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喬意凝趕緊搖頭,“是……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什麽東西?”
“你……等我一下。”
話說著,喬意凝也沒再猶豫,直接轉身,從自己的書包中將那封自己已經捏揉了小半天的情書拿了出來。
商冕倒是還在走廊上等著,隻是他的臉上是明顯的不耐煩。
當看見她手上的東西時,他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看向了喬意凝!
“什麽意思?”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讓我給你的。”喬意凝輕聲說道。
她的話說完,商冕的情緒這才明顯鬆懈了下來,但他很快又皺起了眉頭,“什麽朋友?”
“就……上次你也見過的。”
商冕不說話了,手卻是將她手上的情書直接拿了過去。
但他並沒有拆開看,隻看了看那個信封後,輕笑一聲,“好,我收下了,你還有事嗎?”
他雖然笑著,但聲音卻好像一下子冷了下來。
喬意凝回答不上來了,隻能搖搖頭。
商冕也沒再說什麽,拿著那封情書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他又把門關上了,所以他有沒有拆開看,看的時候又是什麽樣的反應,喬意凝也不知道。
所以當她在手機上收到好友的消息,詢問商冕的反應時,她也回答不上來。
“你真的給他了嗎?”
“給了。”
“那你有告訴他,那天我已經跟他見過麵了嗎?我穿了一身紅色的裙子,他不可能沒有印象吧?”
喬意凝也不知道商冕有沒有印象。
因為剛才他問是誰的時候,似乎也沒有深究是哪一個。
他好像也根本……不在意。
不過這句話喬意凝卻是不敢說的,隻能告訴朋友,商冕收了信後應該會跟她聯係的。
畢竟她也在信的後麵寫了聯係方式,哪怕是拒絕,他應該……也會跟她說一聲吧?
但一個晚上過去,朋友也始終沒有收到商冕的好友邀請,反而一個勁的來詢問喬意凝他的聯係方式。
——她想要自己去問結果。
喬意凝猶豫了一下,告訴她,商冕應該已經睡著了。
她的消息發過去後,朋友卻不再回複。
喬意凝等了一會兒,最後隻能關上手機睡覺。
第二天一早,喬意凝沒能在餐桌上見到商冕,反而是被安女士叫住了。
“這個,是昨晚你轉交給商冕的?”
她將一封信放在了桌上。
——粉色的信封,上麵用手寫藝術字寫著:商冕收。
的確……是喬意凝昨晚給商冕的那一封。
但喬意凝不知道信為什麽突然到了安女士的手上。
而且信還是未開啟的狀態。
按照她對商冕的了解,他應該不至於……將信交給安女士吧?
就在喬意凝忐忑不安的想著時,安女士卻是輕笑了一聲,再說道,“你不用覺得驚訝,這是早上傭人在商冕的垃圾桶中發現的。”
“這寫信的人,是上次你帶回家的同學之一?”
喬意凝知道瞞不過,隻能點頭,“是……”
安女士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所以最開始你說讓人來做客的時候,我就是不同意的。”
她這句話讓喬意凝一愣。
還沒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提醒說道,“人心太複雜,你們現在年齡還太小,身邊難免會有居心叵測的人,你看看,這不就是?”
“之前她們可從來沒有讓你做過這樣的事,如今一知道你是商冕的妹妹就讓你遞情書,這能算是朋友嗎?”
“她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樣子,夠得上我們商家的門楣嗎?”
喬意凝低著頭不說話。
安女士又將那封情書往她麵前推了推,“周一你到了學校,就將這封信給人退回去,我也不想看了,反正是一些髒東西。”
話說著,安女士站了起來。
發現喬意凝還是坐在那裏不動後,她又繼續說道,“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喬意凝這才回答。
安女士嗯了一聲,又想起了什麽,“對了,以後你要是還有這種想要來做客的同學,提前告訴我,我先讓人調查一下身世背景,你才能將人帶進來,聽懂了嗎?”
喬意凝咬了咬嘴唇,這才終於擠出了聲音,“我……知道了。”
安女士也沒再看她,隻一邊嘀咕著什麽阿貓阿狗,一邊往前走。
喬意凝先看了看她的背影,這才伸手將桌上的那封信拿了回去。
等到了周一,她也將那封信還給了朋友。
“什麽意思?你不是說他收了嗎?”對麵人的臉色卻是瞬間變得難看!
“他……當時是收了,但他沒看,第二天又把信還給我了。”
喬意凝的話說完,對麵的人卻是不說話了,隻定定的看著她。
她雖然什麽都沒說,但那眼神似乎已經表明了一切。
喬意凝的眉頭也忍不住皺緊了。
但下一刻,她突然又笑了一聲,說道,“喬意凝,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她這句話卻是讓喬意凝一愣,聲音也變得艱澀了起來,“什麽?”
“你要是不想幫我,那天直接拒絕我就好了,何必弄這樣的話來騙我?”
“我沒……”
“誰收了情書後,什麽都不看然後第二天再還給你啊,還有,你那天晚上說他睡著了,那第二天呢?我跟你要聯係方式,你怎麽還是不願意給我?”
“你就是怕我自己聯係上商冕,戳穿你的謊言,對吧?”
喬意凝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這麽想自己!
一時間,她也直接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我說對了,是嗎?”她又說道,“真沒意思,我原本就是不想自己跑一趟才讓你轉交的,但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不過也算了,至少這件事算是讓我看清楚了你的真麵孔!”
話說完,她也拿著那封情書,轉身就走。
喬意凝整個人卻是僵硬的一片,她原本想要攔住她,跟她解釋什麽的。
但話到了嘴邊,她突然又慢慢咽了回去。
因為似乎……並沒有什麽意思。
別人既然認定了不相信,那她的解釋又有什麽意義?
隻是喬意凝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決定,會讓自己後麵的高中生涯,過的如此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