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接通,隻說了寥寥幾句便匆匆掛斷了。

手機,從耳際緩緩的落下來,唐逸風儒雅俊逸的臉龐,被濃得化不開的憂傷覆蓋。

或許過了明天早晨,他跟他的歡歡就**陽相隔。

會有奇跡發生麽?

不會!

因為陸輕舟操縱著整個棋局。他不會放過自己。

“大哥,你今晚要去台灣?我要跟你一起去!”唐淩風連忙接過話來。

孟蕭麵色一緊,低沉的嘶嗬道,“你哪裏都不許去!給我老老實實的呆著!”

唐淩風憤恨的瞪了孟蕭一眼,“你誰啊你?要你管!”

“胡鬧!”唐逸風少有的厲聲嚴肅嗬斥,“怎麽跟長輩說話呢?”

唐淩風不再吭聲,隻是朝著孟蕭咬牙切齒的做了個鄙視的鬼臉。

唐逸風微微籲出一口焦躁的氣息,平緩上語氣,“說得難聽些:大哥是去避難。你以為是去遊山玩水呢?”

隨後,朝著孟蕭恭謙儒雅的微微一笑,“孟總,我不在期間,還望您多多照顧家弟淩風……”

“逸風啊,你這話就見外了。照顧淩風,是我的義務,也是我的職責!那個……”開了個頭之後,孟蕭欲言又止。不難分辨,他想由唐逸風來把唐淩風的身世說出來。

擅於揣摩它人心思的唐逸風,又豈聽不明白孟蕭的話中話呢。微微斂了斂眸光,唐逸風伸出手來,撫了撫唐淩風額前桀驁的短發,溫聲道:“淩風,要不,你認孟總當幹爸爸吧?”

孟蕭一喜,卻也不喜。喜的是:他聽到了爸爸這個字眼;不喜的是:什麽叫幹爸爸?自己本來就是他親爸爸。

可沒曾想到,唐淩風的反應卻出奇的抗拒:“什麽?你讓我認他當幹爸爸?那我還不如直接認大哥你當爸爸呢!”

唐逸風沉默。孟蕭皺著眉頭歎了口氣,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確實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撼動的。

掛斷電話之後,顧念歡蜷曲著身體,靜靜的坐在**獨自一人默默的掉了會兒眼淚。

饑餓襲來,腹中的胎兒不安分的動來動去,刺激著母體越發的感覺到饑餓起來。

“好了乖乖寶貝,媽咪這就去找東西吃,把你喂飽飽。”顧念歡抹去了淚水,溫情脈脈的撫了撫日漸隆起的小腹,寵愛的昵喃。

爬下床之後,顧念歡開始在廚房裏忙碌起來。

雖說胃口並不是很好,也提不上什麽心情,可她還是逼迫著自己吃了兩個煎雞蛋,一杯溫牛奶,加上幾片全麥餅幹。

一邊咀嚼著淡而無味的全麥餅幹,一邊喝著牛奶,或許是食物的補給激發了大腦的思維,顧念歡那靈氣萌動的大眼睛翻眨了幾下……

大哥唐逸風說他今天晚上會乘遊艇去台灣,如果那個惡魔男人去阻攔怎麽辦?

無論如何,自己得想個辦法把那個惡魔男人給糾纏住!隻要把陸輕舟給纏住了,那大哥就能安全的離開了。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法很靠譜!

於是乎,顧念歡加快的啃咬餅幹的速度,三兩下就把牛奶給喝光。然後快速的跑回了房間,換了一身厚實的保暖棉服,再穿上運動鞋,拿上手包,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毫無懸念,羽已經等候在了防盜門外。因為防盜門上有感應器,隻要顧念歡一開門,對麵便會發出警報。

“羽大哥,你能不能陪我去菜市場啊?”顧念歡客套的問道。她知道羽一定會跟著去的。

羽半眯起眼,有些揣摩不透的瞄著顧念歡,頓上幾秒後,才不緊不慢的說道:“怎麽,你又想玩老鷹捉小雞的遊戲呢?”

還記得上回,顧念歡逃了三次,都沒能把羽給甩掉。

顧念歡甜甜一笑:“我去菜市場買菜,今晚做給陸輕舟吃!”

羽濃鬱的眉宇蹙得更緊,“要我借你點兒麻醉劑呢?還是迷幻藥呢?”很明顯,羽認為顧念歡的動機十分不純!

“……”顧念歡心裏難免會有些堵:他竟然會這麽想自己?

下去兩個台階之後,她回過頭來,朝著羽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今晚我用美人計!”

“……”羽的唇角,不淡定的抽搐了兩下。

顧念歡的短信,是下午三點左右時發來的。雖說隻有短短的一句話,可陸輕舟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為之震顫。男性過剩的荷爾蒙,瞬間叫囂起來。

他半眯起狹長情韻的桃花眼,一遍又一遍的睨著那條短信:老公,今晚我想抱著你睡!

菜市場,展示給世人的,永遠是一副熙熙攘攘、忙忙碌碌的景象。

羽臉色剛毅,身型挺得筆直,眼神微眯,不苟言笑的臉孔,看上去有些拒人於千裏之外。雖說他足有一米八,可看上去並不壯實,相反有些瘦弱,手心有厚重的老繭,手背青筋明顯。

他拎著大袋小袋,不緊不慢的跟在顧念歡身後,兩人看上去還算協調。

一直在前麵東張西望的顧念歡,突然頓住了步伐,猛的轉身過來,炯炯有神的盯著羽的雙眼,用審問的方式嚴肅問道:“羽,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本是個羞澀的話題,但顧念歡卻泰然自若的問出了口,原因很簡單,因為她知道羽根本就不可能喜歡上自己。之所以這麽問,隻是對下麵問題的拋磚引玉。

果不其然,羽淡定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睫毛都沒顫一下,神情依舊平淡得如白開水一樣,不但沒起一絲波瀾,甚至於無色無味。

這樣的表情,或多或少讓顧念歡有些小受打擊。到不是她期待他能喜歡她!自己雖說沒有傾國傾城之貌,但也不至於讓男人淡漠到連翻個白眼都難吧?

她扁了扁嘴,有些小生氣的轉過身,快步朝前走上兩步後,再次頓住了,再次轉過身來,微微側仰起頭,意味深長的問道:“如果你不是喜歡上我,那肯定就是喜歡上了陸輕舟!”

說實話,當時的顧念歡隻是對羽剛剛無視自己、冷落自己耍上的一個小小的惡作劇,可沒想到,這一問,問出了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