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舟隻吃了個半飽,卻不得不丟下碗筷。因為所有的麵和雞蛋,已經全部入了他的胃。

聽到響聲後,顧念歡從她的簡曆上抬起頭,朝著吃飽喝足的陸輕舟吩咐道:“把碗筷收到廚房去吧,一會兒我還要用桌子呢!”

陸輕舟邁近顧念歡的步伐頓住了。回過頭來看了看桌上的碗筷,微微惆悵了起來。

說實在的,陸輕舟一向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主兒,像這種收拾碗筷的事兒,他還真的沒做過。幸虧顧念歡隻是讓他把碗筷收拾到廚房去,要是她讓他把碗筷給洗了,指不定他會直接把碗筷丟垃圾桶裏。

微微勾動了一下唇角後,陸輕舟還是折回了餐桌邊,將自己吃的碗筷端起,步伐穩健卻沉重的朝著廚房走去。

目送著陸輕舟那不情不願的模樣,顧念歡笑得好不愜意:嗯,下回一定讓他順手把碗筷給洗了!想要讓他乖乖聽話,必須循序漸進。

顧念歡的那抹得意的笑容還未來得及隱匿,陸輕舟高大健碩的身體已經擋在了她的眼前,還有那張放大的俊臉。

顧念歡立刻收斂住了自己得意忘形的笑容,眨動著萌人晶亮的大眼睛,柔媚的看著他,“陸二少,勞煩您幫忙看看我的個人簡曆哪些需要精簡。”

小東西耍起小聰明時,果然一套一套的。她很適時宜的將話題岔開,換了一個能展示他魅力的話題。

“賄賂我一下,或許我會勉為其難的幫忙看看。”陸輕舟揚了揚英挺的眉宇,嘴角略略勾起,邪氣凜然。

顧念歡抿了抿嘴,頃刻間紅了臉,忸忸怩怩的湊上前來,直起身子,在他輪廓線清冽的臉頰上輕輕啄吻一口。隨後又立刻羞澀的縮合身子,羞答答的瞟著他。

“不夠!”陸輕舟黑眸越發的深邃。

顧念歡瞪了他一眼,低下頭看簡曆,不再搭理陸輕舟。

意外的是,這回陸輕舟並沒有強硬,而是轉過身離開了。不一會兒,洗手間裏便傳來水流的聲音。

小心眼兒!顧念歡不滿的朝著洗手間看了一眼。微微頓上片刻之後,爬起身,走進了書房。在電子簡曆上修改刪減,會更快捷一些。

等她意識到回頭看時,她的腰際,已經被他環住。

她回眸看他:剛洗完澡的他,眉宇仿佛蘊著霧氣,濕發有些桀驁的微亂,色淡如水的薄唇緊抿,濕漉漉的發絲上水珠正流過他精瘦的胸膛。

“我正忙著呢!”顧念歡嬌嗔道。輕輕扭動著身體,想避開陸輕舟的擁抱和撫摸。

他深邃內斂的黑眸,定格在顯示器上,那般的自然淡定。雖說他的雙手正做著極度不純潔的事兒。

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感覺,她弱聲拒絕:“輕舟,別這樣……”終於,他的手被她推開了。

然,不等她推開他,他已經進行了下一步的動作……

“啊!”顧念歡驚恐的尖叫一聲,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兒一般,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陸輕舟,你想幹什麽?”

而陸輕舟的速度更快。加大力道強行摟住她的腰際,不讓她動彈,更不讓她逃離。

“怎麽,還是不想跟我親熱?”陸輕舟的聲音幽寒了一些,像是溪水,清澈散漫。卻冰冷之極,進入肺腑,直戳心髒。

顧念歡沒有作答陸輕舟的問題,隻是低垂下眼瞼,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靜靜的盯看著自己的指尖。

陸輕舟鬆開了對她的禁錮。雖說他在極力隱忍著,但在看到她那不情不願的黯然神傷時,他實在不願去強迫她。

他明白,她始終是排斥他的。

或許,他的確可以用甜言蜜語的哄騙她,就像上次一樣。可也不能每次都用哄騙的方式。他期待的,不過是她的心甘情願。

陸輕舟微微歎息一聲。麵無表情的站起身來,沒有言語,緩步朝著書房門外走去……

“輕舟……”顧念歡想叫住他,卻如鯁在喉,怎麽也喊不出口。淚,就自然而然的滾落下來,肆意的在她潔淨的小臉上流淌。

隨後,客廳裏傳來陸輕舟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接著就是打開客廳防盜門和關門的聲音。

“輕舟……”顧念歡疾呼一聲,從椅子上躍了起來,朝著客廳裏飛奔追去。連拖鞋都忘了穿,光著腳就這麽追了出去。

“哐啷”一聲,她打開了防盜門,“輕舟……陸輕舟……”顧念歡淒涼急切的聲音,在空****的樓梯裏回**。

樓梯裏,早就沒有了陸輕舟的身影。這個男人,來也匆匆忙忙,去得更忙忙匆匆。

這裏,或許隻是他的驛站。他隻是冷情冷意的過客!

“陸輕舟……陸輕舟……”聲聲低喃,心突然間沉入穀底,冷涼一片。顧念歡跌坐在大門口,失聲哽咽起來。

她大聲哭訴著,撕心裂肺的吼著:“我做錯什麽了,你要這麽對我?你那麽糟蹋我,踐踏我的自尊,我都原諒你了……陸輕舟,你還要我怎麽樣啊?陸家,我回不去;唐家,我也不能回……我的確是拿身體來交換權勢的女人……可那是養育了我十多年的大哥,我沒有別的選擇!”

“千錯萬錯,最錯的,就是傻傻的愛上了你……”顧念歡就這麽坐在地上抽泣哭訴。八月的天,可她卻感覺到了冷。徹骨的寒意吞噬著她的身體。微頓,淒涼的笑了笑:“我的確是個卑賤的女人!連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還能指望別人尊重麽?”

她伸手抹去了眼淚,想從地上爬起來,不經意間抬頭之際,卻迎上了陸輕舟那張玩世不恭的俊臉。顧念歡驚愕了。很明顯,陸輕舟並沒有走,剛剛的開門聲和關門聲,隻是他玩弄自己的小手段。

陸輕舟躬身想將地上的她抱起,她卻恨恨的拍開了他的手,憤恨道:“陸輕舟,我恨你!”

隨後赤著腳跑進了房間,像鴕鳥一樣把頭蒙在被子裏嚎啕大哭。

良久,腰際被一雙溫暖的手臂環住,他俯下身,盡量將身體重量放輕,在她耳際低低的嘶喃:“愛上我這麽個英俊瀟灑的傑出青年,是一件多麽榮耀的事!非要說得這麽悲壯,是不是又想讓我心疼了?”陸輕舟將她的手放在他的唇邊,親吻著,他的唇,柔嫩溫暖,帶著自然地暖意,將她冰冷的雙手融化。

顧念歡從被子裏把頭探入出,掄起拳頭捶打著陸輕舟的肩膀,“陸輕舟,我恨你……我恨你……”隨後,緊緊的勾住他的脖子,將自己的哽咽聲淹沒在他的頸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