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南茜回應什麽,便徑直朝著主臥室跑了過去……

“輕舟……”然,顧念歡還沒來得及開口,隻見一個粉紅色身影在她眼前一閃,帶著悠悠的女人香。南茜已經攔在了顧念歡的跟前。

好快的速度啊!當時顧念歡真的沒看清楚南茜是怎麽從客房起的床,並追上自己。因為顧念歡隻僅僅逗留了兩三秒的時間。

可事實上:南茜就這麽玄乎的出現在了顧念歡的麵前。

“歡歡,舟舟昨晚很累,你別吵醒他!你先吃完上學去,一會兒我會督促他把早餐吃完的。”南茜依舊甜聲軟語。

顧念歡從牛仔褲的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上一眼時間,“現在都快7點半了,還有半個小時時間,再睡他會遲到的。”

“遲到?遲什麽到?”南茜微微皺眉。攔在門口片的身子紋絲未動。

“哦,我哥聘請輕舟當安和集團的總裁助理,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不能遲到!”顧念歡認真的回應著南茜,帶著稍稍的喜悅之色。

“什麽?你讓舟舟去給你哥當助理?”南茜驚訝的看著顧念歡,滿臉的不可置信。

顧念歡甜甜一笑,“放心吧南茜,我哥會照著輕舟的。輕舟那麽睿智,一定能勝任。”她以為南茜怕陸輕舟適應不了總裁助理這一職務。

“嗬……嗬嗬……顧念歡,你竟然……竟然讓舟舟去當什麽助理?舟舟可是……”南茜一臉的不屑與冷哼。讓顧念歡有些莫名其妙。

“總裁助理,這職位還過得去。雖然有些大材小用了些……”陸輕舟懶散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雖說俊臉上還留有疲憊的倦容,但精神狀態還不錯。

顧念歡有些無語的瞪了陸輕舟一眼,本想說:陸二少爺,您能不能低調點兒。你這個大材,除了身材高大健碩了些,也沒見你何時在正兒八經的工作上小用啊?

“陸二少爺,請下樓吃早餐吧!吃完了,我先陪你一起去安和集團,然後我再上學……”顧念歡賞了陸輕舟一個甜甜的微笑,算給他第一天上班鼓舞士氣。自己必須親自將他送進安和集團的辦公大樓,她才能放心。

“還保駕護航呢?”陸輕舟會意悠然的盯著顧念歡。

“舟舟,你真的要去安和集團當什麽總裁助理啊?你晚上那麽累,這白天……”南茜有些急切。淚光婆娑了起來。“算了算了,我還是當啞吧好了!”隨後,轉過身,折回了自己的房間。

陸輕舟微微呼出一口濁氣,淡聲對著顧念歡說道:“你先下樓吧。”

顧念歡點了點頭。其實她很想問:陸二少爺,你這每天晚上,都累些什麽了?

顧念歡下了樓。還未走到樓梯口,不用轉過身,顧念歡也能猜到,陸輕舟進了南茜的房間,去安撫她了。她有些不解南茜的行為……

一路上,沉默是金。陸輕舟若有所思的開著車,刀刻般俊美的臉龐上,蘊著淡淡的憂鬱。

顧念歡瞄看了陸輕舟一眼,淡淡的開口,打破了車內寂靜的沉默,“是為不想上班而憂鬱?還是為了南茜的那番關懷備至而憂鬱?”

陸輕舟深邃的黑眸沉了沉,沒有作答顧念歡的問話。有的,隻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這個男人的喜怒無常,讓顧念歡心中漠然一寒,感覺到了窒息!自認為自己很懂這個男人,可一切都回歸了原點。其實自己並不懂他!

“停車!”顧念歡冷聲道。

然,車速依舊平穩。這個冷情的男人好像沒聽到顧念歡的話聲一樣。

“停車!”顧念歡提高聲音叫嚷道。“放我下車,我自己打車去學校!你還是回去陪你的南茜妹妹吧!”帶著賭氣的意味兒。

陸輕舟回過頭,淡淡的看了顧念歡一眼,“什麽時候學會了無理取鬧?我有說過不去上班嗎?”

“可你冷著一張臉!”顧念歡鼻間微酸,“真的不明白,我隻是想讓你求上進一點兒,積極麵對生活一點兒,有錯嗎?”

陸輕舟靜靜的盯著顧念歡。黑眸幽深,蘊著望不見底的粘稠黑色,暗得仿佛能吸收世間的一切,“能閉上嘴嗎?”玄寒刺骨的聲調。

顧念歡沒有再吭聲,隻是雙手環著自己的臂膊,靜靜看著前方。安靜得像個木頭人似的,一動不動。

這個男人是自己掛牌的丈夫。可自己跟他卻相隔著無法逾越的溝壑。自己進不得這個男人心間絲毫,自己跟這個男人,隻是因為一場交易而捆綁在了一起。直到目前為止:顧念歡還不是很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成為如此幸運的一員。自己竟然能夠值錢到媲美安和集團總裁的位置。真不知道自己應該慶幸,還是應該悲哀。

也許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當好自己棋子的身份和地位吧!

可現在自己又在做什麽?竟然在祈求這個男人去上班,去積極向上,去務正業,去努力工作賺錢為了她跟他以後的小家……

可笑嗎?很可笑!

但又不可笑!

即便是個陌生人,顧念歡也會以積極向上的態度去感染別人。

“我以為你會懂我……”良久,陸輕舟才悠聲開了口。聲音帶著長長的尾聲,似乎還透著無可奈何。淡淡的看了顧念歡一眼,再次直視前方。

“我很簡單,或者說膚淺!你的不愉快,應該是來自對南茜的愧意吧!我下樓時,聽到南茜哭得很傷心……我不清楚你徹夜不歸都忙了些什麽,我不想知道,或許也沒有資格去知道。但我清楚,南茜是知道!”顧念歡淡淡的說道。直視前方的目光,黯然了少許。“陸輕舟,如果我猜得沒錯,南茜肩膀上的傷痕,跟你有關吧!”

顧念歡頓了頓,長長的嗅了一口氣,淡淡的澀笑,“陸輕舟,你回去吧……南茜很關心你,別讓她難過!你敵不過她的眼淚……”

吱嘎一聲,保時捷硬生生的一個急刹,停在了路邊。

“你剛剛說什麽?”陸輕舟的聲音很玄寒。

顧念歡回過頭,不卑不亢的盯著陸輕舟,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剛剛說:你敵不過她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