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暄又和學生們聊了幾句,就下了台,許諗坐的位置很靠前,也很顯眼,溫暄在台上說話的時候,二人還對上了眼睛,他肯定知道自己是坐在這邊的。

又過了一會兒,溫暄換回了自己的休閑裝,還戴上了口罩,坐到了她的身邊。

“哇哦,這是誰啊,我看看,這個帥哥怎麽這麽好看呢。”許諗又開始了。

甚至還摘了一點溫暄的口罩,假裝是在看他的臉。

溫暄莫名奇妙的看了看另一邊的肖景軒。

肖景軒聳聳肩,直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帥哥,請問你女朋友是誰啊。”許諗把拳頭當話筒豎到了溫暄的麵前。

溫暄輕笑了一聲,“我女朋友啊,長得好看,性格又好,又特別聰明,還很聽話。”

許諗表情一垮,“你說的是我嗎?怎麽感覺沒一點和我對的上?”

溫暄挑眉,“我說我女朋友呢,你是我女朋友嘛?”

肖景軒完全不懂臭情侶之間的情趣,原本覺得自己身邊坐了一個智障,現在發現身邊智障成雙。

隨後主持人上台,演出也正式開始了。

學校每年排練的節目都是很不錯的。

最起碼許諗跟著看了半個小時也沒覺得無聊。

音響設備都是之前高價買回來的,質量肯定不說,設備好了起來,唱的歌肯定也好聽了。

“一會兒輪到我了,我先去後台準備了。”

許諗點點頭,讓開了位置,讓肖景軒走出去。

前腳肖景軒剛走,後腳許諗就攀上了溫暄的胳膊,“男朋友,上台演講的感覺怎麽樣啊?”

“還行吧,一般般。”

“你猜你上台那麽一小會,收獲了多少顏粉嗎?你上台時候的歡呼聲,比他們唱歌跳舞的歡呼聲都大。”

溫暄微微側著頭,“怎麽了?這就開始吃醋了?那要不要把我帶回去,鎖在家裏,隻給你一個一個人看?”

許諗搖搖頭,“不行不行,這有點變態了,就現在還行吧,但是你要是敢去勾搭其他女孩子我就直接打斷你的腿,把你鎖在家裏。”

“好惡毒。”

許諗環著他的胳膊,甚至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盯著麵前的舞台,有些惆悵。

溫暄真的很優秀,即便上台演個講,都有這麽多人歡呼。

其實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溫暄真的很成功,年紀輕輕就事業有為的。

許諗這種從來都不自卑的人,今天竟然在溫暄的光芒照耀下,覺得自己和溫暄比都不在一個層次裏啊。

自己還在迷茫期啊,也沒個追求,也不知道想幹什麽。

主持人宣布肖景軒上台的時候,歡呼聲大了很多。

舞台布景也不錯,學校也是真的有錢還弄了幹冰。

隨著簾幕一點點打開,肖景軒一身黑色燕尾服坐在白色的鋼琴前麵,四周朦朦朧朧的。

氣氛一時間都渲染的很好,隨後琴音在指尖逐漸流瀉出來。

輕緩柔和,舒心。

像一股清流一般緩緩流淌過,沁人心脾。

琴聲悠揚,許諗漸漸地閉上了眼睛,安靜的聽著鋼琴曲。

整個禮堂也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一曲結束,肖景軒儒雅的起身,隨後來了個紳士禮。

整個禮堂瞬間炸了起來。

那聲音和溫暄說陪著女朋友來的時候簡直不遑多讓。

“看來肖景軒在學校還是挺受歡迎的。”溫暄調侃到。

“是啊,當初我還因為和他說了幾句話差點就被網暴了呢?”

溫暄之前聽她說起過,“所以你就把他認了弟弟?”

“那是他求我的。”說到這許諗可驕傲了,突然多了弟弟還挺好的欸。

不過很快,許諗想起來一件事。

連忙拿出了手機,在貼吧裏找了會,直接就找到了剛剛肖景軒表演的高清視頻。

然後轉發給了蘇菁菁。

又看了一會兒,許諗對那些小品不太感興趣,便和溫暄離場了。

一走出室外,許諗發現溫度好低啊,禮堂裏人多根本就感覺不到冷,現在還挺冷的。

“念念我明天要去出差,後天晚上才能回來。”

“啊,你也要出差嗎?”

“嗯,這次推脫不掉。”

許諗搖搖頭,“你要忙工作也沒辦法,那好吧,反正後天就回來了,那你晚上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就行。”

溫暄點點頭。

因為溫暄第二天一早要出差,二人晚上睡的很早。

半夜,許諗口渴,就醒了,發現身邊的位置竟然空了?

