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意凝和商冕就在醫院外隨便選了個餐廳。

喬意凝原本還以為他是想要跟自己說什麽,但直到兩人吃完飯,他也沒說什麽,隻開車將她送回錦雲府。

喬意凝也沒有等他,正準備開門下車時,他的聲音反而突然傳來,“喬意凝。”

喬意凝很快轉過頭看他。

他的手握在方向盤上,眼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隻說道,“早點休息。”

喬意凝的手卻突然收緊了,商冕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回答,等他轉過頭時,喬意凝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商冕抿了抿嘴唇後,這才重新發動車子。

他也沒有回醫院,而是讓王瑋幫她找了個護工。

當然,他也讓人關注了一下商政的動向。

——他對於胡漫漫的狀況顯然毫不關心,甚至連找個人去看一下她都沒有。

顯然,對他而言,胡漫漫甚至連個伴侶都算不上。

但他不在乎,商冕可不能不在乎。

為了避免胡漫漫搞出什麽不必要的事,他給她開了一張支票。

助理將支票送過去的那天,商冕也接到了胡漫漫的電話。

“我想跟你見一麵。”

商冕的手指在辦公桌上敲了敲,“我想沒這個必要了。”

“嗯,你要是不見我,我就去見喬意凝,我想……她應該很有興趣知道,你父親的那點事。”

她的話說完,商冕的眸色頓時沉了下來。

那邊的人像是知道他的猶豫一樣,隻靜默著等著他的回答。

“商總。”

有人推門進來,“賴總已經……”

“我現在要出去一趟,會議延後。”

話說完,他也直接起身往外麵走。

胡漫漫正在病房中。

相比起那天,她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手邊放著的,正是今天商冕讓人送過來的支票。

聽見聲音,胡漫漫很快抬頭,再朝商冕笑了一下,“商總。”

商冕沒有回答,隻直接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胡漫漫坐在**,眼睛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笑了一聲,“你們現在……真的是裝都不裝了。”

“我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麽之前你始終不願意跟我上床了,因為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跟你父親的關係,你隻是在利用我,對吧?”

“嗯。”

商冕回答的理所當然,就算是心裏有準備,胡漫漫也是一愣。

然後,她的笑容也一點點消失了,“你還真是理直氣壯,跟你父親……一樣!”

“你想要抓他的短處,跟我有什麽關係?憑什麽……你們憑什麽這麽利用我!?”

“胡漫漫,你別以為你有多無辜。”

“你說什麽?”

“你明明知道商政是有家庭的,卻還是黏了上去,你沒有錯?而且你處心積慮地懷上了孩子,打的就是上位的想法吧?你會有現在這個樣子,隻是為你的虛榮付出了代價。”

商冕的話說完,胡漫漫頓時反駁不上來了。

她的嘴唇囁嚅著,胸口也劇烈地起伏著。

“指責這樣的話就不用說了,我們還是聊聊別的吧,你剛才在電話裏說的……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聽見他這句話,胡漫漫這才終於回過了神,也勾起了笑容,“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商冕看著她不說話。

“我之前一直都很奇怪,你對喬意凝明明是有感情的,為什麽還要將她推開呢?直到那天,我見到了喬意凝母親的照片。”

“原來,你父親當初收養她的目的就不純粹,我甚至疑懷當初……”

胡漫漫的話還沒說完,商冕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用力的程度就好像要將她的脖子都直接捏碎!

胡漫漫瞬間回答不上來了,臉色也漲得通紅!

求生的渴望讓她立即去扣商冕的手掌,但她那一點力道對商冕來說就好像撓癢癢一樣。

很快,胡漫漫連視線都開始變得散渙,那試圖要將商冕推開的手,也這樣慢慢的垂了下去。

商冕這才終於將手鬆開了。

空氣大量湧入,胡漫漫整個人也直接癱在了**,捂著喉嚨,如同一個垂死的老人一樣,大口大口的呼吸。

“胡漫漫。”

商冕的聲音突然傳來。

胡漫漫立即抬起頭,當發現商冕的臉就在自己眼前時,她的臉色頓時變了,再手腳並用地往後退!

剛才那種死亡的感覺太過於逼近和真實,此時胡漫漫看著商冕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恐懼,手腳甚至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剛才那些話,你還跟誰說過?”商冕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胡漫漫一愣,隨即不斷地搖頭!

商冕不說話了,但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看著她,像是要借此分辨她話裏的真假。

胡漫漫深怕他會再做出什麽,立即又說道,“真的沒有了,我能跟誰說?我隻認識你……”

話說完,她的眼淚也不斷掉了下來。

但此時她那通紅的眼睛,卻沒有了半分的楚楚可憐,隻有拚命掙紮的狼狽。

當然,商冕也沒有給她半分憐憫。

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他便收回了目光,“既然這樣,那應該不用我多說什麽了?”

胡漫漫不斷點頭,“我知道的!你放心,我絕對……絕對不會跟別人說這件事的。”

“嗯。”

商冕也沒再浪費時間,直接轉身。

但在走出病房時,他又想起了什麽,轉過頭說道,“過兩天我會讓人安排將你送出國。”

胡漫漫咬了一下嘴唇,“可是我父親……”

“你放心,你父親我當然會讓人好好照顧的。”商冕打斷了她的話,“隻要你能守住嘴巴,他自然也可以……長命百歲。”

“要不然,這個世界上的危險這麽多,他要是不小心遭遇什麽意外……也不是我可以控製的事情。”

胡漫漫的表情頓時消失。

而商冕也沒有等她回答,直接大跨步地往前走。

胡漫漫還是坐在**,直到看見他的身影消失時,她才瞬間鬆懈下來,直接倒在了**。

但下一刻,她的病房門突然又被推開了。

一雙黑色的皮鞋,慢慢出現在了胡漫漫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