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寧寧,你小點聲!真是的!”顧念歡瞄看了一圈兒打著台燈正匍匐在**惡補功課的舍友,壓低聲音責問道。“還不快去抱佛腳!小心老教授又讓你成為掛科幸運兒!再掛科你恐怕就跟學位證書無緣了……”帶上了恐嚇。

“我才不怕!考試的時候,你顧念歡敢不給我抄,我就把你已經那個啥的事,抖出來!”邵寧寧有恃無恐。邵寧寧所指的,是顧念歡已婚的消息。

一提到有關秘密的八卦事兒,舍友們立刻丟下了課本,朝著顧念歡聚焦過來,期待著下文。

顧念歡有些驚慌的瞪了邵寧寧一眼!她知道,如果舍友們沒能等到下文,是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看到那群虎視眈眈的舍友,邵寧寧漫不經心的咳了一聲後,才悠然道:“哦,就是顧念歡去吃飯的時候菜裏有一條蟲,她吃下肚子了,還說很好吃。”

“切!”得來的,是舍友們的嗤之以鼻,隨後都該幹嘛幹嘛去了。

顧念歡無語凝咽。

就在顧念歡將鉑金對戒放回首飾盒內,準備幫著邵寧寧惡補功課時,宿舍門外傳來極用力的砰砰砰砸門聲。

宿舍裏的姑娘們正準備集體河東獅吼表示抗議時,門外的丁薇卻先吼叫了起來:“顧念歡,快開門……快開門!”

丁薇找顧念歡的宿舍,其實也沒費多少功夫。她甩了幾百塊給宿舍管理員,報了名字稍微一查,立馬就把她的資料全都抖了出來。

“薇薇姐?”聽到聲音很熟悉,顧念歡微微一怔,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立刻從**躍起了身,急急忙忙的去開門。

然,丁薇隻是跟顧念歡打了個照麵,不管三七二十一,拽著顧念歡就朝過道一路飛奔疾跑。

“薇薇姐,出什麽事兒了?你怎麽會找到我宿舍來的?”顧念歡有些忐忑的問道。

“出大事兒了!再晚,唐逸風就會沒命!”丁薇半喘著粗氣。

臨出宿舍大門時,還不忘在看樓阿姨桌前拍上了幾張紅色人民幣。

一路上,丁薇簡明扼要的告訴了顧念歡大概的事情。

顧念歡卻表現得出奇的平靜。隻是側頭去看車外急速後移的霓虹燈。

丁薇沒有多說什麽,她知道顧念歡是個善良的姑娘,懷著一顆感恩的心!她一定會保全她大哥唐逸風平安無事。

“鄭伯……”當顧念歡看到暈倒在客廳大理石地麵上的鄭伯時,飛撲了過去。

“先別管他了!你大哥跟陸輕舟在樓上呢!”丁薇伸手來拉顧念歡,卻被她掙脫了。

顧念歡小心翼翼的將鄭伯攙扶起來,吃力的帶動著鄭伯的身體,朝著身後不遠的沙發挪去。似乎每挪一步,對陸輕舟的所作所為就更恨上一分。

丁薇見顧念歡如此執著,搖頭歎息一聲,上前幫著顧念歡將鄭伯的身體挪到了沙發上。

“鄭伯有關節炎,受不得涼!”顧念歡一邊麻利的整理好鄭伯的衣物,一邊心疼的說道。將兩個靠枕塞進安伯的懷裏,貼在他的肚子上。

半個小時後,陸輕舟看到了身穿睡衣,腳穿拖鞋的顧念歡。足以看出,她是多麽的急切於唐逸風的安危。

實際上,最急切的不是顧念歡,而是丁薇。她哪裏還等得起顧念歡換好衣服再出來,她一刻都不想耽誤。多耽誤一分,唐逸風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險。

“唔唔……”牆角處,顧念歡看到被綁在椅子上,束縛著嘴巴的大哥唐逸風。

顧念歡冷冷的盯著沙發上正懶散抽著煙的陸輕舟,清冷的問道:“陸輕舟,你究竟還想怎麽樣?”

陸輕舟不緊不慢的掐斷煙,將口中的煙氣吹散,“顧念歡,你是不是為了唐逸風,什麽都肯做?”

“是的!”毫不猶豫的回答。

陸輕舟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會不會伺候男人?”言畢之後,陸輕舟自己似乎也微微一怔:自己竟然會提出如此過格的要求來。也許,自己是受剛剛書房的旖旎場麵影響了,激發了他骨子裏的野性。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顧念歡的思緒一瞬間就凝固了,連思考都困難起來。她應該氣憤,應該正氣凜然的訓斥他的下流無恥。

但顧念歡沒有那麽去做。在來唐家的路上,她已經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和思緒。她還是不後悔,為了成全大哥唐逸風的心願,而嫁給一個陌生男人。怪隻怪自己太過有眼無珠,竟然會對這樣一個男人動了情。

顧念歡淡淡的看著陸輕舟,垂著長長的眉睫,蔭掩著盈盈的雙瞳,卻有種說不出的透澈。少了些許懵懂無憂;多了些許淡漠平靜。

與顧念歡四目對望片刻後,陸輕舟便挪開了目光,微微低垂下眼瞼。他在等待她的下文。心情莫名的悸動惶然。

悠悠的,顧念歡溫聲開了口,“不會我可以學!”隨後,轉身朝著那三個直直矗立的黑衣型男看了一眼,問道:“是幫他們服務麽?”

三個頭帶黑色頭套型男的其中之一,立刻朝後退上一大步。不用猜,能有如此反應的,肯定是卡爾。卡爾明白:這渾水,自己淌不得。會死人的!而且還會死得很慘!他不由得微微歎息一聲:陸少這回玩得過火了吧?

顧念歡風輕雲淡的話,刺疼著陸輕舟的耳膜,同時也刺進了陸輕舟的心髒。原來,這個女人真的可以為了唐逸風什麽都願意去做。即便是這種沒有自尊的踐踏與羞辱。

雖說顧念歡的身體最終還是給了他陸輕舟,但她的心呢?又或者說,上回的捉奸在床,隻不過是他唐逸風的懸崖勒馬?那鉑金對戒,足以說明了一切……

然,直到現在,陸輕舟還是不願承認:那鉑金對戒真的是顧念歡送給唐逸風的。他一直自信,顧念歡愛上了自己!

“還是為我服務吧!他們膽小,承受不起!”陸輕舟的聲音,玄寒清冷。如果仔細分辨,還能品味出絲絲的淒然。

顧念歡漠然片刻,隨後挪步緩緩朝著陸輕舟的沙發靠近,“是不是我的服務令陸二少滿意,就不再為難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