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打碎了一地的玻璃。剛才的響聲估計是杯子摔碎的聲音,還夾雜著女人的尖叫聲。
陸輕舟用手捂著手臂,指縫間流出殷紅的血液,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盯看了顧念歡幾眼,嘶聲道:“歡歡,你幫我包紮一下吧。”微頓,他轉頭看了眼**擔憂驚懼的南茜,語氣溫和許多,“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再過來看你,嗯?”說完還俯身溫柔的揉了揉她的發絲。
南茜雖說有些不甘心,但是看他受傷了,還是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歡歡!”她衝顧念歡微微一笑道。
“雪姨,你今晚留下來看著南茜吧。”陸輕舟衝一旁欲言又止的雪姨吩咐道,長腿一邁,路過門口時順手拉起顧念歡的手臂,步伐有些沉重的離開了。
主臥裏,陸輕舟踢掉了腳上的拖鞋,徑直坐在**,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回到這裏,才感覺不那麽壓抑了。
“歡歡,去拿藥箱過來幫我包一下。”陸輕舟抬眼,看見顧念歡呆呆的站在門邊,無奈的歎了口氣。
顧念歡回過神,轉身出去,過了一會又回來了,手裏多了個醫療箱。她緩緩走進,陸輕舟不知什麽時候躺下了,呼吸均勻,眼眸緊閉,似乎是睡著了。或許他是真的累了,即使手上受著傷,還是抵不住濃濃的困意,合上了眼眸。
麻利的包紮好,顧念歡盯著他的睡顏看去:清冽的輪廓,俊逸的麵龐。紋理分明的肌肉輪廓,這個男人,果然有魅惑女人的資本。難怪,這麽多女人對他死心塌地的。
一夜無眠,天剛蒙蒙亮顧念歡就幽幽轉醒了。她別過頭,看了一眼陸輕舟。
下一秒,顧念歡伸出手,捂住了陸輕舟的口鼻。目的很簡單,就是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醒來。然而,足足捂了一分多鍾後,也沒見到陸輕舟睜開眼睛,或是有任何的反抗動作。顧念歡嚇了一跳,連忙鬆開手,掰著他的身體又搖又晃……
“陸輕舟……陸輕舟……你醒醒啊!你別嚇我……”顧念歡的聲音帶著哭腔和著急。
一抹邪肆的微笑,在陸輕舟的嘴角微微勾起,“叫醒睡美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吻醒他!”
睡美人?顧念歡微微一怔,沒反應過來。
陸輕舟就朝她靠了過來,“就像這樣……”陸輕舟扣住顧念歡的後腦勺,輕輕往前一帶。一記深吻落下。
顧念歡隻是微微掙紮了一會,就順從了。
陸輕舟昨晚能睡在她旁邊,顧念歡還是倍感欣慰的。看在他能懸崖勒馬、知錯能改的份上,顧念歡決定原諒他昨晚對自己的怠慢和粗暴。
突然,顧念歡想起,他昨晚手臂似乎受傷了,她小心翼翼的挪下去,查看他手臂上的傷。
“陸輕舟!你手上的傷怎麽沒了?”驚訝的聲音從顧念歡唇齒間發出,她震驚得抬起他的手臂,想尋找蛛絲馬跡。然,他的手臂根本就沒有傷口!
陸輕舟微微一笑,淡淡的哼了一聲,“要不是受傷了,怎麽能過來陪你呢?”微頓,語調帶著點戲謔,“至於傷口嘛,還是我老婆教得好……”沒錯,他去了一趟洗手間,胡亂用顏料塗了塗手臂,然後打翻了被子,捂著手裝成受傷。他想要逃離,那過於壓抑的空間。
看到顧念歡凝眸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小臉上分明顯現著不滿,陸輕舟溫和的笑了笑,“是不是昨晚冷落你了,生氣呢?”
“你可以無節製的寶貝寵愛受了驚嚇的南茜公主,但是不能以嗬斥自己的妻子為代價!我又沒有做錯事!”犀利的言語,經過顧念歡溫軟音調的過濾,已經不再那麽刺耳。
陸輕舟沒有急著作答顧念歡什麽,而是將右手食指蜷縮起,緩緩輕觸著顧念歡那吹彈可破的臉頰。他的小妻子,真的很萌人:大大的眼,分明的雙眼皮,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翅膀在扇動,高挺的鼻梁將她的小臉襯得愈發立體……
“歡歡,我昨晚真的有些……恐懼!如果南茜死了,或者出了什麽事,我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真的……”陸輕舟的聲音微顫著。想必的發自內心的抒情。
看到陸輕舟那張真誠而淡淡憂傷的俊臉,顧念歡知道他背負了太多的感情債。昨晚雪姨說過:南茜救過陸輕舟的命……還有他跟她從小一塊長大,感情好到能睡一張床,蓋一張被子。
其實顧念歡挺想問一句:那是南茜多大時候的事兒。但在那樣壓抑的氣氛下,顧念歡實在是問不出口。
麻利的爬下床,顧念歡站離了陸輕舟一些,然後就開始笑,“陸輕舟,如果南茜真的出什麽事了,你還可以為她殉情的,用不著如此壓抑愧疚!”
顧念歡這一針見血的話,讓陸輕舟微微一怔。自己會為南茜去殉情?這情從何來?自己明明知道南茜一直想要的是什麽,期待著什麽,可自己偏偏不願去滿足她!明知道她想要的不是物質上的嗬護和關愛,而是一種逾越兄妹之情的男女之情!
陸輕舟笑了,一種極其釋懷的笑。
“輕舟,我已經決定了:請假一天,在家裏照顧南茜!你照常去上班,可以嗎?”顧念歡用了上溫聲商量的口吻。
“當然可以,老婆吩咐,哪有拒絕的道理?”
大大出乎顧念歡意外的是:陸輕舟想也沒想,直接點頭答應了。她不由得心裏泛起絲絲甜蜜。
“你昨晚隻喝了點紅酒……餓了吧?”顧念歡體貼的問道,“雪姨一定在伺候南茜公主,我下樓去給你做早餐,你將就著點兒吃吧……吃完了才有力氣去上班!”顯而易見的喜悅之情,布滿了她的臉。
陸輕舟點頭。微微合上依舊沉重的眼皮,開始閉目養神。
就在顧念歡開門走出房間時,身後卻傳來了陸輕舟慵懶散漫的聲音,“鉑金對戒的費用,你湊齊了沒有?那大閘蟹的口味,實在不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