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靜讓周圍的人立即都看了過來。

董思茵看著那坐在地上的人,咬著牙說道,“喬意凝你不要裝!我根本就沒有用力!”

但喬意凝沒有回答。

——她吃藥的時間到了,可秦錚還沒來。

今天她出門之前,秦錚是跟她說了,他會幫她帶過來的。

現在時間一到,那股瘙癢和刺痛感已經遍布了喬意凝全身,她努力想要克製,也想起身離開這個地方,但她卻使不上任何的力道,手指甚至已經開始顫抖!

但這一切在董思茵看來卻是矯揉造作。

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她的臉色也越發的難看。

“怎麽了這是?”

南青妍倒是很快察覺到了這邊的狀況,也走了過來。

當看見喬意凝被推著坐在地上時,她先是一愣,隨即皺眉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喬意凝立即反手將她的握住了。

那冰涼的顫抖不已的手讓南青妍有些驚訝,但她很快將情緒壓了下去,隻看向對麵的人,“你這是做什麽?”

“我不小心……推了她一下而已。”

董思茵隻能說道,一邊解釋,“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我……沒事。”

喬意凝隻能對身邊的南青妍說道。

她的聲音艱澀,那抓著南青妍的手卻是連指甲都掐了進去。

南青妍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但她還是沒說什麽,隻說了一句我帶你去休息後,扶著喬意凝往前。

身後還有其他人的竊竊私語。

喬意凝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卻潛意識的覺得,他們就是在議論自己。

議論自己此刻失控的情緒,議論她之前是商冕的妻子,如今卻變成了秦錚的未婚妻……

當她們離宴會場越遠時,那些聲音卻好像變得更加大了起來,一句句的,無比清晰的傳入了她的耳朵中。

“我不是!我沒有!”

喬意凝忍不住辯駁,也將南青妍的手一把甩開!

這動作倒是讓南青妍一愣!

而她那吃驚和詫異的眼神,更好像一把利劍,直接插入了自己的心髒!

喬意凝知道,現在的自己,就好像是一頭……怪物。

她也不願意再呆在這個地方了,直接轉身就要走。

但南青妍很快將她抓住了,再將旁邊的一個休息室門打開,把她整個人都推了進去!

喬意凝踉蹌了兩步後,整個人直接跌坐在了沙發上。

頭頂那刺眼的燈光讓她覺得很是害怕,正要離開時,南青妍卻是抓住她的手!

“看著我,喬意凝。”南青妍沉著眼睛說道,“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喬意凝沒有回答,隻不斷的搖著頭。

那反應讓南青妍的臉色越發難看了,“你搖頭是什麽意思?說話!你到底怎麽了?”

“秦錚……我要找秦錚……”

話說著,喬意凝也開始掙紮著要將南青妍的手推開。

但南青妍的力氣卻大的出奇,將她整個人都直接按在了那張沙發上!

“找秦錚做什麽?他是不是對你做什麽了?”

“不是……沒有。”喬意凝不斷的搖頭,但下一刻,她的眼淚卻是直接掉了出來,“你放開我吧,求你了……”

南青妍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卻是直接說道,“我送你去醫院。”

醫院?

醫院!

當聽見這個詞時,喬意凝的眼睛立即瞪大,然後,她也一把將南青妍推開!

“我不去醫院!”

話說完,她也直接往外麵衝!

南青妍還想抓住她,但喬意凝就好像瘋了一樣,自己根本擋不住。

南青妍看著,幹脆說道,“我去見過商冕了!”

那聲音就好像是某個符咒,讓喬意凝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然後,她慢慢轉過頭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說……什麽?”

“商冕,我去見過她了。”

經過剛才那一通,南青妍的頭發也有些亂了。

她也不介意,隻看著喬意凝,“而且今天的生日宴,其實我也是故意邀請你的,因為他有話讓我帶給你。”

喬意凝站在那裏,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南青妍深吸口氣,“他說,讓你再等等他。”

“喬意凝,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但……他也正在努力擺脫困境,所以你一定也不能放棄,聽見了嗎?”

南青妍的話說完,喬意凝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她捂著自己的臉龐,整個人慢慢蹲了下去。

身上那股被撕咬刺撓的痛感越發清晰了,但此時讓她淚流滿麵的卻不是因為這個。

而是南青妍說的那些話。

她想起了上次自己看見的商冕的樣子。

他是那樣的狼狽。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變成這樣。

喬意凝愛過他,也恨過他。

但即使是恨意到達的那個時候,她也從未想過要讓他困苦潦倒。

因為她舍不得。

也不願意。

但他如今卻變成了這樣。

如同一隻螻蟻,任人踐踏。

董思茵說,他是因為自己才變成這樣的。

喬意凝相信,也……知道。

因為前幾天,其實她見過一次王瑋。

當時王瑋就告訴自己,如果不是因為她,他不會背叛商冕。

是因為在她和董思茵的事情上,他對商冕積攢了太多的失望。

後麵他甚至不惜同意跟董思茵結婚,來換取她的自由。

他覺得商冕瘋了,也為董思茵覺得不值。

所以當秦錚拋出橄欖枝的時候,他也沒有再拒絕。

所以說,商冕走到這一步,喬意凝是罪魁禍首也不為過。

一切……都是因為她。

都是因為她。

這個認知讓喬意凝的眼淚掉的更加凶了。

南青妍似乎還想上前來說什麽,但腳步很快停住了。

秦錚的聲音也是在這個時候傳來,“凝凝,這是怎麽了?”

他的聲音中帶了幾分焦灼,人也很快在喬意凝的身邊蹲下,皺著眉頭看她。

喬意凝也是在這個時候抓住了他的手。

她想要求他,讓他放過商冕。

但她很快又覺得自己太過於天真。

對秦錚而言,這個時候放了商冕,和放虎歸山有什麽區別?

所以話到了嘴邊,喬意凝又咽了回去,隻啞聲說道,“有人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