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冕平靜的樣子,和喬意凝的成為鮮明的對比。
但兩人在對視了一會兒後,喬意凝的情緒倒是跟著慢慢平靜下來,再說道,“既然這樣,那你就走。”
商冕站在原地。
喬意凝看著他那樣子,忍不住笑了,正準備嘲諷他兩聲時,商冕居然還真的轉身了。
喬意凝那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就這樣堵在了胸口。
她的眉頭也一下子皺了起來。
門很快被他關上了,整個空間都隻剩下一片靜謐。
喬意凝盯著那扇門看了一會兒後,回到陽台,重新點了支煙。
心平和氣地將那支煙抽完後,她這才回到了臥室中。
之後的幾天,商冕都沒再出現在她的麵前。
但不知道是不是喬意凝的錯覺,她上下班,包括去接送孩子的時候,總感覺自己的身後好像有人跟著。
可每次她轉過頭時,又什麽都沒有看見。
最後,她隻能將這一切歸於自己的錯覺。
就連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她也選擇了讓自己遺忘。
但是樂樂卻沒有忘。
過幾天,喬意凝帶著她和譚宴從一起吃飯的時候,她突然轉過頭問了喬意凝一聲,“爸爸呢?”
喬意凝手上的餐具差點直接掉了下去,眼睛也立即看向了對麵的譚宴從。
他顯然也有些驚訝,但很快又朝樂樂笑了笑,“你見過爸爸了嗎?”
樂樂點點頭,又轉頭問喬意凝,“爸爸呢?”
“他就是你爸爸。”
喬意凝指著譚宴從對她說道。
樂樂立即看向了譚宴從,小臉卻是一垮,“他不是。”
“誰跟你說他不是的?”喬意凝回答,“他就是你爸爸。”
“我不要,我不要這個爸爸。”
樂樂不高興了,甚至連飯都不願意再吃,直接將頭扭到了一邊。
喬意凝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樂樂。”
“我不管,我要那個爸爸。”
樂樂說道。
“喬逸樂。”
喬意凝的聲音已經沉了下來,樂樂自然也能聽出她話裏的怒火,人是不敢造次了,但嘴巴還是不高興地抿著,也不願意吃飯。
“那就不吃了。”
喬意凝也不慣著她,隻直接將東西往桌上一放,再低頭吃自己的。
樂樂坐在嬰兒椅上,眼睛看了看喬意凝,又看了看對麵的譚宴從。
眼睛到底還是忍不住紅了起來。
“沒事的。”
譚宴從起身將她抱了過去,“還沒吃飽是嗎?我喂你好不好?”
他的聲音溫柔,但樂樂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喬意凝的身上,想要她看一看自己。
喬意凝卻沒有管她,隻低頭吃著自己的東西。
旁邊,譚宴從已經將勺子抵到她嘴邊,“啊。”
樂樂到底還是張開了嘴巴,她還故意用力嚼了幾下,企圖引起喬意凝的注意。
但是,她還是沒有管自己。
包括後麵回家的時候,喬意凝全程都沒有跟她說話。
樂樂覺得委屈,一雙眼睛都紅了起來,卻又不敢哭。
回到家裏,還是譚宴從抱著她將她哄睡了。
出來時,卻發現喬意凝正在收拾東西。
她正蹲在地上,正在將樂樂的那些繪本和玩具全部重新收納。
“怎麽突然開始收拾這些了?”
譚宴從在她身邊蹲了下來,輕聲說道。
喬意凝沒有回答,包括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
譚宴從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後,忍不住伸出手來,將喬意凝的抓住了。
喬意凝這才終於停了下來,也轉頭看向了他。
“意凝,你在害怕什麽?”譚宴從問她。
這句話讓喬意凝的身體忍不住一震!
但她很快又笑了起來,故作輕鬆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能害怕什麽?”
“你在害怕……樂樂會被商冕搶走。”
“沒有。”喬意凝立即說道。
她的聲音很快,甚至帶了幾分咬牙切齒,“他也不會將孩子帶走。”
“那今晚樂樂提到她爸爸的時候,你為什麽這麽激動?”
“我沒激動。”
喬意凝的話落下,譚宴從的眉頭也忍不住皺緊了。
喬意凝知道他在想什麽,咬了咬嘴唇後,說道,“我就是覺得……生氣。”
“生氣?”
“嗯,明明是我把樂樂帶到這麽大的,我自己一個人生下她,她三個月的時候總是反複生病,那一個月我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好不容易將她帶到這麽大,結果他就來陪了她一個晚上。”
“哦不是,連一個晚上都沒有,隻是幾個小時,她卻隻認他了,憑什麽?”
“可能是因為血緣帶來的親近?”
譚宴從的話說完,喬意凝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那我呢?我不是她媽媽?”
譚宴從笑,“是,但她整天跟你在一起,而且她之前不是一直在找她爸爸?”
喬意凝不說話了。
譚宴從幫她將東西歸納好,再說道,“意凝,想要放下過去,至少得先接受它。”
“我已經放下了。”
喬意凝的話說完,譚宴從卻是沉默了。
“我……”
喬意凝還想說什麽,譚宴從卻是做了打斷,“如果你已經放下,現在又何必這麽激動?”
喬意凝頓時回答不上來了。
譚宴從看了她一會兒後,卻是笑了一聲。
“我……”
喬意凝想要跟他說什麽,但剛說了一個字,譚宴從卻做了打斷,“是不是,這個你得問你自己。”
喬意凝看著他不說話。
譚宴從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不要著急,也不要逼自己,慢慢來。”
“可是你……”
“正好,我過幾天要去出差,大概半個月的時間吧,趁這個時間,你好好想一想,好嗎?”
喬意凝抬起頭,眼睛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終於點了點頭。
“那你也不要跟樂樂生氣了,你看她晚上連哭都不敢哭,你看著不心疼?”
喬意凝看了看臥室的方向,歎了口氣,“我知道了。”
“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喬意凝點了點頭,又送著他到了門口。
“外麵風大,你快進去吧,別感冒了。”
“知道了。”
喬意凝嘴上這樣回答著,但人還是跟著他走到了門口。
譚宴從笑了一下,俯身抱住了她,輕輕的吻也落在了她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