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意凝覺得他不是想要讓趙簡卿生氣。
畢竟她了解他。
如果他對趙簡卿毫無感情,那她的情緒如何對他而言,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他或許……隻想滿足他自己的私欲而已。
不過喬意凝也沒有拆穿他,隻繼續看著新聞。
而商冕也沒有走開,就貼在她的身後,眼睛也直勾勾地看著她的手機。
他靠得有些近,氣息幾乎全部噴灑在了喬意凝的耳邊和臉頰上,喬意凝忍不住縮了縮。
但她往旁邊一點,商冕又往她那邊靠近了一些。
喬意凝終於還是轉頭看向他,“你自己沒有手機嗎?”
“有。”
“那你看你自己的。”
“好。”
商冕這樣回答著,但身影卻依舊沒有轉開的意思。
喬意凝正準備從他身邊走開時,船身卻突然晃了一下。
喬意凝沒有站穩,手下意識地抓住了麵前人的衣領。
當時商冕的身體是向前傾的,喬意凝這一拽,喬意凝的嘴唇突然往他臉頰上貼了一下。
那速度很快,喬意凝在碰到的這一刻也直接將身體退開了,但商冕卻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眼睛都瞪大了看著她。
“你偷襲我?”
他這句話讓喬意凝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什麽偷襲?隻是不小心。”
“對,趁我不小心。”
商冕卻一口咬定她就是偷襲,喬意凝懶得去管他,直接轉身就要走的時候,商冕卻將她一把抓住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偷襲完了就要走了?”
“我……”喬意凝深吸口氣,“那你想在怎麽樣?”
商冕卻不說話了,隻直勾勾的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麽,他那目光突然讓喬意凝的心頭一跳。
她甚至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隻下意識的要將臉轉開。
但商冕卻很快扣住了她的下巴,抬起的手指也在她唇上輕輕摩挲著。
那眼神和動作,就好像是一汪春水,讓人忍不住的沉溺。
喬意凝整個人也直接僵在了原地。
商冕也在這個時候朝她一點點的靠近。
海風吹過,夾帶著他那靠近的呼吸。
喬意凝慢慢閉上了眼睛。
在這一刻,她甚至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噗通”、“噗通”。
但預想中的吻並沒有落下來。
等喬意凝有些奇怪地睜開眼睛時,卻發現商冕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那狹促的笑容,讓喬意凝突然意識到——自己是被他給耍了。
惱怒的情緒立即湧了上來,喬意凝也沒有猶豫,直接伸手將他整個人一推!
“你……”
“沒耍你。”
商冕就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麽一樣,很快說道,“隻是人太多,我不想讓人看見。”
人太多?
喬意凝轉過頭,這才發現輪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靠岸了。
豫城的記者顯然已經知道了消息,此時正守在碼頭那邊,等著采訪下船的人,拿到第一手資料。
其他人他們顯然都不關心,隻在商冕和喬意凝下船的第一時間衝了過去!
“商總,請問這次警方的行動有跟您透露嗎?”
“今日的事情是否為您的安排?”
“受害者為您的女兒,依您看這次的事情最後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之前您錯失金鬆這項目,和趙氏是否有關?”
“您會借機針對趙簡卿嗎?”
喬意凝原本以為商冕會和前兩次一樣,直接忽略那些記者的問題的。
但下一刻,他的腳步卻是停了下來,再說道,“這一切都是警方的調查和行動,我對此並沒有確切的消息。”
“不過我相信警方會給我們的孩子一個公道,不是因為我的身份,而是趙簡卿的做法已經觸犯到了法律底線,這是任何人都不允許的。”
商冕說的言辭義正,在場的人瞬間安靜了一下。
商冕也沒有再說什麽,朝他們點點頭後,直接帶著喬意凝往前走。
剛一上車,秦錚的電話就過來了。
“商總這回應真是漂亮,把自己撇的幹幹淨淨。”
商冕微微一笑,“秦總也不逞多讓,趙簡卿還是你的妻子呢,你今天連幫她說一句話都沒有。”
“警方都已經能在婚禮上直接拿人了,沒有十足的證據又怎麽可能會這麽做?我這個時候幫趙簡卿辯解……不是自己往坑裏麵跳嗎?”
“可趙簡卿是你的妻子。”
“證都沒有領,而且今天的婚禮不也被搞砸了嗎?既然如此,又算得上是什麽未婚妻?”
“但秦總之前對外的形象不是一貫溫和仁慈麽?如今眼看著自己的未婚妻身陷囫圇,卻連幫一下都不願意,不怕被人詬病?”
商冕的話說完,秦錚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才笑了出來,“原來商總是在這兒等我呢!我還想著說,你都已經找到趙簡卿犯罪的證據了,又何必設計這一遭,非得讓她在鏡頭底下被帶走。”
“原來是這樣。”秦錚說道,“所以我現在是幫不幫她都有錯了?商總,高明。”
“比不上秦總你。”
秦錚隻笑了一聲,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車廂靜謐,商冕說電話時也沒有避著喬意凝,所以兩人的對話,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以當商冕掛斷電話後,喬意凝也直接問他,“你……真是這麽想的?”
“嗯,秦錚現在的發展趨勢太大。”商冕回答,“如果讓他跟趙簡卿順利結婚的話,勢力更是會繼續擴張,這不是我、以及豫城其他人想要看見的。”
“現在趙簡卿被帶走,她父親那邊勢必也有影響,連帶一切的,就是秦錚的聲譽。”
“這是一個餓狼撲食的好機會,你要是這圈子的其他人,會怎麽做?”
“抹黑……秦錚?”
“嗯。”商冕笑了起來,“差不多是這意思吧,但也不僅僅是抹黑,畢竟一個商人的聲譽如何,其實不是重點,重點的是他手上的資源。”
“那你呢?”喬意凝問。
“什麽?”
“你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商冕笑了一聲,“你忘了嗎?我已經退出商榆了,這圈子的得失對我而言其實已經沒有關係。”
“所以自然是……隔岸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