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逸雲最終還是跟慕容寒雪回到了五靈山。在那裏陸崇宇和一眾宮主長老正商量著中庭的大事以及五靈山今後的重任,早已沒有那閑工夫去理會外出回來的第三代弟子。

接待他們的是師山茂,將兩人領到南極宮住所之後便將他們幾人的發現告知了薛逸雲,想要看看他的想法。薛逸雲大體同意師山茂他們的看法,覺得很有可能周成俊的背後就是這個為了替聶凡報仇的卓定石,他的死在沒有任何證明的情況下也很可能是炸死。

“假設他真的是騙過了五靈山的各位師兄師伯們炸死的,那麽換一個身份或者頂替掉別人的身份潛入中庭也不是不可能。隻是以目前我們掌握的情報來說,這個人很可能身居高位,才能知曉中庭議會的各項決議。”

“所以師叔師伯們懷疑有中庭二十四家的人在向外泄露信息。如果卓定石真的還活著,那麽他很可能就潛伏在那些中庭議會的成員中。”

“嗯。”

回山複命的時候薛逸雲和慕容寒雪也聽說了中庭郡武冠塔的事,那時候他剛好抄了近路往五靈山追趕,所知的一切都是道聽途說。現在師山茂就在眼前,薛逸雲當然不會放過機會求證。

“中庭郡現在怎麽樣了?東西兩線的戰局呢?”

聽了薛逸雲的話師山茂嗬嗬一笑,道:“想不到你也很關心中庭和魔界的戰局啊,我還以為你隻對內奸的事感興趣呢。”給兩人倒滿茶水,師山茂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你們的初試今天就算是在這裏交了吧,周師伯已經跟天樞宮那邊說好了,就不用去浪費什麽時間了。”

“難得老頭子會這麽好心。是不是他有什麽安排要我做?”

“沒有,隻是讓你回家好好養養身體,至於你所說的宮洛寒對你的身體做了什麽手腳,周師伯隻是說他會想辦法的。”

“那,中庭的戰局究竟怎麽樣了?”薛逸雲咬著這個問題不放。“五靈山的第一代和第二代重要弟子都去了天樞宮,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說吧。”

“嗯。”見實在是糊弄不過去,師山茂似是無意地說道:“東線方麵戰事還是保持在獨山一線,西線方麵的話現在戰局比較亂,中庭議會已經決定由五靈山和淨水院全部介入,今天他們集合開會的話,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吧。”

以往中庭四大門派和二十四家都是站在背後指揮戰事的,很少有投入自己的兵力直接參戰。現在連五靈山和靜水院都決定全部介入了,看來西線方麵的戰事已經發展到了十分困難的時刻。

“那中庭呢?邪界雖然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但畢竟沈培元領導下的天行教還是有很強勢力的。”

“之前發生了那樣的事,中庭已經決定把包括徐若風在內的各路高手召集進了中庭郡,尋找天行教的藏身之地。同時中庭議會決定雙倍賞金發布通緝令,通緝邪教的所有教眾,一經發現全部格殺勿論。”

“竟然發展到了這種境地。”

“再過一個多月就快過年了,你也收拾準備一下回竹下郡吧。自從徐若風離開了竹下郡之後,竹下郡內各城的治安就變差了許多,希望你回去之後能幫忙管管。”

“我?算了吧,能管好我自己待的鎮子就不錯了。”

雖然師山茂沒有說,但薛逸雲還是覺得周正海不會就這麽不管自己。直到臨走的那一天,薛逸雲發現慕容寒雪居然就站在五靈山的大門口。她身上背著一個不大的包裹,看樣子像是要下山。微笑著走過去跟她打了個招呼,薛逸雲立即問道:“你也要跟著其他人一起去前線戰場嗎?”

“不是,我跟你一起下山。”

“跟我,為什麽?”薛逸雲驚訝地問道。

“師叔交代的,說你一個人回去不放心。”

“不放心?”薛逸雲托著下巴想了想,立即明白了其中的機要。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有什麽不對,比如為什麽這麽多天過去了周正海卻始終沒有過來見自己一麵;比如在知道了自己的身體被宮洛寒做了手腳之後他沒有留下自己幫忙檢查;比如為什麽感覺這次見到師山茂他對自己總有事情瞞著的樣子。

“難道……”薛逸雲自言自語道。

“難道什麽?”慕容寒雪問道。

“沒什麽,沒什麽。”薛逸雲走在前麵,沒有去管慕容寒雪的問題。

這段時間中庭一直在調查各個名門大家的身份背景,有哪些來路不明的,有哪些最近表現異常的,有哪些是經過別的不正規的途徑進入中庭做官的,都將受到調查。之前還想著自己要幫忙把這個人給找出來,現在回過頭來一想,自己這個人本不就是一個出身不明還知道中庭很多秘密的人嗎?想到這裏的時候薛逸雲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不應該將受到了宮洛寒襲擊的事告訴周正海和師山茂,試問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屢次跟宮洛寒見麵還總是活了下來,是不是很值得懷疑呢?也許正是考慮到這一點,周正海才沒有出麵見自己,而是讓自己趕緊離開五靈山,回到自己的地盤。

或許是因為除了身邊的人之外大家都對薛逸雲不怎麽感興趣,也或許因為他還夠不上中庭二十四家的格,所以現在中庭還沒有調查到自己。周正海現在讓自己回去,很可能是考慮到了這一點,但他恐怕覺得宮洛寒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腳,所以又吩咐師山茂讓慕容寒雪跟著下山。慕容寒雪人很聰明,她肯定知道周正海的意圖,所以沒有多想便攔在了五靈山的大門口,等著薛逸雲一起去竹下郡。溫興安出了五靈山到中庭擔任臨時郡守,南極宮自然被交代給了周正海打理,所以慕容寒雪肯定是受了周正海的安排。

“看來我的時間不多了。”

“嗯?”慕容寒雪停在耳中,心裏卻在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迷一樣的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