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母親跟孟蕭的事被發現之後,母親就消失了,這些年來,沒有人再見過!
也正是因為母親的原因,所以孟蕭選擇了放唐逸風一馬,畢竟他也是孟蕭深愛的女人的親生骨肉。
更讓唐逸風不能接受的是:自己一直關懷備至疼愛的弟弟,竟然會是孟蕭的孽種!
那一刻,唐逸風幾乎崩潰。似乎他獲知到了普天之下最殘忍最殘忍的事情。一向淡定沉穩的唐逸風,下一秒卻抱頭痛哭起來。
一個小時之前,好不容易被蒙西哄騙回自己房間睡覺的唐淩風,再次被大哥唐逸風的怒吼聲驚醒。他從**一躍而起,赤著腳聞聲朝著書房飛奔過來。
看到的,是大哥唐逸風跌坐在地板上抱頭痛哭著。地麵上散落著零零碎碎的照片、首飾、及紙片等。
唐淩風似乎嚇住了。因為他從來沒有看到大哥唐逸風哭過。在他跟顧念歡的眼裏,大哥唐逸風就是無堅不摧的避風港。
“大哥,你怎麽了?”唐淩風愣在門口,驚駭的問道。
見著唐淩風之後,鄭伯立刻鎮定的將那些零零碎碎散落的東西重新收回鐵盒子裏。
“大哥,發生什麽事兒了?”唐淩風快速朝著唐逸風挪了過來,單膝跪在地毯上,想把唐逸風攙扶起來,“大哥,你別哭,好麽?”言未畢,唐淩風卻失聲哽咽起來。在他心目中,大哥唐逸風就是他的天。唐逸風的哭泣,讓他驚慌失措到六神無主。
唐逸風緩緩的從臂彎裏抬起頭來,凝望著唐淩風那淚水迷蒙的眼。在唐淩風單純清澈的眼眸中,他看到了真摯的兄弟情深。
“大哥,歡歡會沒事兒的!你別再難過了……明天我們一起去報警……”唐淩風抽泣的說道。
唐淩風的這一席話,似乎提醒到了沉靜在糾結和痛苦之中的唐逸風。他朝著唐淩風呈現出一個溫和的笑意,“大哥沒事兒。扶大哥起來!”
在唐淩風的攙扶下,唐逸風從地毯上爬了起來。一個深呼吸之後,沉穩淡然的從鄭伯手中把鐵盒子接了過來,“我出去下。鄭伯,你把淩風照顧好。”
而醒來的蒙西,早就等在了奔馳車裏。他了解唐逸風,他知道他放心不下顧念歡。顧念歡多在林川手上一秒,就多一份危險。或許不會致命。但淩辱、玷汙,是少不了的。
奔馳車,拉起陣陣勁風,朝著休閑沙龍會所疾馳。
唐逸風的眼眸深沉如幽深的古潭,漸漸地,燃起了熊熊難滅的烈火……
陸輕舟醒來時,已經是四五個小時之後的事情。頸脖處的疼,讓他有些酸軟乏力。本能的,伸手想去舒緩一下疼痛。
剛一抬手,“鐺啷”一聲,金屬撞擊金屬的聲音。下一秒,陸輕舟機警的意識到,自己雙手的活動自由受到了限製。猛然的睜開眼睛,竟然發現自己的雙手被手銬栓在了床頭。更讓他氣憤的是,連他雙腿也被束縛住了。
陸輕舟炸毛似的全力的掙紮著,最終還是以徒勞告終。“該死的莫蘭迪!”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
動完手術才三四天的南茜,倔強的守在陸輕舟身邊。陸輕舟那通奮力掙紮的巨響,把她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她連忙從沙發上爬起身,朝著**被束縛著的陸輕舟走近。
“舟舟,你醒了?快別動了,手腕都磨破皮了!”南茜心疼的伸手去按住陸輕舟奮力甩動的雙手。
陸輕舟停下了掙紮,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南茜,你一定知道鑰匙在哪裏,對不對?”
南茜本能的回過頭來,朝著沙發上鑰匙看了一眼。
“乖,去把鑰匙拿給舟舟!”陸輕舟盡量將自己的言語說得溫和委婉。
南茜咬緊牙關,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她怎麽舍得讓陸輕舟去冒險呢。
“舟舟最疼南茜了,是不是?”陸輕舟耐著性子溫聲哄騙著南茜,“南茜希望看到舟舟是那種棄妻子與不管不顧的無情男人麽?乖,去把沙發上的鑰匙拿給我……”
南茜沒搖頭,也沒點頭,隻是淚水閃動的盯看著陸輕舟。
見南茜依舊軟硬不吃,陸輕舟眸色一斂,冷寒道:“南茜,如果顧念歡出事了……舟舟會很傷心很傷心!你舍得舟舟傷心麽?”
“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送死啊!”南茜淚眼婆娑的說道。
“南茜,你太自私了!我不喜歡自私自利的女人!你想陷我入無情無義的境地麽?”陸輕舟發狠的說道。隨後又開始發狂似的用力掙紮起來。
“舟舟……舟舟……別這樣,別這樣!你弄傷自己了!”南茜泣不成聲。
“別碰我!你這個冷血無情的女人!”陸輕舟用肩膀撞開欲上前抱住他身體的南茜。沒敢用力,隻是象征性的做了個撞擊動作。
“舟舟,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我也是為了你的安全……”南茜委屈的掉著眼淚。
“好了,別哭了!看到你哭,我就心煩!死一邊去!”陸輕舟煩躁的說道。全身被禁錮,導致他幾乎動彈不得,這種無法掌控的局麵,讓人很惱火。
腦海裏盤旋著顧念歡那兩聲淒厲的慘叫聲,陸輕舟心裏就跟刀絞似的疼。恨不得一下子飛到她的身邊。他的歡歡,他的妻子,他陸輕舟愛入骨髓的女人!
越是這麽想著,陸輕舟掙紮的幅度就越大!手腕處的肌膚被手銬磨破,血跡斑斑。整個人如一頭發怒中的困獸一般,歇斯底裏的奮力掙紮著。
“舟舟……舟舟,你弄傷自己了!”看到陸輕舟那血跡斑斑的手腕,南茜心疼不已。
“滾!給老子死開!”或許,這是陸輕舟第一次對南茜破口大罵。
南茜停止了哭泣,不可置信的看著陸輕舟那凶神惡煞似的臉。她有些懵了:她的舟舟,竟然會對自己破口大罵。自己為了這個男人血也流了,淚也流了!連命都丟上了兩回!她顧念歡算什麽?除了會給陸輕舟添麻煩,她還有什麽用?
發瘋似的,南茜從沙發上拿過鑰匙,動作利索的給陸輕舟把手銬給打了開來,一邊開,一邊掉著眼淚:“去死吧!去送死吧!”
最終,陸輕舟的陰謀還是得逞了。雖說他的心裏也不好受。因為這是建立在南茜幾乎傷心欲絕到崩潰的基礎之上的。可陸輕舟也沒有其它辦法,他的肋骨在等著他!
陸輕舟麻利的解開捆綁在腳踝處的繩索,從**飛躍起身,快速的在南茜額前落下一個寬慰的親吻後,飛身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