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意凝看了看他後，又看了看商場外麵，直接問，“你跟蹤我？”
直白的話讓秦錚忍不住笑了一聲，再說道，“真的是巧合。”
喬意凝並不相信。
秦錚幹脆將自己剛才吃飯的小票遞給了她看。
上麵開桌的時間是在兩個小時以前。
那時……喬意凝的確還沒在這裏。
喬意凝也沒再說什麽，隻堅持將自己的卡給了售貨員，“刷這張就好。”
售貨員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秦錚，最後還是接過了她手上那張。
喬意凝結完賬後也自己轉身。
但秦錚很快又追了上來，“你好像很不願意見到我？”
“既然隻是偶遇，那秦總可以去忙您自己的事情了。”
“我下午沒事。”
“可是我有。”
“是嗎？那你要去哪兒？我送你吧？”
喬意凝發現秦錚似乎有點油鹽不進。
她的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再轉身看向他，“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沒什麽，就單純想……跟你聊聊。”
“聊什麽？”喬意凝說道，“你現在接近我，又是因為商冕是吧？你知道我……”
“不是，我是想跟你聊聊……我們兩個。”
“我很好奇，為什麽你會選擇譚宴從？”
“你不是聊你跟我的事？”喬意凝反問，“你扯譚宴從做什麽？”
“因為我很好奇，如果你選擇譚宴從是因為他不是商冕，那為什麽……不能選擇我呢？”
秦錚的聲音壓的很低。
但字字句句卻是清楚。
可喬意凝還是有些不敢置信，也認為是自己聽錯了，“你在說什麽呢？”
秦錚笑，“我表達的不夠清楚嗎？還是你……不相信？”
“喬意凝，你以為我接近你是因為商冕嗎？不是，是因為……我喜歡你啊。”
秦錚在圈內的風評一直都是笑麵虎。
所以哪怕此時是在說著這樣“深情”的話，他臉上也依舊掛著笑容。
喬意凝卻不說話了，眼睛也直直地盯著他。
那樣認真的眼神，就好像一雙無形的手，將秦錚臉上的偽裝一點點撕開了。
他的笑容也一點點卸下，最後，隻剩下認真。
“你是不是不相信？”
“是。”
喬意凝的回答毫不猶豫。
“嗯……的確不太明顯，但喬意凝，如果我不是喜歡你的話，當初為什麽要幫你呢？”
“你忘了？當初你的流產手術單是我幫你偽造的，如果不是，商冕根本不會放你走。”
“還有，你去瑛國退學，不也我帶你一起去的嗎？”
“隻是後來，你想要去曆城，我抽不開身才讓你一個人去了。”
“那時我想的是等我處理完豫城這邊的事情，安穩下來後就去找你。”
“但沒有想到會接到你車禍的消息，那個時候，包括這三年，其實我都以為……你死了。”
秦錚的話說著，聲音中也帶了幾分嘶啞，“如果我知道你活著的話，一定會去找你的。”
“至於什麽譚宴從，根本沒有機會出現。”
這是第一次，秦錚跟人說了這麽多的話。
他獨自打拚到現在，早已學會掩飾自己的情感，也從來不會輕易將自己剖開給任何人看。
但現在，他卻是將這些“秘密”全部告訴了喬意凝。
他知道她恨商冕。
但比起商冕，她卻是連見都不願意見到自己。
每次看見自己，她眼底裏隻有不耐煩和厭惡。
為什麽呢？
秦錚也不知道。
明明那個時候……他是幫了她的。
明明……他是喜歡她的。
“你錯了。”
但下一刻，喬意凝的聲音卻是傳來。
這句話讓秦錚一愣，眼睛也看向她。
喬意凝說道，“就算那個時候你認為我沒死，就算那個時候你出現，我也不會選擇你。”
她的話，讓秦錚的表情頓時消失了。
但他依舊不死心，“為什麽？”
“你剛才不是問，我為什麽會選擇譚宴從嗎？很簡單，因為我想要簡單的生活，所以隻想選擇簡單、真心的人。”
“秦總你很聰明，所以不在我的選擇範圍內。”
喬意凝的話說完，秦錚卻是直接笑了出來，“所以我還應該謝謝你嗎？謝謝你對我的誇獎和肯定？”
“還是說，你的意思其實不是因為我聰明，而是因為我虛偽？”
“那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
“您的過去，我沒興趣了解。”
喬意凝打斷了他的話。
秦錚的聲音就這樣被堵在了喉嚨間。
他的眉頭也一點點皺了起來，眼睛看著她。
“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話說完，喬意凝也直接轉身。
顯然，她對他的故事並不感興趣。
他為什麽會喜歡她，怎麽喜歡上她的，她也毫不在乎。
秦錚看著她的背影，卻是忍不住低頭笑了一聲。
唇角向上揚起的同時，他的手卻是一點點握緊了。
緊咬著的牙關，甚至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但很快，他又把手鬆開了。
果然……他之前的掩藏是對的。
因為就算他剖開了又如何？
還是無人……在意。
……
喬意凝回到雲錦府時，卻發現商冕已經在裏麵。
他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放著一個巨大的盒子。
聽見聲音，他也慢慢轉過頭來。
“你回來了？”他問，聲音平靜的。
喬意凝隻嗯了一聲。
“去哪兒了？”
商冕的目光從她手上的袋子上掃過，明知故問。
“買了一些東西給樂樂。”喬意凝也如同答辯一樣回答著。
“為什麽不刷我給你的卡？”
“沒多少錢，我負擔得起。”
商冕突然說不出話了。
他的目光也從她身上掃過。
她依舊穿著她的那些舊衣服，他讓人添置的在衣帽間裏的那些，她連一件都沒有動過。
深吸口氣，商冕這才將自己的情緒壓下了，再朝她笑了一下，“今天收到了個快遞是給你的，你過來打開看看。”
喬意凝看著那巨大的盒子，以及上麵白色紗布的蝴蝶結，大概已經猜到了什麽。
不過她也沒有戳穿，隻走了過去，將盒子拆開。
果然……是婚紗。
喬意凝沒有意外，眼眸中的情緒也沒有變化分毫。
商冕的笑容就這樣僵住了，“你……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