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隨著針筒的推進,緩慢的注入進了顧念歡的身體裏。
“周醫生,歡歡怎麽樣了?”唐逸風焦急的上前詢問。剛剛把她從客廳外的地上抱回來時,她疼得臉色煞白煞白的。他當時也嚇得夠嗆。
“哦,這次相對嚴重一些。見紅了!我給她打了一針安胎的,要保住孩子,必須臥床半個月!”周醫生淡聲說道。
顧念歡淚眼婆娑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一直懸著的心,總算緩和了一些。孩子保住了!被林川推倒後,她感覺到有股熱流從自己的身體流了出來,當時她都快嚇傻了。
幸好,孩子保住了!
然,就是她緩上一口氣,準備閉眼休息一會兒時,卻聽到大哥唐逸風冷若冰霜的厲斥。
“這個孩子,不保了!周醫生,你幫忙打掉它吧!”唐逸風的目光,一直玄寒陰冷的盯著顧念歡,透著一股瀕臨走火入魔的狂躁不安。
顧念歡驚恐萬狀的瞪大眼睛看著一臉陰霾的唐逸風,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緊緊的用雙手護住自己的小腹,聲音顫抖卻堅定:“不!不!不……孩子是我的,你們無權打掉我的孩子!”
“要是我現在強行打掉它呢?你顧念歡阻止得了嗎?你拿什麽來跟我抗衡?拿什麽?”唐逸風失控的咆哮起來。
“我拿我的命!”顧念歡咬牙切齒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命……哈哈哈哈……”唐逸風笑得癲狂,整個人似乎都在抖動,“顧念歡啊顧念歡,你真的很聰明!你知道我的軟肋在哪裏……也就隻有我唐逸風在乎你顧念歡的這條命!也就隻有我唐逸風是個傻子……”
一陣癲狂的大笑之後,唐逸風卻淚眼迷蒙了起來,“為了那個男人的孩子,你可以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現在竟然拿自己的性命來威脅我?顧念歡,你可以在五個月內愛上一個陌生的男人,為什麽就不能愛上視你為珍寶的大哥呢?”他問得淒楚,卻也沉重。
“大哥……”顧念歡苦澀的輕喃一聲。
“我連別人的孩子都能接受了,你還想我怎麽樣?”唐逸風嘶啞的哽咽起來,“為了能保你性命,不被林川糟蹋,我忍痛割愛,逼不得已把你送至別的男人身邊……給別人下跪也好,搖尾乞憐也好,我隻希望我的丫頭能夠活下去,活得好好的!可你現在,竟然這麽對我……顧念歡,你太殘忍了!”
“大哥,對不起……是歡歡配不上你!歡歡真的承受不起……大哥……”顧念歡泣不成聲。“大哥,求求你……求求你讓我留下肚子裏的孩子吧……求你……”
唐逸風含著淚水淡淡的冷聲哼笑,“從小到大,隻要是你喜歡做的事兒,我又哪回阻止過你?大哥已經說過了,我會當親骨肉一樣疼愛你肚子裏的孩子……隻希望你能活得開心一些,快樂一些!”
“大哥!”顧念歡緊緊的擁抱過唐逸風健壯卻孤寂的肩膀,失聲痛哭。
臥床安胎的這半個多月裏,顧念歡想了很多。有些利弊,她必須去好好衡量。肚子裏的孩子,是唯一支撐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她清楚,沒有大哥唐逸風的庇護,自己早就成了林川的階下囚。肚子裏的孩子更會不保。
自從葉非雨被劃傷臉後,顧念歡再也不敢輕舉妄動。而陸羽銘現在已經有葉非雨要照顧了,自己不可能強硬著要回陸家。再則,自己的身體也不允許。
在她臥床休息的這些天裏,林川沒少來煩她。隻要唐逸風一去安和集團上班,他就神出鬼沒的出現在了唐家。每次都是因為唐淩風在才阻止了他的侵犯。
讓顧念歡微微詫異的是:唐家上上下下所有的家仆,即便包括唐逸風,林川都敢動手動腳的,可自從上回劃傷唐淩風的手背後,他就再也沒敢動過唐淩風一下。
林川傷了葉非雨,即便孟蕭嗬斥警告過他,那些都是治標不治本的表麵現象。起不了根本性的作用。他畢竟是孟蕭的外甥。
鋒利的瑞士刀,抵在了欲進門的林川脖子上。拿刀的,是唐逸風。
“喂,唐逸風,我說你怎麽倔強得跟頭驢子似的?請出個諸葛亮,也隻不過三顧茅廬!我林川為了顧念歡,可是三天兩頭兒的往唐家跑!難道你就沒被我的真誠感動麽?”
雖知唐逸風不會真的下手,但林川已經開始不耐煩他的重重阻擾。
“你來晚了!顧念歡已經改嫁了!”唐逸風淡然的說道。
“什麽?顧念歡改嫁了?她又被誰給搶了?”林川著實一怔。
“三天後,就是我跟歡歡的訂婚宴,還希望林兄能賞臉參加!”唐逸風平如靜水的說道,儒雅溫和。
“什麽?你……你……顧念歡要改嫁的人,是你?”林川又是一怔。
“對,是我!唐逸風!”唐逸風淡雅的笑了笑,風輕雲淡。
“你……你……你要娶自己的妹妹?”林川糾結地咋舌道。
“怎麽,不可以麽?我跟顧念歡毫無血緣關係,這是眾所周之的事兒!我提前先告知林兄一聲,隨後還有請柬!希望林兄能賞臉!”唐逸風道。
“……”一陣抓耳撓腮後,林川惡狠狠的說道:“行,算你唐逸風狠!”
大哥唐逸風跟林川的這番對話,顧念歡聽得是真真切切。她有些出神兒的撫著自己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寶寶已經三個月了!
寶寶,告訴媽咪,媽咪應該怎麽辦?你爹地杳無音訊,我們母子危險重重……
婉約的叩門聲傳來,顧念歡應了一聲。她知道,是大哥唐逸風。
緩步走近床邊,唐逸風並沒有著急開口,而是靜靜的凝望著顧念歡。剛剛自己跟林川的對話,她應該聽到了。
“大哥……”被長時間不動聲色的注視,顧念歡不自在的輕喃一聲。
“剛剛的話,你聽到了吧。”唐逸風平靜淡雅的問道。
知道撒謊欺騙不了唐逸風,顧念歡隻得微微點了點頭。但卻沒有多言什麽,隻是低垂著腦袋,靜靜的等候著他的下文。
見著顧念歡蹙眉,唐逸風微微歎息一聲:“三天後,我們舉行一個訂婚宴。一來,可是防止林川再上門騷擾你;二來,可以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