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江湖,廝殺活躍的武道者不計其數,多是以群居勢力為主,唯有個別人士隻身遊遍五湖四海,需要的不僅是膽識,還有實力。

對於普通人來說,自然心中祈禱,不願看到亂世臨來,不願陷入妻離子散,不願奔波血腥風雨……可總有某些老鼠想要從中作祟,巴不得四域鬧得翻天地覆,如此就有機會“出頭”加入爭霸的行列。

失敗留的青山,成功一世英名。

七日裏,蘇元在神機宇內修煉的忘乎自我,已徹底迷失在劍道的領悟中,與三具木雕相戰不下千餘回合,一旁由師姐親手指導。

他的進步可謂是竿頭日上,精湛的劍技不停的打磨,同一時間提升身體的靈動力,之後便需用時間沉澱積累,再進一步提升武道境界。

若無意外,蘇元日後定是一方以劍稱尊的強者。

神機宇內,鎖鏈殘破,木雕破碎,牆壁已千瘡百孔,到處都是窟窿,還有陣陣硝煙飄**,在一抹抹漾著光澤的劍氣中消散。

蘇元神采奕奕,容光煥發,嘴角的血跡已然幹涸,中途他所服用的藥丸竟不下五顆,在苦苦折磨中試煉終於望到了一條出路。

這一回所受的皮外傷都有數十條,好在武道者能的皮膚傷口愈合後不會留下傷疤,不然我蘇公子早晚得破相。

蘇元癱坐在地上抱著雙腿,氣質精神很好,隻是凡胎肉體已筋疲力竭,習得鏡花水月後,切磋劍技時就有更多的辦法製敵,配合上龍吟效果乃是絕佳。

想想也是,師姐是劍仙啊,傳的劍術還能有差嗎?

想到這裏,他的嘴上掛著幸福的笑容,從小就渴望劍術,貪婪的內心竟想要將江湖上所擁有的劍技通通納入囊中。

得到師姐的認可後他才鬆開絕念劍坐在地上,手掌和劍柄都摩挲的不成樣子,表皮破裂,血肉模糊,看的人觸目驚心,一般人若這樣連握劍的力氣都**然無存了。

“師姐我餓的慌,嘿嘿……”

“咕。”

肚子跟公雞似的打鳴兒,中途沒有補充食物,全靠藥丸來支撐,這怎麽行?武道者也得正常恰飯啊!

“嗯,走吧,師姐再帶你去吃一頓,你表現很不錯,以後需多加用心,不可浪費時日,爭取每天都有點長進。”薑紅曦明麗動人,秀發輕舞,修長的身軀無比輕盈,來到蘇元身旁盡顯柔和之態。

說起吃,蘇元喜上眉梢,頓時起身,終於體會到當日東方家小月亮的吃貨心態了。

餓肚子時能吃一頓熱騰騰的飯菜就已是大幸,更遑論累了七天七夜,饑寒交迫,費心乏力,真想找一軟床好好的睡上三天三夜,吃飽喝足再歇息。

乘坐亭樓回到神機宇外。

殘陽似血,黃昏淒美,菡萏的蓬頭在微風中搖曳,臨近夜晚地麵上騰起了一抹淡煙,縈繞在路邊萋萋芳草上,淡煙中飽含著一股香,是美食的味道,是濟城這裏的居民在做晚飯。

蘇元餓的都走不動道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路過的小姑娘捂嘴偷笑他。

該是時間太晚,許多攤鋪都關門了。

在師姐的帶路下尋了許久,終於找到一路邊攤,撐起個小篷子,賣的都是一些家常便飯,左邊有一黑灶,炒菜的人不停顛鍋,忙的滿頭是汗,都沒注意到有客人來了。

“師姐,這裏的味道好嗎?”蘇元坐在空處,嗅著飯香氣,還沒開吃就已美滋滋,口水反複的吞咽。

“沒吃過,可惜糖醋排骨關門了。”薑紅曦隨俗的落座,沒有一點花架子,就像從平凡人家出來的姑娘普普通通,隻是容貌生的與眾不同罷了。

攤位上的座位僅有十個,身旁還有幾名常年在江湖中奔波的中年男。

健碩的肌肉上多有疤痕,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劍傷。傷口紅嫩,該是受傷不久,他們身上散發著酸臭味,沒有沉重的戾氣,卻時時刻刻彌漫出一股殺人不眨眼的狠勁兒。

薑紅曦的聲音婉轉動聽,白玉般的嫩手撐著下巴,像極了一個絕世美人,她喊道:“老板,隨便炒幾個菜吧,葷素搭配,再加個湯唄。”

“得嘞!”

