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意凝這一哭,樂樂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愣了愣後,她才伸出手來,幫喬意凝將眼淚擦掉,“媽媽,你不要哭。”
原本是安慰人的話。
但在聽見她這句話後,喬意凝的眼淚卻忍不住掉的更加凶了起來。
怎麽也擦不幹淨。
樂樂抓著她的手,“媽媽,你不要生氣。我可以去跟小謝阿姨道歉,你不要生氣……”
“我沒生氣。”喬意凝的聲音嘶啞,“我隻是……覺得難過而已,對不起,是媽媽不好,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庭。”
樂樂不斷的搖頭,手也一把抱住了她,“我隻要有媽媽就夠了。”
喬意凝坐在那裏,感受著她在懷裏的溫度,卻是過了很久後,這才輕輕的,將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的後背上,輕輕的拍了兩下。
夜幕很快降臨。
樂樂睡著了後,喬意凝一個人回到了客廳,將藏在抽屜中的藥拿了出來,倒入手心。
五顏六色的膠囊一共有十來顆,她不得不分成兩次吃下。
當她喝著水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那驟然的聲音讓喬意凝嚇了一跳,也開始劇烈的咳嗽!
好不容易將聲音壓下去後,她這才將電話接了起來。
“喂?”
“你好,是喬小姐嗎?”
那邊是陌生的聲音,喬意凝先是一愣,再回答,“我是,你是……”
“你好,這邊是流光會所,你的朋友喝醉了,請問你可以來接他回去嗎?”
“朋友?”
“對,是一名姓商的先生。”
喬意凝皺眉,正想要提醒他們應該讓謝斯瑜去接他時,那邊的人已經掛斷了電話。
喬意凝隻能自己給謝斯瑜打電話。
通了,但是她沒有接。
喬意凝連續打了兩個還是無人接聽後,將手機慢慢放在了桌子上。
她期盼著謝斯瑜看見未接電話後能給自己回個電話。
但是,沒有。
一直到喬意凝重新將那些藥藏好,謝斯瑜還是沒有動靜。
反而是會所那邊又打了電話過來,說商冕的情況似乎不太好,讓她趕緊過去。
喬意凝隻能起身。
此時豫城的天氣已經臨近盛夏。
但喬意凝還是穿上了外套再出門。
路上她又接到了那人的電話,說商冕身體不適,會所的人已經轉將他送去了醫院。
喬意凝的身體立即坐直,“他現在怎麽樣了?”
“不是很好,您到會所了?”
“在哪個醫院?我現在過去。”
喬意凝立即說道,聲音都在輕輕顫抖著。
好在那邊的人很快給了她答案,喬意凝也立即吩咐司機掉轉車頭。
等她匆匆到了醫院時,謝斯瑜的電話正好回了過來。
“喬小姐,怎麽了?”
“我……我剛才接到電話說……”
喬意凝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已經看見商冕了。
也不僅是商冕,謝斯瑜也在他的身邊。
她的腳步頓時停住。
等謝斯瑜察覺到什麽,轉過頭來時,喬意凝立即轉過身!
她原本是不想讓他們看見自己到醫院了的,但轉身時,卻不小心和麵前的人撞了個正著。
“幹什麽呀?冒冒失失的。”
對方抱怨了一聲,喬意凝也趕緊地道歉,“對不起。”
“怎麽也不小心一點,撞到我孩子了怎麽辦?”
對方還在嘟嘟喃喃的說著。
謝斯瑜也是在這個時候上前來,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喬小姐。”
當她的聲音傳來時,喬意凝的身體也不由一震!
然後,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好像是那隻努力隱藏自己,在別人眼裏卻是無比可笑的鴕鳥。
“你怎麽會來?”謝斯瑜問她。
喬意凝捏著衣角,臉上也努力擠出笑容,“我……也是接到了電話。”
“哦,這麽晚真是麻煩你了。”
“商冕他……”
“腸胃炎,輸液後已經好多了。”謝斯瑜的話說著,也轉頭看了那邊**的人一眼。
喬意凝卻沒有回頭,“既然你在這裏,那我就先走……”
“你去看看他吧,正好,我出去打個電話。”
謝斯瑜卻是說道。
喬意凝一愣,正準備拒絕的時候,謝斯瑜已經直接往前麵走。
喬意凝的唇角立即抿緊了。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她這才轉身。
商冕依舊躺在**,手邊打著點滴。
哪怕在醫院那濃重的消毒水味道中,他身上的酒味也依舊掩蓋不住。
喬意凝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為什麽喝這麽多?”
她的聲音中帶了幾分明顯的埋怨,商冕的眉頭也明顯向上挑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
喬意凝舔了一下嘴唇,正準備找補時,商冕卻是直接打斷說道,“和你沒關係吧?”
冷硬的話語,讓喬意凝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商冕也很快轉開眼睛不看她,“我也不知道是誰給你打電話的,但說真的,你在接到電話的那一刻你就應該拒絕,畢竟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商冕對她太“好”了。
喬意凝也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他這樣冷漠的眼神,以至於一時間,她的大腦有些空白。
“還有,謝斯瑜是你介紹給我的吧?”商冕又繼續說道,“現在,你又怎麽能怪她呢?”
喬意凝的舌尖頂著上顎,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算是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我沒有……”
“沒有?”
商冕卻是皺起了眉頭,看著她的眼神中也是明顯的懷疑。
“是不是謝小姐誤會了什麽……”
喬意凝想要解釋,但商冕卻抬手打斷了她的話,“不是謝斯瑜跟我告狀的,是我的人在收拾東西的時候聽見了你們的對話。”
“喬意凝,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還有,我不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我現在也跟她相處的很好,你不要再借著樂樂欺負她。”
“否則……我不會對你客氣。”
商冕的話說著,喬意凝那藏在袖子裏的手也一點點握緊了。
刺痛的感覺從掌心傳來,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隻是坐在那裏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