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的話說完,喬意凝一時間卻是沒能反應過來。

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有些難以置信的,“你說什麽?”

“冬令營啊,他們老師說班上很多小朋友都報名了,我想著她肯定也不能落下,所以我就給她報了名。”

“可你為什麽沒有告訴我?”

“嗯?我沒有跟你說過嗎?那可能是我忘了。”秦錚卻是雲淡風輕的,“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他的話說完,喬意凝的臉色卻是更加難看了。

秦錚卻好像沒有察覺,“正好,這段時間我們就住在豫城吧,婚禮的日期也逐漸近了,我也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你覺得呢?”

話說完,秦錚的目光也慢慢落在了喬意凝的身上。

他的嘴角也還帶著笑容。

喬意凝在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到底還是將情緒壓了下去,再輕聲說道,“他們冬令營去什麽地方了?”

“出國了。”

“出國!?”

“對。”秦錚點頭,“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既然我要跟你結婚,那我自然是要將你的孩子當成我親生的孩子一樣對待。”

“我們的孩子,又怎麽能比別人差?”

“樂樂她從來沒有出過國!”喬意凝卻是忍不住了,說道,“而且這次我還不在她的身邊,你怎麽能什麽都不告訴我?!”

喬意凝的話說完,秦錚卻也安靜下來,定定的看著她。

那眼神讓喬意凝的心頭一跳,但她到底還是忍住了,也咬著嘴唇繼續跟他對視著。

“你生氣了?你覺得我不應該做這樣的安排是嗎?還是你覺得我不是樂樂的父親,所以沒有資格給她安排這些,是不是?”

“不是,我是覺得……你至少應該先告訴我一聲。”

“下次我會告訴你的。”

秦錚卻是直接下了結論。

喬意凝還想再說什麽,但她卻又突然想起了今天南青妍跟自己說的話。

說真的,南青妍的話是不是可以相信,喬意凝並不確定。

畢竟當初秦錚收購商榆的時候,南青妍可是他的支持者。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南青妍的話算是安撫了自己,也讓喬意凝知道……他並沒有放棄。

所以,她也不能放棄。

想著,喬意凝也將自己的情緒壓了下去,再對秦錚說道,“我就是……擔心樂樂而已。”

她這個反應倒是秦錚沒有想到的,眼睛也往她身上看了看。

但他很快又笑了一聲,“嗯,我知道,沒關係。”

兩人很快到了秦錚的住處。

這個地方……喬意凝也是熟悉的。

——雲錦府。

當初她和商冕曾經住在這裏,而秦錚的住處就在他們的對麵。

喬意凝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裏了。

當電梯門打開的這一瞬間,她最先感覺到的是陌生。

然後,是撲麵而來的各種回憶!

她甚至下意識的轉頭去看對麵的門。

但那兒……已經沒有她熟悉的人。

隻剩下她一個人站在這裏想著那些過去,如同獨自淋著一場大雨,不知所措。

“在看什麽?”

秦錚的聲音傳來。

喬意凝這才回過神,也趕緊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雖然她低著頭,也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但秦錚還是將她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他臉上的嘲諷也更深了幾分,然後告訴她,“這兒的主人早就不是商冕了。”

他的話說完,喬意凝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抬起頭來看他。

“你忘了嗎?之前商冕不是爆過一次資金危機?那時他可是變賣了不少的房產,這兒也被他賣掉了。”

“喬意凝,其實那些回憶困住的人,隻有你自己而已。”

“他要是真的在意你的話,又怎麽會跟董思茵攪在一起?而且就算不是董思茵,你們兩個也不能在一起的,你難道忘了你父母是怎麽死的了嗎?”

秦錚這句話卻是讓喬意凝愣在了原地。

然後,她也慢慢轉過頭。

秦錚正認真的看著她,那說出的話,似乎也都是為了她好。

也的確是……事實。

喬意凝已經太長時間沒有想起這些事情了,以至於此時秦錚提起時,她心裏的那股震驚和刺痛,就好像當初第一次聽見一樣。

除此之外,她還有一種羞愧感。

——因為自己的遺忘。

遺忘……就是背叛。

“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麽。”秦錚又說道,“因為上次你去看了他,覺得他現在很可憐對不對?”

“但你不要忘了,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啊,他之前擁有那麽好的資源和人脈,最後變成這樣,能怪誰?”

“而且,你也沒有對不起他的地方,隻有他對不起你。”

秦錚的話說完,喬意凝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難道你覺得我說的不對嗎?”秦錚又問她。

喬意凝這才抬起頭,眼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慢慢點頭,“是……”

“所以啊,你不應該同情他,相反,他現在越落魄,你應該越高興才對。”秦錚握住了她的手,“他就是活該。”

是嗎?

或許吧。

可又好像……不是?

喬意凝的思緒又變得混亂了起來。

她越是努力要想清楚,那些思緒就好像繩索一樣,在她的腦海中越纏越緊,讓她呼吸不上來。

最後,是秦錚牽著她的手進入了房子中。

“不舒服嗎?”他說道,“沒關係,吃了藥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喬意凝也沒有拒絕,隻乖乖點頭,“好。”

秦錚便親手將藥遞給了她。

將藥吃下後,困意也席卷上來,喬意凝倒在**後,直接睡了過去。

她又做了很多個夢。

是關於她和商冕的過去,有他們的童年,還有他們上中學時,最後是上大學的時候。

但突然,時間線又跳到了她在瑛國的時候。

在她的那個出租屋中。

哪怕他們隻在那裏短暫了相處了幾天的時間,但她卻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那個時候,他許諾給她的未來更是美麗而清晰,仿佛她伸手就能觸碰到。

但那些畫麵很快就好像玻璃,在她麵前一片片的碎開。

變成了虛無的幻想,也讓她的手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