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歡翻了個白眼,臉色羞紅,暗暗握緊了拳頭,卻也奈何不了這個玩世不恭的惡魔男人!
吃完飯後,意猶未盡的葉非雨竟然提出了打牌。且完全無視著陸輕舟那陰森森的眸色。她清楚,有陸羽銘在,他不敢把自己怎麽樣。
滿以為顧念歡會拒絕,可她卻欣然答應。因為她想到了自己老是讓羽墊付著生活費,實在有些不好意思。當然了,她也知道羽不缺錢。陸輕舟是不可能讓他缺錢的。
一個是本市首富的千金大小姐;一個是集團公司的總裁;一個是道貌岸然的組織老大,都是不差錢的主兒。顧念歡當然不會錯過這個白撿錢的機會。
剛開始,顧念歡還能正正經經的跟他們玩上幾圈,可後麵直接演變成暗箱操作。
鑒於妻兒的身心健康,陸輕舟隻能不斷的給顧念歡放水;而陸羽銘隻要葉非雨開心,當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甚至恨不得把兩眼全給閉上。但那樣會看不到牌……
其實,這牌也不用看了。總之,顧念歡跟葉非雨的牌,他們兄弟倆能不壓的,盡量不壓。不得不壓的,也得絞盡腦汁的放水。
於是乎,顧念歡是高興的,因為她贏了很多錢;葉非雨也是高興的,她享受著贏牌的快感;陸羽銘也是愉悅的,因為他有葉非雨作陪。
最不爽的,自然是陸家二少爺。已經快十一點了,自己還趕時間抱老婆孩子睡覺!可瞄看到葉非雨那興高采烈,及顧念歡那興致勃勃的神色,估計沒有個兩三個小時,她們倆是不會收工的。
“這都十一點了,孕婦要休息了!閑雜人等是不是可以打道回府了?”陸輕舟悠然的說道。
然而,不等葉非雨叫板,顧念歡卻搶先開了口:“孩子在我肚子裏好著呢!又沒累著你!”
“就是,就是!陸輕舟,你純屬皇帝不急太監急!”葉非雨跟著起哄。
“……”陸輕舟唇角抽搐了一下,朝著大哥陸羽銘使了使眼色。
陸羽銘立刻會意,淡笑道:“非雨,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吧!熬夜可不利於美容養顏。”
“那你先回去慢慢美容養顏吧!養成個大帥哥,等著富婆看上你!”葉非雨譏諷道。
“……”這回,輪到陸羽銘唇角抽搐起來。
牌局,繼續著。
突兀的,接二連三的,傳來陸輕舟疲憊不堪、萎靡不振的哈欠聲。
“喂,陸輕舟,你還是不是男人啊?左一個哈欠,右一個哈欠的,整得跟個太監似的萎靡不振?”葉非雨口無遮攔道。
反正有陸羽銘給她撐腰,即便言語過於犀利,陸輕舟也不敢怎麽著她。換個角度講,葉非雨甚至於渴望陸輕舟能把她怎麽著!
“瞧瞧我家歡歡這高高隆起的肚子,就是對你汙蔑我的最好反駁!”
陸輕舟半舔著自己的唇,在嘴角的末端勾勒出一彎好看的弧度,含笑的眼眸仿如幽深潭水,很美。一種蠱惑人心的美。修長骨感的手,本能的探了過來,寵溺的撫摸上顧念歡的小腹,撩起自豪且成就感十足的笑意。
顧念歡重重的打開了陸輕舟探過來的手。在她看來:他隻是把她肚子裏的孩子當成一種炫耀。
葉非雨狠狠的瞪了陸輕舟一眼,他的趾高氣揚,實在是讓她看著堵心。
“歡歡,恭喜你了!”陸羽銘由衷的祝福著。或許新生命的孕育,給人的感覺,都是美好的,積極向上的。
那是一種愛意落地生根的感覺!
顧念歡隻是靦腆的笑了笑,溢於言表的幸福,在純美的小臉是洋溢**漾,別樣的靜好。
陸輕舟的唇角驕傲的再度上揚,悠然自得的調侃道:“大哥,你是不是要好好補補啊?”
言下之意就是:我這個當弟弟的都趕在了你前麵當爸爸了,你怎麽還能穩如泰山?
陸羽銘蹙了蹙眉頭,感慨萬千:“這不是隻欠東風嘛!”
言下之意就是:我身體倍棒著呢!隻是葉非雨她不配合啊!我能有什麽辦法?
“大哥,你不是熟讀《史記》麽?項羽先生的那招,你怎麽就還沒學會呢?”陸輕舟歎息似的說道。
陸羽銘再次將眉宇微微擰起,心有餘而力不足似的解釋道:“這弓跟弓,它也是有差別的!有些弓,能上;有些弓,它上不得!”
旁白就是:你家顧念歡溫順賢惠,你自然是手到擒來;我家葉非雨,她屬於母老虎類型的,如果我硬是逼她……那將是何等慘烈的畫麵!
“我看非也!”陸輕舟悠然的反駁著大哥陸羽銘,“不管什麽類型,什麽品種的弓,都是用來上的!其實,問題的關鍵不在於弓,而是在於上弓之人!”陸輕舟的聲音,拉得長長的,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惋惜。
陸羽銘發狠的白了陸輕舟一眼:臭小子,大哥一直沒能上得了弓,還不是因為我家的弓被你給鬼迷心竅了?
陸輕舟半眯起眼,一臉的深邃邪魅:大哥,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是上弓時!你要好好把握機會,我看好你的!
見兄弟倆人眉來眼去的,葉非雨眉頭微蹙,不太懂他們聊天的深意,有點不耐煩,“喂,我說你們還玩不玩牌了?什麽弓來弓去的,這又不是帶兵打仗!隻是讓你們輸點兒錢而已!”
“……”兄弟倆一陣麵麵相覷。看來,男人是高深莫測的,女人是膚淺難哄的!
而顧念歡,則是專心致誌的目測著她跟前的那疊厚實的粉色人民幣,歡喜之色,將小臉染得更加的流光溢彩。感覺到自己贏得差不多了,而時間也不早了,所以顧念歡決定見好就收。
長長的打上一個哈欠之後,她困乏的說道:“非雨,今天就玩到這裏吧。寶寶想睡覺覺了……”顧念歡是聰慧的,她把肚子裏的孩子當擋箭牌,葉非雨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雖說她意猶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