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利的眸色一斂,似乎對他的開場白並不滿意。
“輕舟,身不由己,是痛苦的。我感同身受過。但你我回避不了。”
微頓,蒙特利提上一口氣,“南茜的事兒,你就別管了!記住:在無法抉擇的時候,跟著自己的感覺走!或許不一定對,但至少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陸輕舟隻是默默的聆聽,微微頷首。
“輕舟,你恩師剩下的時日不多了!你要有心理準備,有空就多陪陪他吧……”這是克裏斯醫生的話。
生老病死,是天道循環,是所有人都無法避免的自然規律。這一點,陸輕舟還是看得很開的。
蒙特利身體裏殘留的那些抗生素及興奮劑的後遺症,每時每刻,都在蠶噬他的身心。為了能夠體麵的活下去,他必須用更加強效的藥物來以毒攻毒。
他懂他的恩師,寧可站著死,也不會屈辱的活。
蒙特利的話,一向留有餘地和思考抉擇的空間,言語上並沒有強迫他去做某件事,但求問心無愧就好!
但世間事,從來不是誰能決定的,此時此刻的和諧,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那一刻,陸輕舟也並沒有想太多。
他唯一所想到的:就是抱著老婆孩子好好睡上一覺!
顧念歡靜靜的立在防盜門前,柔柔的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略顯蒼白的粉唇,輕輕的咬著,淡淡的蹙著眉頭,“寶寶,你說,媽咪要不要將防盜門反鎖上,不讓你那花心大蘿卜的爹地進門啊?”
手剛剛搭上暗鎖,卻又縮了回來,抿了抿唇,心想:其實南茜也挺可憐的。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終身不孕,無疑是痛徹心扉的。這麽想著,顧念歡又於心不忍了起來:“寶寶,幸好媽咪還有你呢!咱不管你那花心大蘿卜的爹地了。”
哢噠一聲,還是將暗鎖給鎖上了。
可剛剛躺回**,顧念歡卻輾轉反側的睡不著。爬了起來,又躺了下來,來來回回折騰上了四、五次,咬緊牙關道:“寶寶,要不,媽咪把防盜門的暗鎖開了,將房間門反鎖上,好不好?”
似乎感受到了肚子裏小寶貝的應聲,顧念歡連忙下床去開防盜門的暗鎖。想反鎖房間門時,卻又扭扭捏捏了起來。
突然,顧念歡的小臉羞紅了起來:感覺自己像個懵懂的少女一般,正懷著忐忑的心情等候著自己的心上人。可腹中的小可愛告訴她:顧念歡,你已經是個準媽媽了,還裝純呢!
陸輕舟回來時,差不多淩晨四點左右。
推開房間的門,看到的畫麵很溫馨:顧念歡的呼吸,平緩規律。輕輕的,淺淺的,仿佛生怕驚到其它人似的。上下起伏的胸脯,演繹著女性的窈窕美好。
剛想走近她,卻嗅到了自己身上濃鬱的煙味兒,並且皮膚表層也有些涼意。雖說很不情願,但陸輕舟還是逼迫著自己乖乖的去洗手間,將自己身上的世俗氣息洗掉。
洗漱完畢之後,他隻在腰際裹上一條浴巾,便朝著房間走進。
或許是因為洗澡的原因,陸輕舟困意全無。他關上了燈,黑夜在瞬間將他包裹,賦予了他更深沉的東西,如暗夜中的帝王一般。
幽深的黑眸,仿佛吸納了星辰之光,別樣的深沉。在半黑的夜色中,仿佛會發光一般。
他緊貼著她躺了下來。靜靜的凝望著她。睡著的樣子是百分之百的溫柔可人,讓他的心靈深深的悸動。她好美……
他在不知不覺中看呆了。
兩排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像小窗簾般把她的水亮明瞳給遮蓋住了,她鼻息規律的呼吸著,鼻頭挺秀,紅撲撲的臉蛋像蘋果般誘人,發絲披散在枕上,他湊近一嗅,一股誘人的清香夾雜著沐浴露的奶香。
右手一個勾摟,便將她整個人拉入了懷裏,讓她緊緊地貼著,剛好可以將她整個抱在懷裏。
久違的溫馨和身心的輕鬆。
睡夢中的顧念歡,似乎感覺到了這股強勢的禁錮力道,本能的扭動著身體,無意識的哼哼了一聲。
他的懷抱裏,女人的黑發繚亂,仿佛水藻一般的遊動,撩人至極。一抹白皙的脖子在黑發間露了出來,漂亮精致。他忍不住低下頭吻了上去……
睡夢中的她,低低地嗚咽了一聲,有些不舒服的撐開了眼皮。
“輕舟……”顧念歡終於還是醒了,睡眼迷蒙的看著身側的陸輕舟。
“乖,睡吧!”陸輕舟寵溺的嘶喃。他的黑眸越發亮的璀璨,仿若暗夜的星辰。
“你這樣……我怎麽睡得著啊?”顧念歡嬌嗔的責備一聲。卻並沒有生氣的樣子。
“那就別睡了!”他蠱惑的聲音,在她耳際響起,透著濃情蜜意。
想起什麽,顧念歡側過身去,留給他一個冷清的後背,“你不用陪你的南茜公主麽?”
對於他的拋妻棄子,她還是在意的。
她是他的妻,還懷著他的孩子,又怎能不在乎呢?
“又酸上了?”他緊緊挨靠著她的後頸,平靜的解釋著,“我恩師心髒不好,昨晚突然發病,我去看了看他。”
“心髒不好?怎麽會?你恩師看起來壯得跟頭野牛似的。”顧念歡嘟起嘴。雖說沒有懷疑他的話,但就蒙特利那健壯如牛的身板,她難免會質疑。
“因為年輕時服從了超量的抗生素和興奮劑,他身體各器官功能頻頻出現了後遺症的症狀。尤其是心髒,最近幾年發病得很頻繁。”陸輕舟微微歎息一聲。
顧念歡側回身體,好奇的問道:“抗生素和興奮劑,他生什麽病了,要超量使用?”
“為了金錢、權勢、地位……犧牲身體健康,這是代價!”他幽深的黑眸,玄寒上幾分,帶著少許的無奈和惋惜。
顧念歡微微一怔,愣上幾秒後,開始驚慌失措的在陸輕舟身上摸索,驚恐的問道:“輕舟,那你有沒有使用過量的抗生素和興奮劑啊?”
見到她如此緊張自己,他舒心的在她額前呈上一個獎勵式的吻,“你老公我,有那麽愚鈍麽?我的身體怎麽樣,你還不清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