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喬意凝主動約了譚宴從見麵。

這幾天的奔波,他整個人明顯又瘦了一圈,眼底裏帶了血絲。

但在看見喬意凝後,臉上還是帶了笑容,“意凝。”

喬意凝也朝他笑了一下,然後,將一張名片放在了他的麵前。

譚宴從的眼睛從那名片上掃過時,笑容也有些僵硬。

然後,他有些遲疑的問,“這是……”

“這是我之前認識的一個律師。”喬意凝說道,“他很擅長打這樣的官司,雖然……尹璐是沒辦法無罪釋放的,但至少可以為她爭取到最好的結局。”

喬意凝的話說完,譚宴從的表情也一點點消失了。

“所以……商冕沒有鬆口是嗎?”

喬意凝沒有說話。

譚宴從看著她,突然又笑了一聲,“還是……你不願意幫我?”

譚宴從的話說完,喬意凝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譚宴從這才意識到了什麽,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喬意凝扯了一下嘴角,“但這也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其他的……我也沒有辦法。”

喬意凝原本還以為譚尹璐是被人利用的。

但從商冕的口中才知道,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譚尹璐也一點……不無辜。

別說現在商冕不可能網開一麵,就算他願意,喬意凝也不覺得這是一個好的解決辦法。

因為……做錯了事情,就得受罰。

“你知道的,尹璐是我唯一的妹妹。”

譚宴從有些艱難的說道,“我父母早逝,我們兩個相依為命,她對我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

喬意凝這樣回答著,表情卻沒有其他的觸動。

譚宴從也看出來了。

深吸口氣後,他又說道,“所以你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做嗎?”

“她是為了我。”

“因為她知道我是因為什麽受傷的,她想要幫我……報仇。”

喬意凝的眉頭皺了起來,也說道,“可是你受傷的事情和商冕並沒有關係。”

“誰說的沒有關係?他跟你說的嗎?”

喬意凝沒有回答,那樣子,卻算是默認了譚宴從的話。

“所以……你相信他?”

喬意凝點了一下頭。

輕飄飄的一個動作,卻是讓譚宴從的表情都消失了。

“我知道我現在沒有證據,說什麽都像是在汙蔑他。但那個時候如果不是我突然受傷的話,我們應該結婚了吧?”

“他是最大的受益者,除了他之外,我想不出任何的人。”

“我們認識了兩年,我以為……你也足夠了解我。”

譚宴從的話說著,聲音也越發嘶啞了,“我當然也知道這次是尹璐做錯了,我也沒想讓她無罪逃脫,但……至少讓她的懲罰輕一點。”

“她還那麽年輕,如果真的入獄了的話,她這輩子就毀了。”

“我是她的哥哥,如果真的是這樣,你讓我以後怎麽去麵對我的父母?”

“意凝,認識這麽多年,就當我……求你了可以嗎?”

……

從餐廳出來後,喬意凝又打車去了商冕的公司。

這次倒是不用王瑋帶路了。

而且門口的人也認識了她,還主動跟她打了招呼,“太太,您來了?”

喬意凝先將手上的其中一個袋子給她,“不知道你們吃飯了沒有,所以給你們買了幾杯咖啡,工作辛苦了。”

這動作倒是讓對麵的人一愣,隨即將東西接了過去,“謝謝太太!”

“商冕在裏麵?”

“商總在的,隻是可能在打電話。”

“好,你們忙吧。”

喬意凝朝她笑了笑後,這才提著東西進去。

商冕正在打電話。

看見她時,他似乎有些發愣。

直到對麵的人提醒了一聲,他才回過神,“嗯,我在聽。”

喬意凝知道他一時半會兒也不會結束,隻自己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逼仄的空間中,袋子裏食物的香味很快飄了出來。

喬意凝也不知道他的電話還要多久,正想著要不要找個保溫的方法時,商冕的聲音傳來,“你又來做什麽?”

喬意凝抬起頭,這才發現他的電話已經掛斷了,正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我來拿昨天那個保溫杯。”

商冕哦了一聲,再將桌上東西拿了過去。

“你還沒吃飯吧?我剛才跟譚宴從吃飯,順便幫你打包了一點。”

喬意凝的話說完,商冕的動作頓時僵住。

然後,他猛地看向了喬意凝。

那驟然冷下來的眼神讓喬意凝覺得他好像是想要上前來掐死自己。

她也沒有躲閃,隻坐在那裏跟他對視著。

過了一會兒後,商冕自己閉了閉眼睛,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笑,“喬意凝,你對我可真好!你跟別的男人吃不完就打包給我是吧?”

“誰說這是吃剩的?這是新點的,我特意讓服務員打包的。”

喬意凝這句話倒是讓商冕回答不上來了。

但即便是這樣,他還是高興不起來,也絲毫不覺得感激。

“所以你跟譚宴從去吃飯了?”

“嗯。”

商冕扯了一下嘴角,“這才是你給我送飯的目的吧?你還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之前都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不可能……”

“不僅是來給你送飯,我還有樣東西要給你。”

喬意凝打斷了他的話。

商冕也不說話了,隻抿著嘴唇看她。

喬意凝沒有管他,自己轉身將隨身的包打開,再將裏麵的銀行卡拿給了他。

“這是什麽?”

“你之前給我的卡,我沒有用上,現在還給你。”

“你這是……要跟我劃清界限了?”

商冕的聲音越發艱澀了。

“你要不要查一查裏麵的餘額?”

“不用了。”

商冕將那張卡直接往旁邊一丟,“你不都說了沒用過嗎?就你這個劃分界限的態度,我當然相信。”

“好,那我走了。”

喬意凝也沒再說什麽,隻直接起身。

商冕就站在那裏看著她的背影。

就在這時,喬意凝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也轉過頭看他,“譚尹璐的事情你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吧。”

“上次是我不了解情況就貿然開口,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