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逸風就是不肯放手。依舊死死的緊握著顧念歡的手。他怕他一鬆開,就會失去她。

看到唐逸風的目光已經開始恍惚,似乎隨時就會癱軟下來。丁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硬生生的將唐逸風緊握著顧念歡的手給扒開,“唐逸風,再不去醫院,你就會死在這裏!到時候,連給顧念歡收屍的人都沒有!”丁薇含淚的說道。之所以含淚,是因為他的柔情濃意,從來都是對她人的。

“唐總,你還是先走吧。一定會有辦法救唐大小姐的。”蒙西在唐逸風耳際耳語道。

在邁出離開的第一步之前,唐逸風側過頭來,意味深長的看了丁薇一眼。想表達的意思,或許簡單,又或許複雜。

丁薇恨死了他那蠱惑的眼神!她明白,他想讓她盡最大的努力照顧好顧念歡,別讓林川欺負到她。憑什麽啊?雖說心裏委屈,但丁薇還是給了他一個寬心的目光示意。誰讓她好死不死的愛上了這個沒心沒肺的男人呢?

剛一出沙龍會所,唐逸風就猛吐一口鮮血。

“唐總,撐住!”蒙西連忙攙扶住唐逸風的身體,朝著停車場走去。

而奔馳車裏,已經等候上了一個人。陸輕舟派給顧念歡的保鏢羽,正坐在駕駛位上,濃眉擰成一團。

蒙西打出去的拳,被羽一把扣下,“我需要這家沙龍會所的布局,及顧念歡被關押的地點。”羽的言語,一向簡明扼要。

羽的身手,唐逸風見識過。上回要不是他出手,自己也不可能順利獲救。

“就你一人?這裏可是孟蕭的老巢。”唐逸風穩了穩之後,才開口道。羽獨自前來,應該是沒通知陸輕舟。

“一個人來救,要比一群人來救方便得多!”羽淡聲道。

唐逸風這才看到,羽身上的裝備很奇特。他沒有猶豫,直接告訴了羽有關沙龍會所的具體情況,及顧念歡會被關押的地方。

唐逸風哪裏知道,顧念歡會被丁薇帶去她的房間過夜呢!羽愣是撲了個空!

唐逸風剛一走,孟蕭就凶神惡煞起來。

“林川,給陸輕舟打個電話,讓他來休閑沙龍會所接他老婆回家!”

不難聽出,這是個陷阱。來這會所的一路上,有著眾多的黑勢力分子正等著他!

林川立刻會意,連忙拿出手機,給陸輕舟掛上了電話。他等著這一天,很久了。

“陸輕舟,你老婆正在我**,你要不要來觀摩我們的精彩表演?”手機剛一接通,林川就迫不及待的刺激陸輕舟一通。

“林川,要是我告訴你:其實你是我親兒子,你信麽?”陸輕舟反言奚落著林川。

“我才是你親老子呢!”果然,林川是個膚淺的肌肉型男。陸輕舟的三言兩句,就成功的把他激怒了。

隨後,林川瞄看了顧念歡一眼,將手機湊了過去,“來,歡歡,跟你家親愛的老公說句話吧!”

顧念歡緊咬著牙關,一聲不吭。似乎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不說話是不是?你林哥哥會讓你說話的!”

說完,氣急敗壞的林川扣住顧念歡的手腕按在了桌台上。抽出瑞士刀,猛的刺向她的手背,毫不留情的刺穿了肌膚。顧念歡的一隻手被釘在了桌麵上,瞬間鮮血橫流!

“啊!”顧念歡本能的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聲。

“歡歡?顧念歡!”手機那頭,傳來陸輕舟急切的呼喊聲。

林川再次將手機送到耳際,怡然自得說道:“陸輕舟,你個狗東西!這回總應該相信,你老婆在我**了吧?下麵還有更刺激的呢……”林川猛的將瑞士刀從她手上抽起。

突然的一個回抽,疼得顧念歡又是一聲驚聲尖叫。

“好聽嗎?陸輕舟,你要不要再聽聽?!”林川嗜血陰寒的笑著,麵目可憎得很。

“林川,你個狗東西!你再敢動她一下,我一定把你給千刀萬剮!”陸輕舟惡狠狠的說道。

“好,我在休閑沙龍會所裏恭候你的大駕光臨!”林川嗤聲道。

“輕舟,別過來!千萬別過來!是陷阱!輕舟,別過來……”顧念歡還沒有說完,電話就被林川掛斷了。

顧念歡一直緊咬著牙關隱忍著疼痛,直到最後被疼暈過去,也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

一直默默跟隨在唐逸風身後,目送著他上了奔馳車開離會所,丁薇才折了回來。看到的,是暈厥在地上,且右手手背血流不止的顧念歡。

顧念歡的那兩聲慘叫,已經讓陸輕舟再也淡定不了。他毫不猶豫的朝著監護室的門外衝去,卻被南茜的父親攔阻在了門口。

“輕舟,你冷靜點兒。明知是陷阱,你有必要去送死嗎?”蒙特利厲聲嗬斥道。

陸輕舟沒有作答什麽,隻是目光堅定的看著蒙特利。意思很明顯:如果不放他過去,他就會硬闖。他實在是冷靜不了,因為那個淒聲慘叫的女人,是自己的妻子。即便是刀山火海,即便是萬劫不複,他陸輕舟也必須去。

“輕舟,我不能看著你去送死!”

然,不等蒙特利再多說些什麽。陸輕舟已經側身朝著蒙特利張開的手臂重力撞擊過去。

“舟舟……舟舟……別去,你別去!”身後,傳來南茜的苦苦哀求。

畢竟是老了,蒙特利的身手也就不及陸輕舟了。或許更早些,他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通過是通過了,就在陸輕舟朝著地下停車場一路飛奔時,冷不丁的從黑暗處躥出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連續的三下手刀,快準狠的擊打在陸輕舟的後頸處……

能將陸輕舟在一瞬間製服的,也就隻有莫蘭迪了!不對,還有隱藏在暗處的羽,但他是絕對不會對陸輕舟動手的。

“把他送回房間裏,鎖上!”黑暗中,傳來一句陰寒的命令。

唐逸風被送回唐家時,已經是半昏迷狀態,虛弱到不行。好不容易處理完傷口睡下了,卻又被一陣噩夢驚醒。

噩夢裏,他看到他的丫頭唄林川那個殘暴的畜牲毆打、羞辱、玷汙……

唐逸風實在睡不踏實,又要起身下床。卻被鄭伯跟蒙西強行扣住。

“你們放手!歡歡不能落在林川那個人渣手裏……”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是微弱的。

“大少爺,可你現在過去,同樣救不了歡歡的!隻會連自己也搭上去!”鄭伯苦口婆心道。其實他的心裏,也很不好受。

“不行!我真的放心不下!”唐逸風依舊掙紮著想起身。

“鄭伯,給唐總打上一針鎮定劑吧!”蒙西無奈道。這也是迫不得已的辦法。

鄭伯點了點頭。轉身去取藥劑。

“你們敢!”正當唐逸風痛苦萬分的掙紮時,手機卻響了起來。

電話是丁薇打過來的。用的是視頻對話。從畫麵裏,唐逸風可以清楚的看到顧念歡正安然的睡在丁薇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