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顯然不是商冕想要聽見的答案。
如同他剛才的想法一樣,他寧願喬意凝埋怨、甚至惱恨他。
也不願意看見她這樣笑著跟自己說,她挺好的。
因為商冕很清楚,她過得……不好。
一點也不好。
“你去看過樂樂了嗎?”喬意凝突然問他。
商冕一愣,隨即搖頭,“還沒有。”
“嗯,去看看她吧,然後……好好照顧她。”
喬意凝的話說完,商冕的眸色卻是直接沉了下來,“喬意凝,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喬意凝不說話了。
商冕的手卻是一下子抓緊了麵前的鐵欄,“喬意凝,你會沒事的!”
“你也不許有任何放棄的念頭知道嗎?而且樂樂……她最需要的人還是你。”
商冕原本是想說,他們以後……還要一起撫養孩子的。
但話到了嘴邊,他還是咽了回去。
因為他不知道,喬意凝……願不願意。
而且到了今天,再說這樣的承諾,似乎都變得可笑了起來。
因為之前他承諾她的……他也都沒有做到。
喬意凝看了他一會兒後,突然笑了一聲。
然後她點點頭,“但我這段時間不是沒辦法嗎?所以你先好好照顧她,拜托了。”
商冕卻是強調,“喬意凝,你不會有事的。”
“我也不會……再讓你有事。”
話說著,他的牙齒都忍不住咬緊了。
喬意凝似乎笑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她的話音落下,外麵也傳來了警察的聲音,“商先生,時間到了。”
這句話,喬意凝也聽見了。
她也沒說什麽,隻低著頭往後退了兩步。
“你走吧。”她輕聲說道。
商冕的嘴唇抿緊了,人也站在那裏沒動。
喬意凝卻不再看他,隻自己走回去重新坐在了**,背對著他。
外麵的人在等了一會兒後,到底還是沒忍住進來。
在看了看麵前的兩人後,說道,“商先生,您真的得走了。”
商冕閉了閉眼睛,終於轉身。
但下一刻,喬意凝卻突然說道,“我已經知道董思茵的那個孩子不是你的了。”
突然的話讓商冕一愣,也立即轉過身看她。
喬意凝依舊坐在那裏,眼睛認真的看著他,“對不起啊,誤會你了。”
商冕看著她的笑容,還有她的話,眼眶終於是忍不住紅了。
他的手也在輕輕顫抖著。
他想說,是他對不起她。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應該對董思茵保持距離的。
就算是陷害,但從一開始,也是他自己將這個機會送到了董思茵的麵前。
喬意凝有錯嗎?
她沒錯。
錯的人……是他。
對不起她的人,也是他。
但這些話商冕沒有說。
不僅是因為時間上來不及,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也說對不起的話,感覺就好像……這隻是他們這輩子最後的見麵和對話。
他不願意這樣。
他們之間的最後一句話,也不應該是對不起。
所以,他什麽也沒說。
隻深深看了她一眼後,跟著警察走了出去。
到了車上,他那一直挺直的身板這才一點點垮了下去。
他靠在靠背上,手搭著額頭,緊緊的閉著眼睛。
當視覺被關閉後,那撕心裂肺的痛覺便瞬間蔓延上來了。
那是比他腿上的傷口,還要再痛上千倍百倍的。
司機在前麵也不敢說話,隻安靜的陪他坐著。
就在這時,商冕的手機響起,“商總,秦錚醒了。”
……
“秦總,我剛才去確認過了,將喬逸樂從醫院帶走的人,就是商冕。”
王瑋的話說著,也將手上的照片給秦錚看。
照片上,商冕雖然做了偽裝,但他那個樣子,就是化成灰,秦錚也認識。
此時看見照片,他也隻輕笑一聲。
但這動作牽扯到了他的傷口,他很快又平靜下來,說道,“怪不得,我還覺得奇怪,商榆那麽大的一個集團公司都被我拿下來了,S.N卻能支撐這麽長的時間。”
“原來是商冕出院了。”
此時距離秦錚第一次蘇醒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喬意凝當時下手的確狠,幾乎刺穿了他的頸動脈。
隻可惜……他命不該絕。
經過了幾天幾夜的搶救,他竟然活了過來。
而對於S.N的收購,目前已經走到了第三輪。
資金已經砸了不少下去,但成效依舊很少。
王瑋看著秦錚那樣子卻是皺起了眉頭,“秦總,收購計劃……要不還是暫停吧?”
“暫停?為什麽要暫停?”秦錚卻是看向了他,聲音冷肅,“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了,放棄的話不就成為了個笑話?公司的損失你又如何跟股東交代?”
“但商冕……”
“商冕出院了又如何?”秦錚將手上的照片往地上一丟,“要不是因為我在醫院耽誤了這段時間,你以為商冕能重新爬起來?”
現在想想,可能當時喬意凝刺傷自己就是他們計劃好的。
要不然就他之前在醫院中看見的商冕那個廢物樣子,他怎麽可能有機會回到S.N?
果然……喬意凝在他這邊,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不過就算如此又如何?
他現在手握商榆及上和兩家公司,資金方麵,商冕壓根沒有跟自己匹敵的資本。
更何況……他手上還有個喬意凝。
想到這裏,秦錚這才想起了什麽,轉頭看向王瑋,“喬意凝那邊如何?將我的意思傳達過去了嗎?”
“您放心,都已經辦好了,如今事件熱度已經下來,且她的‘藥’也一直都在吃,取保候審不是什麽問題。”
“嗯。”
“那……喬逸樂那邊呢?就這麽讓商冕將孩子帶走?”
“帶走就帶走,你以為商冕在意的是那個孩子?”
“現在喬意凝在我這邊,甚至連她的命都握在我的手上,你以為商冕能做什麽?”
“可是……”
“你去給商冕發張請帖吧。”
秦錚突然說道。
王瑋卻是瞪大了眼睛,“請帖?”
“對,醫生不是說我很快就能出院了嗎?好不容易痊愈了,自然是要好好慶賀一番的。”
“我和他也是老朋友了,請他一起吃個飯不應該嗎?”
秦錚的話說著,又笑了一聲,“喬意凝現在應該也挺想見到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