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琪鎮住了,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一眼丁薇,唇角澀過一絲楚意,“孩子是我林琪一個人的,跟其他人沒有任何的關係!”

“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了?如果你真的想沒關係,那為什麽還回到安和集團來?”丁薇一針見血的說道。

的確如此:既然林琪不想讓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別人有關係,準確的說,跟唐逸風有關係,那她為什麽還排除萬難的來安和集團上班?她在心裏跟自己說:自己隻是想讓自己的寶寶離那個男人近一點兒,每天能夠感受到那個男人的氣息……可這個理由,是多麽的牽強附會,多麽的可笑滑稽?

黯然神傷的垂了垂眼瞼,林琪朝著丁薇微微一笑,“放心吧丁總監,我不想做麻雀變鳳凰的美夢,更不想通過我肚子裏的孩子贏得什麽……”微頓,提上一口氣,緩聲道:“我回去做事兒了!”

直到林琪的身影消失在秘書辦公室門裏,丁薇卻依舊滯怔著。

突兀的,冷不丁的,丁薇笑了,笑得淚眼婆娑。自己又以什麽樣的身份來盤問林琪那麽多呢?唐逸風未娶,而林琪又未嫁……

腦海裏,禁不住的縈繞上那個冷血男人的話:以後別以唐夫人自居!你除了是樂樂的親生媽咪,其它什麽也不是!懂麽?

丁薇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辦公室的,隻知道自己的步伐有千斤重!

直到現在,丁薇才明白:一切的一切,隻是自己對唐逸風沒臉沒皮的死纏爛打!

自己的夢想,依舊那麽的遙不可及!又或許,永遠都沒有實現的那一天!

現在想來,唐逸風那麽寵愛樂樂,隻是因為樂樂是他的親生骨肉;跟她丁薇沒半點兒關係。

一想到,在不久的將來,林琪肚子裏的孩子,會跟自己的女兒樂樂一起分享唐逸風的愛,丁薇的心,就如刀割似的疼,一點一點的滲著血……

顧念歡是三點半左右接到丁薇的電話的。

“歡歡,勞煩你一起接下樂樂吧……今晚,你帶著樂樂睡,我不回唐家了……”丁薇嘶啞的聲音頓住了,似乎感覺這個“回”字,分明是自己對自己的羞辱,淒然的改口道:“歡歡,今晚我不去唐家了,以後……以後也不會……”丁薇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顧念歡微微一愣,因為今天的丁薇很反常,連忙追聲問道:“嫂子,你是不是跟我大哥吵架了?還是我大哥又凶你了?”

丁薇淒淒的抽泣,“歡歡……以後別叫我嫂子了……你跟淩風,馬上就快有真嫂子!我這個恬不知恥的上門貨,早應該滾蛋了……”

“吱嘎!”一聲尖銳刺耳的刹車聲從手機那頭傳來,打斷了丁薇哭哭啼啼的嗚咽聲。

“薇姐……薇姐……你沒事兒吧?你要幹什麽?”顧念歡驚得從椅子上徑直蹦了起來。

良久,才傳來丁薇沙啞的聲音,“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兒的……即便他唐逸風不要我,樂樂還需要我這個媽咪呢!”

“薇姐,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顧念歡著實放心不下如此狀態下的丁薇。

顧念歡跟到這家咖啡廳時,丁薇正給自己猛灌著紅酒。來咖啡廳喝酒,真虧她想得出來。

見到丁薇如此的狼狽不堪,顧念歡二話沒說,上前就把她手中的紅酒瓶給奪了下來。

然,當顧念歡從丁薇口中得知:自己未來的嫂子是林琪,而且林琪還懷著大哥唐逸風的骨肉時,她一時間也怔住了!隨後驚詫的嚷喊道:“什麽?我大哥……我大哥……他……他……他跟林琪有了孩子?天啊,我大哥他……他……他……他怎麽能這麽做?”

顧念歡真的不敢相信:一向溫文爾雅的大哥,會做出這樣的事兒!有了小樂樂,有了薇姐,竟然還把別的女人搞懷孕了?那是她一直敬重的大哥所做的事兒嗎?

“任憑我怎麽努力,你大哥都不會多看我一眼……歡歡……我跟樂樂該怎麽辦啊?”

丁薇匍匐在桌上,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著;這一刻,她徹徹底底的崩潰了……顧念歡實在找不出合適的言語來安撫如此悲痛欲絕中的丁薇,知道所有安慰的話,都是蒼白無力的。或許這樣的痛哭,才能讓她心裏好受一些。

看到平時強悍丁薇此時此刻竟然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擊,下一秒,心地善良的顧念歡,突然間失聲嗚咽起來……也許不為其它,隻為同樣身為弱者的女人!

直到該接兒子輕羽的手機鬧鈴響聲,兩個嗚嗚咽咽的女人才頓住了宣泄。

丁薇將車鑰匙丟到顧念歡麵前,“歡歡,還是你去幼稚園接樂樂和輕羽吧,開我的車去……我這個樣子,實在沒法兒去見樂樂……”丁薇抹去了臉上的淚痕,一頭妖嬈的大卷發已經她揉得淩亂不堪。

顧念歡沒有伸手過來拿車鑰匙,而是快速的在手機上撥通一個號碼。

“陸輕舟,你去幼稚園接下輕羽和樂樂!”顧念歡的口氣有些生硬,似乎還帶著某種怨氣。不等陸輕舟回應,她又咬牙切齒的補充了一句:“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陸輕舟還沒來得及跟顧小姑娘調個情,手機那頭便傳來了嘟嘟嘟的掛斷聲。

而永念傳媒的會議室內,卡爾跟秦放等人正一起朝著臉色滯怔的陸輕舟行著注目禮。

“看什麽看,你嫂子說你們沒一個好東西!”陸輕舟輕描淡寫道。

“……”眾人皆沉默。

可陸輕舟卻眉宇輕蹙起來:說實在的,兒子陸輕羽讀的那所貴族幼稚園裏,不是爺就是公主。就那巴掌大小的停車場,壓根兒不夠幾百輛豪車的停放,自己也不能走路去接吧?

所以,陸輕舟在接到顧小姑娘的命令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羽。可羽的手機卻處於關機狀態。

陸輕舟眯著眼眸睨了一眼正裝腔作勢看著建築圖紙的秦放,凜聲問道:“秦放,你師傅呢?”

秦放抬起頭,唇角揪了揪,“我師傅啊……他老人家正忙著呢……”

“忙什麽忙?他一天到晚在地下室鼓弄什麽呢?”

陸輕舟似乎也覺得,羽最近的行蹤有些異常。白天幾乎見不著人影,晚上很晚才會回小公寓裏休息。似乎有意想成全陸輕舟去唐家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