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風的維護,無疑是火上澆油,更讓陸輕舟心中燃起熊熊的憤怒之火,將他那顆原本就被傷得千瘡百孔的心,更加灼燒得滿目瘡痍。

陸輕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真相:自己的老婆被別的男人睡了!而且還是心甘情願的!

唐逸風無名指上的那枚鉑金戒指,吸引著陸輕舟的目光,他從來沒有如此渴望得到過一件東西……

陸輕舟很想直接從唐逸風手指裏搶過那枚戒指。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即使自己搶到手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就如同那個女人的心一樣!不管自己如何的努力去爭取,她的心,都不會屬於自己!

可笑的是:自己不光沒有得到她的心,連她的身體也沒有得到!

他小心翼翼去嗬護的東西,最終還是徹底失去了……

心裏的疼痛感已經被恨意取代,陸輕舟不再給自己時間去傷感充滿虛假謊言的過去,太不值,也太可笑了。下一秒,陸輕舟掄起拳頭,不帶一絲感情的重拳,狠狠的朝著唐逸風那隻戴著鉑金戒指的手砸下去。一拳又一拳,他就像不會累似的,力度反而越來越大……

唐逸風的身手並不差,他平時也經常去健身房鍛煉身體,為的就是增強自己的自保能力。可這次他卻沒有任何反抗,隻是任由陸輕舟一拳一拳的猛揮砸在他手上。血流不止的嘴角,揚起標誌性的儒雅淺笑。展現在陸輕舟眼前的,一種泰然自若的淡定姿態。

他這副不卑不亢的姿態,著實更好的刺激到了陸輕舟,他的拳頭更猛更重了起來。

唐逸風流血了,陸輕舟的拳頭也是血肉模糊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不光唐逸風在疼,陸輕舟的疼也不比他少半分。但是看見唐逸風那副欠揍的模樣,陸輕舟就停不下手,隻想狠狠的砸爛這張虛偽的嘴臉。

然而,唐逸風畢竟是被動承受傷害的一方,終究敵不過陸輕舟不要命的揮砸。唐逸風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好幾下,一口鮮血抑製不住的從嘴裏噴出,他身子一歪,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陸輕舟……求求你……求求你別再打了!你再打下去,我大哥快要死了……求求你了……”顧念歡爬到唐逸風的身邊,張開雙臂護住大哥唐逸風渾身是血的身體。

陸輕舟揮在空氣中的拳頭,還是頓住了。他實在是下不了手去打一個自己當成肋骨的女人!

“陸輕舟,你要打就打我吧……不關我大哥的事……我大哥被人下了藥……”顧念歡跪著挪動到陸輕舟跟前,抱著他的腿,淚如雨下的祈求著他。

真是感人的畫麵:兩個相親相愛的人,相互為對方祈求開脫著。

看著顧念歡淚眼迷蒙的雙眼,還有脖頸間微微泛紅的痕跡,就這樣不要尊嚴的跪下來,求著自己放過她心愛的男人……

陸輕舟突然感覺自己的行為很可笑!真的很可笑!

不僅僅是可笑,還是很可悲,可憐!

房間的門口處,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還有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陸輕舟本能的回過頭來,朝著門口那群看客瞪了一眼,語氣冷冽陰沉,“看什麽都給我滾出去!誰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看客們被他這一聲怒吼震懾住了,原本擠破頭在門邊看戲的幾乎都跑了……

其實,在這種高級的大酒店,像這種抓奸的情景,他們也看得多了。隻不過,大部分都是老婆過來抓老公跟妖豔狐狸精的,很少有這種老公氣勢洶洶過來抓老婆跟情夫的,所以他們才會覺得很好奇,擠破頭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他們不但想看看這個出軌的女人長什麽樣,還特想看看這個情夫長什麽樣!因為在他們看來,陸輕舟已經夠英俊帥氣的了。為什麽這個老婆還會出軌?難道說是有某種不可言說的理由讓她狠下心報複這個英俊帥氣的老公?

眾看客雖說退下了大半,但扔有幾個好奇心極強的,伸長了脖子朝著裏麵看去。

“唐逸風,我會讓你生不如死!”陸輕舟惡狠狠的從齒縫間擠出這麽句話。

隨後,陸輕舟一把扯過**的被單,包裹在顧念歡的身體上,一個躬身,將目光呆滯的顧念歡抗在了肩膀上,朝著門口快步疾走。

眾看客都恐懼的看著神情暴戾淩厲的陸輕舟,很自覺的給他讓出了條道,遠遠的站在邊上,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陸輕舟衝過來暴打一頓。畢竟剛才他砸那個情夫,下手真的是狠,幾乎拳拳都是往死裏打,看著都觸目驚心。

陸輕舟扛著顧念歡,在眾目睽睽之下,大踏步走出了金碧輝煌酒店大門,最後像扔一塊肮髒的破布一樣把她丟在保時捷車內……

一路上,陸輕舟一聲不吭,渾身充滿了陰霾暴戾的氣息,兩眼像是要流出血似的通紅。保時捷開得飛快,一路上連著闖了幾次紅燈,還猛踩了好幾次油門。

一到陸家的別墅,陸輕舟徑直的扛著用被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顧念歡,穿過客廳,朝著樓梯口快步走去。

“輕舟,回來了?找到歡歡了嗎?這牛排都涼了……雪姨又給你重新煎了一塊……”雪姨急忙迎上來,被陸輕舟的嗜血的眼神嚇得連退了好幾步。

陸輕舟隻是沉默著,快步疾走。

“舟舟,你怎麽才回來啊?我一直在等你,都沒吃飯……”南茜嬌聲嗔怪道。

南茜,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粉色的吊帶裙,包裹著她玲瓏曼妙的身體。見到陸輕舟後,聲音染上了濃濃的撒嬌意味,柔情得似乎能掐出水來。

南茜是個心思細膩的女人,又怎麽可能沒注意到陸輕舟臉上那駭人嗜血的表情呢。隻是……她仍然是柔情蜜意的朝他飛奔過來。

“舟舟,你扛著什麽東西呢?看著怎麽這麽沉?”見陸輕舟沒有出聲搭理自己,南茜並不惱火,卻好奇的伸手去觸摸陸輕舟肩上用被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顧念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