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喬意凝的聲音很是平靜。
那邊的人也聽出來了,直接笑了出來,“喬意凝,你還真是心安理得。”
“但我知道,這次是你父親從中作梗是嗎?”喬意凝說道,“你的目的是什麽?想借此逼著讓商冕跟你結婚?”
“對,如何?”
她的話說完,喬意凝也笑,“趙小姐說我心安理得,那你呢?”
“我跟你當然不一樣。”趙簡卿說道,“我隻是想要告訴商冕,他做了一個多麽錯誤的決定,明明我才是那個可以幫助他的人,他卻放棄了我去選擇你,不是愚蠢是什麽?”
“現在,他為了你甚至連商榆的總經理都做不了了,你能開心?”
“你還沒有意識到嗎?對他而言,你就是一個累贅。”
趙簡卿的話說完,喬意凝卻是始終的沉默。
她頓時不耐煩了,“你聽見我的話了嗎?”
“聽見了。”喬意凝這才說道,“可是趙小姐,如果他按照你說的去做了,你就會開心了嗎?”
“什麽?”
“如果他真的如你所想,拋棄我去選擇你,你就會覺得如意麽?”
“我看未必吧?畢竟這樣的男人又有什麽值得你珍惜的呢?”
“你現在打電話給我,是因為在商冕那邊已經無計可施了是嗎?”
喬意凝的話說完,趙簡卿倒是沉默了下來。
然後,她笑了,“喬意凝,所以這次的事情還襯托出了你們的情比金堅了是吧?”
“不敢當,但我再怎麽樣,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他。”她說道,“當然,如果他先放棄我則另當別論。”
“好,我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話說完,趙簡卿也直接將電話掛斷。
喬意凝還是拿著手機。
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將電話放下。
然後,她就對上了商冕的眼睛。
他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醒的。
喬意凝同樣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話被他聽見了多少,此時微微一頓後,才有些不自然的轉開了眼睛,“你醒了?肚子餓不餓?”
好在商冕並沒有繼續追問剛才自己聽見的話,隻輕輕的嗯了一聲。
喬意凝也將自己的手抽出來下床。
她去廚房幫他溫粥的時候,商冕也去打了幾個電話。
喬意凝看著鍋裏正慢慢吐著泡泡的白粥,依稀能聽見商冕說話的聲音。
還是和從前那樣淡定從容,沒有任何的異樣。
等喬意凝將粥端上桌時,他也在對麵坐下來。
“這段時間豫城不會太平,等我把事情處理告一段落,我帶你和樂樂一起去玩吧?”
他的話倒是讓喬意凝的腳步停了下來,再看向他。
“放心。”他朝她笑了一下,“商榆的情況是不太好,但還沒到破產的地步,趁著這個機會,我們一起出去好好放鬆一下也好,你覺得……如何?”
他的話說著,聲音也帶了幾分試探的小心翼翼。
喬意凝在看了他一會兒後,終於點頭。
商冕立即放鬆下來,唇角也揚起了笑容,“好。”
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下來,商榆那邊商冕的決定也做的很快。
這個消息發布出去後,他也迅速將手頭上的事情進行交接轉移,不到幾天,他就正式從公司中離職。
他宣布引咎辭職的那天,商榆的股票往回升了一點點,但緊接著又開始狂跌。
那陣仗甚至比前兩天還要糟糕。
媒體方麵更是越發唱衰商榆,畢竟商冕都已經辭職了,可能商榆……已經爛到骨子裏去了。
喬意凝正在看報道的時候,手機卻突然被商冕抽了過去。
她有些吃驚的抬起頭。
商冕戴著墨鏡,一手拉著行李箱,另一隻手極其自然的將她的手機放入他自己的大衣口袋,一邊說道,“要出去玩,就得毫無心理負擔的玩。”
喬意凝嗯了一聲,但眉頭還是微微皺著。
前方的樂樂倒是很興奮。
畢竟在這之前,商冕雖然也經常帶她出門,但都是在豫城中,要麽就是臨近的幾個城市,現在他們又要坐飛機,而且商冕還說了,要帶她去滑雪場。
樂樂自然很高興。
她的情緒也算是感染了喬意凝,緊皺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
豫城也有雪。
但不大,而且豫城的位置更接近於南方,冬天的冷是潮濕的冷,和眼前這大片的白花花的世界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
樂樂一看見這麽大的雪開心壞了,直接笑著往前麵跑,喬意凝還沒伸手去抓他,商冕已經跟了上去。
“爸爸,要堆雪人!”樂樂叫著說道,“我要雪人!”
“好。”
商冕應了下來。
但他也沒有玩過,最後幾個人堆出來的東西簡直就是四不像。
樂樂卻依舊很開心,伸長了手要商冕抱著自己——她要比雪人高。
商冕也都應了。
晚上他們又一同去了夜市。
這裏生意火爆,人潮擁擠,沒有人認識他們,也沒有那些關注的目光。
不僅是樂樂,商冕也很開心。
當他站在娃娃機麵前,努力想要幫樂樂夾個娃娃時,喬意凝才注意到了他臉上的笑容。
那樣的……鮮活。
那種鮮活讓喬意凝的心頭不由一震,然後,她想到了她的父母。
唇角的笑就這樣拉了下來。
“夾到了夾到了!”
樂樂高興地大喊,當商冕幫她將娃娃取出來的這一刻,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轉頭找喬意凝炫耀。
但她很快發現,喬意凝不在了。
“媽媽呢?”她立即去拽商冕的手。
商冕原本還想再夾一隻送給喬意凝的。
聽見樂樂的話後,立即轉頭。
他比樂樂高了許多,這一轉身倒是很快見到了坐在護城河邊上的人。
她身上依舊是那件陳舊的羽絨服,眼睛看著河對麵的燈光,不知道在想什麽。
但那樣子,卻好像是什麽東西,往商冕的心髒上狠狠剜了一刀!
然後,他突然意識到,好像自己怎麽做……她都不會開心了。
她此刻越是開心,當想起她父母時,就會越發難過。
那是橫在他們中間的橫溝,更是埋在身體裏的無數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