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爸爸……”小可愛果然沒睡,守約的迎在了房間門口。見著羽之後,稚甜的柔喚一聲。

羽溫情的笑了笑,緊步上前將穿著睡衣的小家夥舉抱起來,“這麽晚了,輕羽怎麽還不睡覺?”

“輕羽在等羽爸爸啊!”小家夥奶氣的說道。微頓,本能的側過頭去朝著羽身後張望,沒見著爹地陸輕舟的身影後,小可愛失落的低垂下了小腦袋。

“走,咱們進屋睡覺去了!”羽吻了吻小可愛的額頭,抱著他走了進去。

原本羽隻是想將小可愛哄騙睡著了就離開,或睡到唐逸風為自己準備的客房,或去陪同獨自守候在唐家別墅院落外的陸輕舟。可沒曾想到,小家夥死活不跟他離開,緊緊的勾住他的脖子不說,還非要讓自己跟他一起睡在門邊的沙發上一起保護媽咪顧念歡。

“羽大哥,你跟輕羽睡床吧,我睡沙發上。”因為知道羽的為人,也為了安撫小可愛,所以顧念歡才默認了跟羽共處一室。

“不行!媽咪睡床,輕羽跟羽爸爸睡在沙發上保護媽咪!”小可愛執著的說道。

見小可愛如此的認真執著,羽跟顧念歡也隻得依了他。

有了羽的陪伴,不一會兒,小可愛便甜甜的進入了夢鄉……

靜靜的凝望著小可愛熟睡中的臉龐,漸漸的,他也跟著睡眼朦朧起來。

唐逸風房間的門,隻是虛掩。因為他時刻關注著顧念歡房間內的情況。

見著羽進去顧念歡房間,直到淩晨都沒有出來,唐逸風原本溫潤的眉宇微微蹙起……

這一夜,顧念歡睡得很不踏實。到不是因為有羽的存在,而是因為她一直擔憂著陸輕舟會跟自己爭奪孩子的撫養權。

跟陸輕舟那沉重且舉步維艱的婚姻,或許離了,自己才能從真正意義上解脫出來。顧念歡現在隻是為自己的孩子營造一個安定生活環境。

她再也經受不起傷害和折騰。如果愛上陸輕舟是一種罪,自己已經為自己的罪過買了單。

習習清風送來淡淡的花香,滿眼的綠色詮釋著一份勃發的生命!

唐家別墅院落的晨,是清新宜人的。景色很美,花草的清香飄飄,鳥鳴的清脆悠長;似一副永遠看不夠、看不倦的山水畫,沒有城市的喧囂紛亂,一種超脫飄逸的閑適。

顧念歡立在陽台上,靜靜的看。

“怎麽不多睡一會兒?”伴隨著溫和暖融的關切男中音,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披在了顧念歡的肩膀上。同時呈現的,還有唐逸風那張溫潤含笑的俊臉。

“大哥……”顧念歡回過頭來弱弱的低喃一聲。略顯蒼白的乏意臉龐上,籠罩著淡淡的憂愁。

“小丫頭好像有心思,能跟大哥說說麽?”唐逸風問得很親切。

顧念歡抿了抿幹燥的嘴唇,似乎欲言又止。深深的呼吸之後,才鼓足勇氣開口問道:“大哥,要是我跟陸輕舟爭奪輕羽的撫養權,誰的勝算更大?”

唐逸風微微一怔,隨後立刻作答:“當然是你的勝算更大!”

擅於揣摩他人心思的唐逸風,並沒有追問顧念歡什麽,而是直接作答案她的問話。

“真的?”

“真的!”唐逸風以肯定的言辭作答了顧念歡。

“因為是你跟輕羽朝夕相處的。你知道輕羽的生活習性。法院會為了孩子的健康成長,將孩子判給你!”

顧念歡如釋重負的緩出一口緊緊懸著的憂愁氣息。頓上片刻之後,微微低垂下眼瞼,淡聲說道:“大哥,我要跟陸輕舟離婚,請你幫我找個律師……我隻要輕羽!”

唐逸風沒有著急作答顧念歡,而是凝眸靜靜的看著她。從她眼底讀到那份堅定之後,才溫聲開了口,“好,大哥幫你找律師!”

鐺鐺鐺……

修長骨感的手指,彈出手槍彈匣,將裏麵的子彈逐一取出,讓它們以自由落體的方式掉下,擊打在桌麵上,鏗鏘作響。

陸輕舟從彈匣上抬起頭,微眯著幽深的黑眸,不動聲色地盯看著近在咫尺的南茜。

南茜的神情依舊淡薄。她沒有去看陸輕舟手中的槍,隻是目光呆滯著靜靜的凝望著陸輕舟越發顯得沉穩深邃的俊臉。從他的眼底,她再也讀不出他內心的所思所想。因為對她而言,他的心門已經嚴嚴實實的關閉起來。

“陸少,溫水來了!”卡爾小心翼翼的將取來的溫水盆放在了簡易的桌子上,恭謙的朝著陸輕舟弱聲說道。

自從上回私自放走了莫蘭迪,卡爾一直心懷愧意。莫蘭迪他們幾個被他私自放走後的所作所為,其實卡爾也或多或少的從別人口中略知一二。雖說並不知道具體內容,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而陸輕舟卻絲毫沒有要處罰他的意思,可越是這樣,卡爾越是覺得自己愧對他的陸少,愧對嫂子顧念歡,還是無辜的小輕羽。

雖然陸輕舟依舊還會給他下達一些任務和指令,可卡爾很明顯的感覺到:陸少跟自己之間不再無話不談,似乎已經形成了無法逾越的溝壑。

“嗯,放著吧!”陸輕舟象征性的哼應一聲,目光依舊不溫不火的注視著南茜。

南茜的模樣很邋遢:栗色的長發淩亂的遮蓋著大個張臉,蓬頭垢麵;左側臉頰上的血口已經幹涸,褐色的血汙凝結在白皙的臉麵上,對比度十分的強烈。

“哢噠”一聲,陸輕舟將除去了子彈的彈匣重新裝回了手槍內。然後將那些散落在桌麵上的子彈一股腦丟進了垃圾桶內。放下手中的槍後,他緩緩的站起身來,穩步朝著南茜走近。

他伸出右手,用食指的指腹溫情的挑起她的下巴,凝眸靜靜的看她……

一時間,南茜不知道陸輕舟究竟想幹什麽,在迎上他犀利目光後的下一秒,便重重的撇開了頭。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一麵。南茜並不怕死,但她卻在乎自己的形象。尤其是在陸輕舟心目中的形象。

陸輕舟側過身,將溫水盆裏的毛巾撈起,再悠然的將它擰幹,並攤放在了右手手心裏。

讓卡爾跟南茜都為之一怔的是:陸輕舟竟然用手中的毛巾溫情脈脈且小心翼翼的給南茜擦拭著混血臉龐上的血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