炒菜那廝答應下來,又招呼著十幾歲的孩童過來幫忙端菜,臨近夜幕生意總是會好上一些,路過的江湖中人會駐足補充體力,然後繼續趕路。

自然而然,他這裏賺的就是快餐錢,小日子過的算是舒坦,炒的菜味道稱得上是遠近聞名。

“過段時間咱們去中州玩玩。”

“中州?得了吧,我可沒那閑功夫,劍閣大會要開始了,這機會斷不可失,聽說若能在劍閣大會中發揮出色還有機會得到武聖閣的劍術。”

“還有這等好事?隻是來自五湖四海的參與者過多,有你我的機會嗎?”

“去了才知道,總而言之,我沒什麽希望,但還是要嚐試,萬一碰上一些弱者呢?”

三名大漢杵了杵筷子添飯吃起來,嘴巴吧唧吧唧的,古黃色的臉龐上有幾分凶煞,他們倒起白酒,一邊吃一邊嘮起嗑來。

蘇元豎耳聆聽,聽到劍閣大會四個字後被深深的吸引了,這是武聖閣幾年才舉辦一次的大會,征求各方青年相互論劍,運氣好的還能被武聖閣招入閣內。

要知道在東晉裏,劍術儲存最豐富的一家勢力便是武聖閣,就連來自北原等地的勢力都不由花重金來進行收購極個別劍術。

“師弟吃飯了。”

見老板忙不過來,薑紅曦主動端菜上桌,熱菜冒著白煙,分泌著一股令人垂涎的菜香氣,味道隻需要一嗅就知是絕美級別。

蘇元點頭,添了一碗飯後便埋著頭不語。他像是聽評書一樣聽的津津有味,嘴裏咀嚼的速度亦很慢,其實就對這個劍閣大會無比上心。

薑紅曦關切的說道,夾起一筷子菜往蘇元碗裏夾,“多吃點肉,這個菜也挺好吃的。”

蘇元怡然自得,嘴嘟的跟塞了個球似的,道:“多謝師姐,以後有空我還要來神機宇。”

神機宇的機關很怪異,即便被損壞的無法修複,隔一段時間後這裏總會回歸之前的樣子,包括斷裂的木雕等等。

正是因為能不限次的進行試煉,薑紅曦才選擇將蘇元帶往這裏,就以他當前的年齡和武道境界來比,其他地方去不得,隻有神機宇最適合清虛天的武道者。

自然,絕巔天的也有來神機宇的打磨的,主要是來領悟道心,平靜自我。

某些時刻在地下第三層的星瀚環境裏比置身在青山中都要空曠神怡,是一處不可多得的好去處。

“劍閣大會拚的就是劍,隻要沒有體修,我就不怕!”

“誒,聽說前幾年不就有一個少年在劍閣大會中大放異彩嗎?後收入武聖閣,如今已能統領一部分弟子了,搞不好日後得往君王方麵去。”

“唉,可惜你我生不得時,再早幾年,必定縱橫江湖萬裏,無人能敵。”

三名大漢唉聲歎氣,滿臉惆悵,嘴露苦色,說著就端起酒碗一口幹盡,喀的一聲重重的將碗碰撞在桌子上。

他們很泄氣,很失落,混了數十年在江湖上依舊是碌碌無為之輩,過著萍蹤浪跡的生活,倒不如做一個普通人娶妻生子來的歡快。

“話說,劍閣大會何時開啟呢?”其中一人問。

“不知,聽說就在下個月,具體時間得到了劍閣才知道。”

“趕緊吃,吃完我們還要快些趕路。”

在他們身邊拴著幾匹俊紅色的寶馬,馬蹄子上沾滿黑泥,店家十幾歲的小童手持小麥小心翼翼的喂著。

對於武道者來說,隻要不趕時間大多數都是騎馬而行,有個別身份尊貴的則坐在馬車裏,誰都想保持體力的充沛,萬一在荒山野外遇到強敵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