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朦朧之際,許諱不受控製的打開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了撥號鍵。
按下了早已記在心裏的那個號碼。
號碼早已經背的滾瓜亂熟了,這些年無數次的輸入了號碼,可是始終沒有撥打出去。
一來是已經過了這些年了,號碼也可能早就已經換了,他們之間唯一的聯係方式可能也沒有了。
二來是許諱不想去打擾她,當年分手的那麽決絕,去找她還有什麽意義呢。
如今的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即便戴著廉價的戒指,可這也是嶽筱筱自己的選擇。
聽筒裏傳來了嘟聲……
隨後電話通了,裏麵的女生清脆,詢問著,“喂?”
許諱哽咽道,“筱筱。”
嶽筱筱抓著手機,有些顫抖,許諱打過來的電話。
“筱筱,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
嶽筱筱輕聲問,“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點,嗝,你放心我就喝了一點。”許諱能和嶽筱筱說上話就已經很開心了。
即便當下是醉酒狀態,但他依舊很開心。
嶽筱筱穩了穩心神,隨後鎮定道,“打電話有什麽事嗎?沒事我掛了。”
許諱著急的喊,“等一下,筱筱等一下,別掛好嗎?筱筱……”
嶽筱筱閉上了眼睛,在這一瞬間,鼻子酸澀,連眼睛都有些濕潤,為什麽這麽難受。
“許諱你喝醉了,早點休息吧。”
“筱筱,你為什麽不要我了,為什麽要和我分手,為什麽?”許諱喝醉了膽子也大了。
什麽話都敢問出來了。
“你現在喝醉了,我說什麽你也不會明白的,許諱既然已經分手了,就彼此放過吧,這麽多年了,你也別在執著了,好好過你自己的生活,或許很快你就能遇到一個你喜歡的,並且她也很喜歡你的女孩子了,那個女孩子很優秀,很漂亮,家世也很好,和你般配。”嶽筱筱聲音平緩,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內心痛的甚至無法呼吸,自己一直都那麽喜歡的男人以後會屬於別人了。
“我不要別的女孩子,嶽筱筱,我隻想要你,為什麽你要丟下我,說好一輩子的,為什麽說話不算數!”許諱在電話裏咆哮著,甚至聲音有些嘶啞。
“許諱我們已經分手了,已經這麽多年了,你認清一點現實好不好?不要趁著自己喝醉就打電話耍酒瘋,現在的我和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嶽筱筱冷著聲音說。
“筱筱,你別生氣,筱筱,我就是難受了,我就是喝醉了難受,心裏好難受,想和你說說話,你別討厭我好不好?”許諱聲音哽咽著,甚至一度染上了哭腔。
嶽筱筱伸手抹著自己竭力控製卻掉出來的眼淚,許諱難受她何嚐不難受呢,這些年她一個女孩子在異地打拚,什麽都靠著自己她又何嚐容易呢。
“我沒生氣,也沒討厭你,許諱是我對不起你,當年也是我傷害了你,你這麽好,肯定會找那個愛你的女孩子的,你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不要別人隻想要你……”
許諱絮絮叨叨說話前言不搭後語,嶽筱筱一直都聽著他的聲音,直到那頭安靜了下來,什麽聲音都沒了。
嶽筱筱想著他大概是睡著了吧?
嶽筱筱呆坐了很久,聽著窗外的雷雨聲,這才回過了神。
都已經快十二月份了,外麵竟然還在打雷,起身拉上了窗簾,阻擋了一切喧囂。
……
“小宋,麻煩你了。”許諱站在窗前,俯瞰著樓下。
秘書站在他身後,在隨身攜帶的便簽上麵寫上了嶽筱筱的名字。
“好,我一會兒就去查查這個女生,不過老大,既然你們是同學,你怎麽不幹脆自己去問啊?為什麽還要讓我去查啊?”
許諱轉身,悠悠的看著他,“什麽事都我去幹,要你做什麽?”
“……”說的竟然很有道理啊,可是秘書為什麽要去人肉別人?
秘書拿著便簽出了辦公室。
許諱今早清醒之後,竟然什麽都記得,醉成了那樣,竟然都沒有斷片。
昨晚做的事他都記得,記得給嶽筱筱打的電話,記得電話的內容,記得即便自己喝醉了,即便過了這麽多年,在電話裏嶽筱筱都沒說一句好聽的哄哄自己,嶽筱筱還是那麽的無情。
……
秘書從辦公室出來之後,就把這事交給他的下屬去辦了,他自己工作這麽多,哪抽的出時間啊。
許諱無非就是想打聽一下嶽筱筱的二十七年來的一切。
也不知道自家老板怎麽突然對一個女孩子感興趣,打聽的還是自己的老同學。
問老板想知道什麽內容,許諱也說不明白,就讓他打聽的越詳細越好,什麽都可以。
這不為難人嘛。
下午臨下班之前,秘書收到下屬傳過來的一份文件,裏麵詳細的記錄了嶽筱筱從出生到現在大大小小所有的瑣事。
送去辦公室的路上隨手翻了翻,又看了一眼女孩子的照片,竟然忍不住心疼了起來。
這女孩子還真的挺不容易的呢,小小年紀就吃了這麽多苦。
許諱在接到文件袋的時候,還有些詫異,“怎麽這麽快?”
他雖然吩咐屬下去查,但是還沒做好心裏準備來看呢。
都沒給他思考的時間,東西就已經送過來了。
“老板,現在是信息時代,查個資料而已用不了多久的。”
許諱盯著文件袋看,也沒動作去打開它。
秘書忍不住說了說了一句,“老板,這個女孩子其實挺不容易的,小小年紀遭受的太多了。”
“行了,你先出去吧。”許諱不耐煩的說。
“哦。”
辦公室裏很安靜,許諱坐在老板椅子上,桌上擺放了一堆還沒來得及處理的文件。
麵前放著一個暗黃的文件袋。
打開之後或許能知道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可是他不敢保證他看完之後不會後悔,他怕自己跑去找嶽筱筱。
即便二人已經沒什麽可能了,可是他還是放棄不了。
看了文件之後,要怎麽做,會怎麽做?
或許看了也是白看,什麽都沒有,他還是沒辦法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事。
許諱從未在一件事上麵這麽猶豫,可是此刻他在不斷的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