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樂樂這句話,商冕這才勉強笑了笑。
但等他重新看向譚宴從時,臉上的表情頓時消失。
“你想跟我說什麽?”商冕直接問。
譚宴從似乎笑了一聲,再說道,“我都已經知道了。”
“什麽?”
“意凝是因為我……才跟你回豫城的。”
他的話音落下,商冕的眸色卻是直接沉了下來,“你在胡說什麽?是誰跟你說的?”
“你想多了,你沒那麽重要,她是因為孩子。”
商冕的話說完,譚宴從卻依舊隻是笑,“那個時候如果不是因為我住院需要錢的話,你以為你的威脅能成功?”
“如果不是我受傷了,你以為……她會跟你走?”
譚宴從的話說完,商冕的唇角也抿緊了,眼睛定定的看著他。
譚宴從又問,“我車禍的事……也跟你有關係吧?”
“沒有。”
商冕這次的回答倒是很快。
但譚宴從隻笑了笑,“是麽?我不信。”
“你信不信跟我有什麽關係?”商冕卻是冷笑了一聲,“我也沒有必要跟你解釋。”
話說完,他也幹脆的轉身。
很快,譚宴從的聲音也從後麵傳來,“商總,有些東西就算搶到手,也注定不是你的。”
商冕的腳步一頓,但很快如同什麽都沒有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
譚宴從倒是沒再說什麽。
他也不需要再說。
僅僅是那兩句話,就足以將商冕捶入深淵。
他當然知道自己和喬意凝現在的關係,是他強求、威逼利誘來的。
換作是從前,當譚宴從跟他說著那些話時,他大概會直接幹脆的回答他,喬意凝就是屬於他的。
一直都是。
但現在他卻再說不出口。
因為他知道……不一樣了。
喬意凝現在心裏的人不是他,會讓她觸動的人,也不是他。
是譚宴從。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他也不會馬不停蹄的從豫城那邊趕回來。
明明……是他點頭說讓她回來的。
但在聽說她要跟譚宴從見麵時,他還是沒能控製住。
因為他是如此的害怕。
因為他知道自己在譚宴從麵前,已經毫無……勝算。
商冕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樓上的。
他的腳步沉重,雙手垂在身側,握緊又鬆開,又再次握緊。
當他站在那扇門前麵時,卻始終沒有勇氣將門推開。
樂樂吱吱喳喳的聲音在裏麵響起,好像是在唱歌,又好像是在跟喬意凝說話。
然後,他聽見了她在叫自己。
“爸爸呢?爸爸怎麽還不上來?”
“媽媽,我要下去找爸爸!”
話說著,她也幾步衝過來將門拉開。
看見商冕時,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也撲過來抱住他,“爸爸你回來啦!”
商冕伸手將她抱住,“嗯,這兩天乖嗎?”
“乖呀。”樂樂的話說著,眼睛又看了看商冕身後,“譚叔叔呢?”
她這個問題倒是讓商冕一頓,唇角也抿緊了。
喬意凝的聲音倒是很快傳來,“樂樂,你不是要看電視嗎?”
“要!”
聽見有電視可以看,樂樂立即衝了回去,隻留下商冕一個人站在那裏。
喬意凝好像也沒有看見他,隻站在那裏拿著手機跟人發消息。
等商冕慢慢走過去時,她也正好將手機放下。
已經關閉的屏幕倒是很快彈出了新消息,上麵的備注清楚的寫著:譚宴從。
商冕抿了抿嘴唇,這才走了上前,“你……在做什麽?”
“晚飯。”
喬意凝回答。
那敷衍冷漠的樣子,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之前。
商冕的唇角頓時抿緊了。
然後,他也上前,“我幫你吧。”
“不用。”
喬意凝避開他的動作,“我自己來就好。”
商冕的手頓時停在了原地。
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慢慢收了回去,再輕聲說道,“我剛才沒有跟譚宴從動手,我……怎麽可能跟他動手?他才剛出院,還是個病人。”
喬意凝看向他,“所以,為什麽他之前蘇醒的時候,你沒有告訴我?”
她這個問題讓商冕頓住。
喬意凝也抬起眼睛看他,“那醫院都是你請的私人陪護,你不可能不知道吧?為什麽要瞞著我?”
“我……那個時候他的情況還不穩定,我怕你擔心,所以……”
商冕的話還沒說完,喬意凝突然笑了一聲。
那輕笑讓商冕那想要解釋的話頓時消失。
過了一會兒後,他才終於說道,“沒錯,我是故意不想讓你知道的。”
“我就是不想讓你知道他的消息,也討厭你記掛他。”
“我就是故意的。”
“還有之前的大度也是騙你的,其實我根本不想讓你來這裏,更不想你跟他見麵。”
“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商冕的話說完,喬意凝的動作也停在原地。
然後,她轉過頭看他。
商冕就好像破罐子破摔一樣,又低頭笑了一聲,“而且剛才如果不是因為顧及到他大病初愈的話,我早就衝上去動手了。”
“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們從小長大,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的性格就是這樣。”
“但你已經答應我了,你說過不會離開,說過要跟我結婚。”
“你不能反悔。”
商冕的話說著,喬意凝卻隻是沉默著看著他。
一會兒後,她突然笑了一聲,“你終於承認了。”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
所以她也清楚,前段時間的伏低做小,一點也不適合他。
商冕看著她的笑容,眉頭卻是一點點皺了起來,“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麽?”
“故意跟譚宴從接近,故意告訴我你今天要跟他見麵,是嗎?”
喬意凝看了看他,卻回過頭繼續洗菜,一邊說道,“我可沒承認。”
但下一刻,商冕卻是幾步上前,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她!
“你就是故意的對嗎?喬意凝……你就是故意引我來這裏對不對?那我現在出現了,你開心嗎?”
喬意凝沒有回答他的話,隻輕輕將他推開,再說道,“我還有個問題要問你。”
“什麽?”
“譚宴從的車禍,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
“沒有。”
喬意凝也不說話,隻直勾勾的看著他。
“真的沒有關係。”商冕又強調說道。
“嗯,最好沒有。”喬意凝點點頭,“如果有的話……”
“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