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全天下的人都說我大哥不對不好,可我顧念歡不能……”
陸輕舟用指腹溫情的擦拭去顧念歡滾落在臉頰上的晶瑩剔透淚水,“不是已經放過他了嘛,怎麽又哭了?”
“輕舟……謝謝你……謝謝你的成全……”顧念歡泣不成聲。
“歡歡,答應我,從現在開始,為自己,為我,為輕羽活著,好麽?別再做什麽傻事兒了……輕羽需要媽咪,我需要我的妻子!”他吮住她輕顫的嘴唇,真誠的溫聲喃語。
“嗯!我答應你!為輕羽,為你,也為我自己,好好的活著,快快樂樂的活著!”顧念歡緊緊的勾摟過陸輕舟的脖子,淚眼婆娑。
緊緊的擁抱著彼此;呼吸著彼此的氣息;傳遞著彼此的體溫;溫情的畫麵,醉了微涼的夜!
突然間想起什麽,顧念歡微微戰兢的問道。
“輕舟,你說南茜公主要是知道我用詐死去欺騙她……她會不會惱羞成怒啊?”不等陸輕舟作答什麽,她又愧意的說道:“其實南茜公主的犧牲也挺大的……”
隨後,突兀的凝眸瞪著陸輕舟,恨恨的埋怨道:“都怪你,都怪你!你這個花心大蘿卜,見一個愛一個!處處留情,處處曖昧!”
“歡歡,你這就有些蠻不講理了吧?是那些女人主動愛上我的好不好?我可是無辜的!”陸輕舟眼眸蘊滿情韻,深情的睨著顧念歡:失而複得的肋骨,讓他倍加珍惜!
顧念歡怨怨的瞪了不羈的陸輕舟一眼,隨後又黯然神傷了起來,“輕舟……可南茜她的終身不孕,的確是我大哥的錯……我真的很想幫著我大哥彌補她……”
無疑,顧念歡是個善良的女人!
陸輕舟幽深的黑眸寒上少許,清冷的哼聲道:“一個沒了子宮的女人,怎麽會來女人的例假呢?我一直以為,她隻是耍耍小性子;可我真的不願意去相信她是一個會玩陰謀詭計的女人……連我恩師都被她蒙蔽了!”
提及恩師蒙特利,陸輕舟的聲音不自控的染上沙啞。那個曾經在名利場叱吒風雲的男人,竟然被女兒的自私自利之心所謀害!用自己的生命來成全女兒的私心……
顧念歡著實怔住了,愣愣的瞪大著雙眼看著陸輕舟的傷感。良久才恍然大悟,“輕舟,你是說,說南茜她沒有……沒有終身不孕?”
陸輕舟微微點了點頭,“歡歡,我會給你們母子一個公道的……”
“太好了!南茜可以跟正常女人一樣結婚生子了!太好了……太好了!”顧念歡喜極而泣。
這一刻,陸輕舟是感動的,也是震撼的!讓他倍感意外的是,這個受盡委屈和壓迫的女人,卻在第一時間為南茜賀喜,用以德報怨的方式。這讓他怎麽能不愛慘了這個心地善良的女人呢!
深情的凝眸望著她,覺得這一刻的她,真的是美極了!
在半推半就下,顧念歡終於滿足了陸輕舟這個禽獸,折騰到半夜才昏昏睡去。
陸輕舟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的九點。
懷裏已經沒有了顧念歡的身影,卻在車窗上發現了一張便簽。其實說便簽,也不太準確。因為這是一張超大的紙。
他將它取了進來,凝眸看了一眼後,笑了,笑得輕鬆自然,笑得魅惑愜意。
紙上,有三個人的筆跡。
最上麵一行,是他妻子顧念歡的:門沒上鎖;冰箱裏有牛奶,熱下再喝;微波爐裏有煎好的雞蛋和火腿,加熱後吃!
陸輕舟的眼眸,在瞬間溫潤起來;
中間一行,簡直就是龍飛鳳舞,霸氣孤傲:吃完早點,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陸輕舟在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意,冷冷的哼:口是心非的家夥!
當他的目光落在最下麵時,卻笑容可掬,溫情無限了起來;身為人父所情不自禁流露出來的舐犢情深,將他蘊得格外魅惑、睿智,一種歲月沉澱後的成熟男人風情!
因為最下麵,是一個正咧著嘴的笑臉圖!
下一秒,他的唇角,跟那個笑臉圖彎成了同樣弧度的笑意;情不自禁的,將紙張送自唇邊,深情的親吻……
按照顧念歡的旨意:陸輕舟填飽了肚子。
側耳聽到後院裏傳來隱隱約約的對話聲後,他便開前院的後門,走了進去。
他發現了一個特別古樸的院落。
潔淨得一塵不染的青色石板鋪滿整個院子,閃著潤澤流動的光;綠茵茵的苔蘚蜿蜒石縫中,在濃蔭下,分外的深邃清幽。
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正半蹲在院落裏,正用鐵鍬挖動著一處較小的青色石板。
“你是小輕羽的親爸爸吧?”老者沒有抬頭,依舊神情專注的幹著手上的活兒。“果然長著一副薄情樣兒!”
薄情樣兒?
他連頭都沒抬一下,怎麽就貿然斷定自己長著一副薄情樣兒?
陸輕舟揚了揚英挺的眉宇,並沒有著急反駁老者的話。從乖兒子口中可以得知:這位老者,就是後院埋寶藏的爺爺。
鑒於老者對自己兒子的一片真誠愛心,陸輕舟選擇了忽視他的冷言冷語。
其中的孰是孰非,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說清楚的。不過,從兒子輕羽的角度去思考,自己這個父親的確不夠稱職,更沒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老者的動作,吸引住了陸輕舟的目光,駐足觀看:老者先是用鐵鍬挪開一塊較小的青色石板,然後在石板下挖出一個小坑;隨後從身側的竹籃裏挑選了一個較小的玩具,大概是水彩筆之類的彩色盒子,在小坑上麵比劃了一個尺寸大小後,再細致的用塑料薄膜包裹後,才埋進了小坑裏,用手壓了壓之後,再用青色石板覆蓋上……
莫名的,情不自禁的,陸輕舟心間湧上了絲絲縷縷的感動!不難分辨出:這個鶴發童顏的老者,是在給自己的兒子埋寶藏!
“爺爺,謝謝您這麽疼愛我家輕羽!”由衷的感謝,發自肺腑。
老者才抬起頭來,從陸輕舟的發際開始,目光犀利,如審視嫌疑犯似的,一路掃描到他做工精良的皮鞋。隨後意味深長的說道:“別人對小輕羽的愛,都隻是插曲;永遠代替不了親生父親對他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