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兒,你放手吧!輕舟愛的,是他的妻子。那個丫頭,乖巧溫順,是輕舟喜歡的類型。”南茜的父親語重心長道。自從女兒不顧自己的性命,為陸輕舟擋下那一槍時,他最擔憂的事情,還是爆發了。
他很清楚自己帶大的徒弟,一個桀驁不訓的主兒。他不會委曲求全的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哪怕是拿槍抵著他的腦門兒。
“我隻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麽嫁給舟舟;要麽去死!爸爸,你希望我選擇後者,對麽?”這樣的回答,南茜回應她的父親不止一遍了。
蒙特利無法說服女兒,隻能選擇緘默。他無法理解女兒的偏執。或許,跟她從小到大沒有母親在身邊有關。這是他的錯。南茜的依賴感很強,叛逆性更強。從十幾歲開始,她就會為了陸輕舟跟她父親對著幹。
陸輕舟進來時,見到他們父女冷戰對峙著的畫麵。剛剛問過克裏斯醫生了,幸好他還沒將南茜終身不能生育的事情告訴他的恩師。否則……
微微深提上一口氣,陸輕舟恭敬的問道:“恩師,您休息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就在隔壁別墅,離監護室很近。”
蒙特利嗤聲笑了笑,“輕舟,你什麽時候開始費心琢磨起如此瑣碎的事情來了?”他的意圖很明顯:他在奚落陸輕舟。從某種程度上折射出陸輕舟的優柔寡斷,畏首畏尾。怪他不像之前那般的果斷。
陸輕舟淺淡的笑了笑,“多點兒兒女情長,不好麽?”
蒙特利一怔,回過頭來,細致的凝望著陸輕舟,目光中蘊著某些深意。
“恩師,去餐廳用晚餐吧。雪姨都準備好了!”陸輕舟又見到他恩師那種飽經滄桑、淒厲幽深的目光,心頭微微一緊,立刻將話題跳轉開來。
病**的南茜,怕父親又跟陸輕舟掐起來,連忙撒嬌似的說道:“舟舟,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去餐廳吃飯……”
陸輕舟會意的笑了笑,上前一步走至南茜的床邊,張開雙臂,“那舟舟抱你過去?”溫情的詢問。
“嗯!”南茜甜美的笑。
然,就在陸輕舟躬身想將南茜攔腰抱起時,卻被他的恩師一把按住。
“既然你給不了南茜想要的,就別給她希望!”蒙特利的話,犀利且生硬,再直白不過了。補全了應該是:既然你給不了南茜想要的愛情,那你就別摟摟抱抱、親親昵昵,給她錯覺般的希望。
陸輕舟的動作在一瞬間頓住了。似乎他想在他跟南茜之間維係一種純兄妹之情的想法,是那麽的幼稚及不可行。
或許並不是他幼稚,而是她太過偏執。
他恩師的話,細聽有曲解,但實際卻一針見血。
山峰在黑色的夜幕下若隱若現,更顯得雄偉險峻,讓人覺得它神秘而美麗,清高而冷傲。
雖說有拐彎坡道等,商務車行駛得卻很平穩
沉思默想片刻之後,明知會被拒絕,顧念歡還是硬著頭皮問道:“羽大哥,您能送我去下唐家麽?”
“不能!”羽作答得很幹脆。
顧念歡努了努嘴,沒再多言什麽。
一回到小公寓樓後,顧念歡就焦躁的來來回回在不大的客廳裏走動著。雙手緊緊拽著手機,在衡量利弊之後,還是撥通了大哥唐逸風的電話。
意外的是,手機很快就被接通了。隻不過接電話的不是唐逸風,而是唐淩風。原來,他一直守在受傷的大哥身邊,寸步不離。
“顧念歡,大哥受了這麽重的傷,你也不回來看看他?”一開口,就是壓低聲音的嗬斥與責備。
顧念歡頓了頓,才淡聲問道:“大哥他……他沒事兒吧?”
“沒事兒才怪!流了那麽多血!顧念歡,你嫁人後,怎麽就變得如此鐵石心腸了?虧我大哥昏迷中還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唐淩風賭氣般的說道。
顧念歡又是一陣沉默後,“大哥現在能接電話麽?”
“你等下!”雖說心裏堵得慌,有萬千個不痛快,但唐淩風還是把手機湊上了大哥唐逸風的耳際,“大哥,是歡歡的電話……”
唐逸風微微點了點頭。他身體大部分被紗布包裹著,看上去有些頹廢。
“歡歡……”微弱的輕喃。
“大哥,你是不是籌劃著一群黑勢力,想置陸輕舟於死地?”顧念歡鼓足勇氣開門見山的,用陸輕舟妻子的身份問道。
唐逸風片刻的沉默,側頭朝著唐淩風說道:“淩風,你先出去。”
支走了唐淩風之後,唐逸風才作答了顧念歡的質問。“他們已經阻礙到了安和集團的發展。安和集團要的是交易組織老大的命!”
“可你明知道他們的老大就是陸輕舟!”
片刻的沉默之後,“歡歡,大哥做不了安和集團的主,你是明白的!大哥最多能做的,就是不參與,或少參與……”唐逸風說這些話時,用上了誠懇,更多的是無可奈何的歎息。
沉默無言,靜寂在她跟他之間徘徊。
良久,才傳來顧念歡隱忍的抽泣聲。當時的她,並不清楚自己怎麽就突然變得如此的多愁善感。或許,是生理上的改變,讓她不自控的變得脆弱。淚腺也就變得發達起來。其實顧念歡本不是個動不動就傷感,就哭哭啼啼的丫頭。可似乎她真的控製不住內心的膽怯及恐慌。
“傻丫頭,怎麽了?別老是哭啊?”唐逸風心疼道。言語也柔和溫情了許多。
“大哥,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跟輕舟他兵戎相見。一個是我丈夫,一個是養育我的大哥……”顧念歡嗚咽著。
“傻丫頭,大哥不是答應你了不參與或少參與麽?”唐逸風耐心的陳述著。似乎能聽到顧念歡的聲音,對他來說,就是莫大的恩賜。心情也跟著舒暢起來。
“大哥,你說我該怎麽辦呢?我真的不想看到輕舟跟你出事兒……”顧念歡有些六神無主。以前的她,是個積極向上憧憬美好生活的丫頭,可現在,被這一連串的打擊折磨得都快承受不住了。一個從小在無微不至愛護下長大的孩子,又怎麽能在極短的時間裏招架得了這些陰謀詭計和殘忍的殺戮。
唐逸風微微歎息一聲,“傻丫頭,別哭了。陸輕舟沒有你想象的那般不堪一擊。他作為老大,大風大浪見得多了。他能平安無事至今,並非偶然。”
的確,唐逸風說的是事實。
唐逸風的這番話,恰到好處的安撫到了顧念歡心底的脆弱處。她止住了哭泣,弱聲道:“大哥,你別參與進來好麽?我希望你跟輕舟他都平平安安的……”
“嗯,行!大哥答應丫頭,不參與!”唐逸風應得幹脆。事實上,他也那麽去做了。
他已經不止一次的領教過陸輕舟的手段。他清楚的明白:陸輕舟要比他想像的還要難對付。
可,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孟蕭在本市的根深蒂固,不是他陸輕舟三五天就能鏟除的。再則,林川請回的那幫子黑勢力,足夠他陸輕舟吃不了兜著走了。當然,這一切,都是在他唐逸風側麵引導下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