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舟的話意,顧念歡並不是很懂。對於大哥唐逸風的所作所為,她也是羞於啟齒。“輕舟,不管你看到什麽,或聽到些什麽……我隻希望你能看在他是我大哥,養育了我十幾年的份兒上,原諒他吧!好麽?”她的言語,帶上了乞求。

他凝眸看她……

良久,才緩緩的籲上一口濁氣,“為這個,就要跟我離婚?乖了,以後不要再把離婚二字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多傷感情呢!剛剛還熱情似火,突然間如此冷言冷語,你就不怕你老公傷心麽?”他笑,輕描淡寫的笑。讓她意外的是,他並沒有追問自己:你大哥唐逸風究竟做了哪些事兒。

“輕舟……”她輕聲喃呼,緊緊的勾住他的脖子,泣不成聲。

他溫情的撫摸著她的發際,試圖平息她的哭泣。他的目光深邃而幽寒起來:小東西最終還是不肯跟自己坦白一切的真相。還是不信任自己麽?很明顯,在親情跟愛情之間,她選擇了親情。是自己的魅力不夠麽?

自己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他唐逸風了……

可現在,唐逸風卻聯合一些人想要扳倒他,想要置他陸輕舟於死地!

可他的妻子卻用離婚來求得她大哥的平安。

又把他這個丈夫置身於何處呢?

“輕舟,別走,抱抱我……”見陸輕舟有起身的動作,顧念歡把他摟得更緊。

“老婆,來日方長!”他詼諧的說道,輕輕的將她的手拿開,站起身。

他很想要她,一遍又一遍的要她。隻不過,現在真的沒那個心情。他真的不想把這種兩情相悅的事情,建立在條件的基礎之上。

顧念歡半臥在沙發上,眼中含淚的盯看著陸輕舟一件一件的將衣物穿好。稍稍打理之後,朝著防盜門緩步走去……

她的心,莫名的失落。感覺有種發泄不出來的委屈積聚在胸口,疼得她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眼睜睜的看著他那遒勁的長腿邁出了防盜門,她驚恐的從沙發上跳了下來,朝他衝了過去,死死的抱住他的腰際:“輕舟……求你……別走!留下來陪陪我……好嗎?我好害怕……”

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偶爾披著羊皮去捕獵的狼,才是真正睿智的狼。這就是他陸輕舟的狼道。

他是一個英俊的男人,他的英俊染著桀驁不羈的霸氣:細長且蘊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勾勒著一張完美而魅惑的俊臉。

卡爾一邊抿著咖啡,一邊打量著眼前據窗而立的男人,如一頭嗜血凶殘的狼。他周身,是一種略帶孤峭的殺意。

“卡爾,喜歡看那些八卦的花邊新聞麽?”陸輕舟轉過身來,平如靜水的問道。

此言一出,卡爾立刻半眯起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陸輕舟,陸少,你這是想玩哪出?”

“你猜猜,我大舅子唐逸風……身材怎麽樣?”冷不丁的,陸輕舟這般問道。

撲哧一聲,卡爾剛入口的咖啡,很不淡定的噴濺出來,“陸少,沒想到你竟然會有那樣的嗜好?”卡爾感慨萬千。

“嗯,你這個想法很有創意!”陸輕舟並不反駁,而是溫言讚美。

微頓,臉色瞬間一沉,“去幫我做件私事兒……”

顧念歡醒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渾身酸疼得像被重型卡車碾過一般,散架似的七零八碎著。這些還都可以遮遮掩掩!

但頸脖和胸口處的吻痕,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咬痕,是那般的分明和刺眼。

殺千刀的陸輕舟!花言巧語的說什麽:我是你的天,你的地,你的避風港!請相信我!這簡直就是變相的虐待自己!

顧念歡很後悔,當時應該讓他直接一走了之的。

唉,都是她自己作的下場,是她自己死纏爛打的把他留下來的!

不過,內心卻舒坦了所多!

淋過雨的空氣,疲倦了的傷心,記憶裏充滿惡意的話已經慢慢的融化。顧念歡靜靜的看著暗沉下來的窗外,若有所思。

哭也痛哭過了,傾訴也傾訴過了,該麵對的,她顧念歡回避不了。

讓她倍感溫馨的是,那個叫陸輕舟的男人在她耳際嘶喃的那句話:顧念歡,你是我的肋骨,是我陸輕舟身體裏的一部分。我們同呼吸,同相連,同命運。有你,我才能完整!

聽完這句話時,她哭得唏哩嘩啦的。那晶瑩剔透的淚珠,吧嗒吧嗒的直掉。掉得他心都碎了。

不停的給她擦拭著,卻越擦越多!

終於,陸輕舟明白了一個真理: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她相信愛情,她聽到了愛情!她堅定著自己的信念,不再彷徨。因為有他,他會跟著自己一起。

感覺到有些餓了,顧念歡才從**爬起身來,拿起手機想看看時間時,卻發現她的手機竟然被陸輕舟給關機了。想必是想讓她睡上個安穩覺吧。

剛一開機,葉非雨的短信呼叫就鋪天蓋地的響起……

顧念歡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把她給忘了。

在幾十條短信裏,顧念歡看到了一條不能不回複的短信。短信是陸羽銘發來的,可能是他打她手機時,她一直關著機。

“歡歡,今晚我想去你們那邊玩牌,方便麽?”

顧念歡長長的歎息一聲。她真的很敬佩陸羽銘,這個視愛情如生命的男人。他的愛,他的癡情讓她敬佩!

心事重重的顧念歡,又怎麽會有玩牌的閑情逸致?

晚上八點左右,顧念歡回到了陸家。她並沒有遮遮掩掩頸脖處的吻痕,而是任由它們暴露在南茜的眼睛裏。

南茜抬起頭,風輕雲淡的看了顧念歡一眼,悠然道:“回來了?”拉著長長的尾聲。然,當她的目光落在顧念歡頸脖間的吻痕上時,眼神立刻寒了下來

“嗯,回來了!非雨呢?”顧念歡應了一聲,四下環顧著葉非雨的身影。

南茜依舊沉浸在她的憤恨中,沒有理會顧念歡的問話。

“歡歡,你回來了?”見著顧念歡能回來,雪姨自然是欣喜的。

“雪姨,非雨呢?怎麽打她的手機沒能打通啊?”顧念歡詢問著雪姨。

“哦,她醒來時,發現你不在,打電話又沒能打通……一氣之下,把手機給砸了!那丫頭,脾氣還真夠暴躁的。”雪姨如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