相繼去世了,雲陽郡府當時給出的調查說是兩家的掌門人有相互交戰的經曆,是受了對方獨門的內息掌法死去的。至此兩家人便爭得你死我活,在雲陽郡南部打得不可開交。也正是因為如此,兩家的實力都被削弱了,猛虎門跌落成了一個三流門派,我們神斧幫也被迫離開了原來的門派基址,流落到了豐台鎮。”

“老王你知道的挺多的嘛。”其中一個年輕人誇讚道。

“哪裏哪裏。”

“照你這樣說,也難怪我姨夫這次要請風伯下山了。”

“對方是楚冠南,聽說武道修為在這一代猛虎門中也算是佼佼者了,不請風伯下山,估計也很難對付啊。”

“請神容易送神難啊。這風伯乃是綠林六公子之一,聽名字稱號就知道他的價錢肯定不便宜。不過好在姨夫跟他有那麽點沾親帶故,應該能給個友情價。”

說完這些的時候神斧幫的那群人就已經上到山腰,後麵的對話大部分都是卓偉聽來後複述給薛逸雲他們聽的。

“楚冠南的對手神斧幫,不知道他們要在這個時候做什麽。”

“連風伯公子都牽扯了進來,要是再加上有可能出現的賞金獵人們和捕快們,這豐台鎮看來也不比江匯那邊太平啊。”

“希望隻是他們的門派之爭,否則的話,我們的處境就難了。”

本來薛逸雲還想自己和卓偉休息一下的,可是在聽到了豐台鎮可能已經被各方勢力攪渾了之後,他們也不敢再在路上多耽誤了,牽著馬匹便開始翻越眼前的大山。

薛逸雲已經修煉到了氣武道,一路走來除了有些疲憊缺少睡眠之外並沒有什麽不適。但何斌他們就不一樣了,雖然也是竹下郡藍衛營的人,可他們的實力都不是用來戰鬥的,所以在連續趕了兩天的路程終於來到了豐台鎮之後,幾人一下子便癱倒在了當地的客棧之中,連飯都沒來得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