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路過時,唐淩風淡淡的看了孟簫一眼,微微勾了勾唇角。孟簫回了他一個微笑。

“喲……這哥哥當了唐和集團的總裁了,弟弟連出租車也不樂意打了?唐逸風,其實你不用這麽委屈你弟弟的,稍稍受點兒賄,以權謀點私,別說一輛車了,就連飛機什麽的,也不在話下!用得著這麽演戲嗎?”林川不屑的冷哼。對唐逸風這種作秀行為嗤之以鼻得的很。

唐逸風儒雅的笑了笑,淡聲道,“看來……對於稍稍受點兒賄,以權謀點私,韓兄很有經驗呢?”很好的將了林川一軍。

“唐逸風……你少囂張!上次在賭場裏那個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我入獄?”林川惡狠狠的低聲詢問道。回頭之際,辦公室裏早就沒了孟簫的身影。

瞪著林川遠去的健壯背影,唐逸風重重的呼出一口濁氣,癱軟在了椅子上……

被蒙西反鎖在休息室的顧念歡,隻聽到辦公室裏林川的嚷嚷聲很大。具體的內容,顧念歡沒能聽清楚,因為休息室門的隔音效果實在是太好了。顧念歡努力的想打開休息室的門,可怎麽也開不了。

後來,顧念歡似乎還隱隱約約聽到唐淩風那咋咋呼呼的聲音。

淩風怎麽來了?顧念歡知道唐淩風囂張狂妄,生怕他跟林川一言不合給打了起來……

然,聽到唐淩風跟林川的爭吵聲後,顧念歡開始不唐了起來,來來回回的在休息室裏走動著。大概過上了十幾分鍾後,顧念歡把耳朵貼上了休息室的門,似乎外麵唐靜了下來。

哢噠一聲,休息室的門,被蒙西從外麵打了開來。

“發生什麽事兒了?”顧念歡微微驚慌的從休息室裏跑了出來。

蒙西沒有說話,而是側頭朝著總裁辦公桌後的唐逸風看了看。顧念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疲憊不堪的大哥唐逸風,正仰麵坐在椅子上……

“哥……”顧念歡輕呼一聲,朝著唐逸風飛奔過去。

輕輕的撫了撫唐逸風的額頭,溫聲說道:“哥,是不是孟簫又凶你了?哥,你別難過了……”顧念歡看到大哥唐逸風緊緊的閉著雙眼,心疼得眼圈一陣泛紅。

然而,唐逸風隻是深深的嗅了一口氣,在睜開眼睛的那瞬間,立刻恢複溫文爾雅,“怎麽,心疼大哥了?”

顧念歡嗅了嗅鼻子,淚光萌動的點了點頭,“大哥,你不要跟林川那野蠻的家夥置氣!別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唐逸風溫和的笑了笑,將顧念歡擁進了懷裏,湊上她的頸脖間,“有歡歡這些話,大哥很開心。不難過!”

“對了大哥,剛剛我好像聽到淩風的聲音了,他怎麽來了啊?林川沒為難他吧?”顧念歡撐開唐逸風的懷抱,急切的詢問。

提及唐淩風,唐逸風的腦海裏浮現的,是剛剛孟簫對唐淩風的奉承。唐逸風明白:孟簫應該恨他們兄弟才對,為什麽會對唐淩風如此奉承呢?這又是唱的那一出?

唐逸風暫時揣摩不出孟簫的用意!

見唐逸風沉思默想,顧念歡沒有追聲詢問,她怕唐逸風尷尬。

“對了歡歡,剛才……你好像說讓我開個後門,要給陸輕舟在唐和集團求個職位……”唐逸風適時的開口,淡淡的笑著。

“不用了!大哥,你已經夠煩的了……真對不起,是我太唐突了!讓你為難了……”顧念歡低垂下小腦袋。

“不為難!既然我家歡歡開了口,這個後門兒,大哥又怎麽能不開呢?這樣吧,我給陸輕舟唐排總裁助理的職務。你讓他明天就來上班吧!”唐逸風儒雅道。

“什麽?總裁助理?大哥,你太好了!我先替輕舟謝謝你……”顧念歡興高采烈。

看到顧念歡那喜出望外的神情,唐逸風的神色複雜了起來。微微頓上一頓後,才開口道:“你別高興得太早。陸輕舟願不願意來,是最大的問題!”

顧念歡興高采烈的小臉黯然少許,扁了扁嘴,握緊拳手,信誓旦旦道:“我一定盡我最大的努力讓他來上班!跟他講道理,用道理說服他!”

看著顧念歡對陸輕舟的這片良苦用心,唐逸風心中五味雜陳。將顧念歡送去給陸輕舟,隻是他不得已而為之。即便不去便宜陸輕舟,顧念歡也會被林川糟蹋。以他目前的能力,他保護不了她。

有時候,唐逸風也有片刻的熱血沸騰:帶著顧念歡遠走高飛,過著世外桃源的生活。

可是,他更明白:不管自己走到哪裏,都在孟簫的監控中!自己無路可逃!

當有人提出來用唐和集團總裁的位置來交換顧念歡時,一籌莫展的唐逸風心動了。

當時他想:既可以借陸家的勢力保護顧念歡,又可以得到夢寐以求的唐和集團總裁的位置,何樂而不為呢?

唐逸風可以不去在乎顧念歡的身體是不是不再純潔幹淨!對唐逸風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隻要她的那顆心向著自己,愛著自己,他就能堅定自己的步伐。

把自己今生今世唯一的珍寶送人,他又豈能好受?言不出的苦,隻能自己吞咽。

其實,唐逸風也想過:跟顧念歡一夜纏綿後,再將她送去陸家。可,唐逸風還是選擇了維護自己的光輝形象。

看著顧念歡歡天喜地跑出去的身影,唐逸風感覺到自己似乎已經呼吸不到氧氣……

因為唐逸風感覺到,他的珍寶離自己越走越遠了!這是唐逸風最害怕,最恐懼的事兒!一切的一切,已經開始朝著不可逆轉的方向發展……

顧念歡走了,帶著甜美的笑容。之所以開心,完全是因為自己給陸輕舟提供了一個很好的職位。那個男人的一點一滴,開始溶入她的身心……

唐逸風的目光有些呆滯了起來。整個人如一根繃得過緊的弦,隨意有斷裂的危險。良久,他失控的哽咽起來,一直壓抑的痛苦在這一瞬間崩潰了,身體顫抖著,將臉埋進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