溫暄不是睡覺的時候還賴著不走的嘛?還說什麽明天一早就要離開了,到時候就抱不到她了,所以晚上一定要睡在一起。

可現在怎麽能半夜人就沒了呢?

許諗摸不著頭腦,起了身。

打開門發現自己屋子這邊都沒人,所以晚上回去了?

許諗睡意全無,此時就很疑惑這人睡到一半怎麽就沒了。

疑惑著開了自家的門,看著對麵門是關著的。

溫暄自從搬到對門之後,就把門換成了密碼鎖,指紋解鎖的那種,原因就是懶的攜帶鑰匙。

許諗伸了大拇指,輕輕的一按,隨著哢的一聲,門就打開了。

放輕了腳步好奇地走了進去。

玄關這一段路有一些黑,不過借著走廊的燈光還是能看清路。

走到客廳,發現房間微微敞開的門裏傳來了一束光。

許諗再次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門邊。

從細縫裏朝裏麵看。

此刻溫暄這樣坐在桌子前,麵前放著一大遝的文件。

房間裏點著一盞通黃的寫字燈,溫暄穿著睡衣,小幅度的打了一個哈欠,隨後伸了伸懶腰,繼續工作。

這一瞬間,許諗突然想到了許諱說的那話。

溫暄當時說他不需要加班,到這個時候許諗才終於明白了過來。

原來他不是不需要加班,而是他一直背著自己偷偷摸摸的工作,省下的時間全都用來陪自己。

許諗也不相信這隻是他第一次晚上睡覺偷溜出來,或許他經常晚上偷溜回來加班,然後睡覺的時候再回去。

怪就怪在,許諗睡著之後就什麽都感知不到了,要是再細心一點,應該很早就能發現的。

溫暄這樣實在是太辛苦了。

許諗微微的歎了一口氣,也沒再進去,轉身離開了。

走的時候還帶上了房門。

這麽晚了許諗也不打算再去打擾他了。

躺在**之後久久的無法安睡。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溫暄終於回來了。

不管是腳步還是動作都放的很輕,就連許諗側著耳朵傾聽,都聽不出來什麽動靜,更何況往常這個時候她是熟睡的狀態。

溫暄鑽進了被窩,等了一會兒,就把許諗給攬進了懷裏。

許諗閉著眼睛,挪了挪位置,蹭了蹭溫暄。

他為了自己真的是太辛苦了。

溫暄是早上六點的飛機。

輕手輕腳起來,原本不準備告訴許諗的,想讓她早上多睡一會兒。

誰知道剛剛有點動作,許諗直接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圓溜溜的像小鹿一樣的幹淨澄澈。

“你要走了嗎?”許諗抓著他胸口的衣服小聲的問。

溫暄點了點頭。

“那我送你?”

溫暄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念念,你繼續睡,不用送我的。”

許諗起身,坐在了**。

溫暄換衣服,她就盯著他的後背看,有些悶悶不樂的。

“真的不要我去送你嗎?”

“你繼續睡一會兒,七點多去上班。”

“哦,好吧。”許諗確實是有點失落的。

特別是知道了昨天晚上的情況之後,她躊躇不安的失眠了大半夜,昨晚壓根就沒怎麽睡著,總覺得在這段感情裏,溫暄付出的太多,而她什麽都沒有為溫暄做過。

甚至總覺得自己有些虧欠溫暄。

溫暄轉身扣上最後一個紐扣,盯著看**失魂落魄的小姑娘。

輕輕的笑了一下,“明天晚上我回來,你來機場接我好嗎?”

“好啊!”許諗的眼睛再次放了光。

溫暄覺得他的小姑娘是真的很好哄。

溫暄係著領結的時候,許諗跪在**,一點一點的挪到了床邊。

“我幫你,我幫你。”迫不及待的伸的時候要幫他打領的。

溫暄還記得之前她紅領巾係法的領帶。

當下一點兒也沒猶豫的向她走了過去,大不了之後自己再重新係一個就是

許諗一邊打領帶一邊說,“我之前特意看過視頻,學習過打領結的方法,你放心,這次一定很完美。”

確實學習過了就是不一樣,這次比上次好了很多,起碼可以出去見人了。

不過許諗自己好像不是太滿意,左看看右看看,隨後說,“等你回來我們再好好練習練習吧。”

“好。”

溫暄怎麽也沒想到她竟然對打領帶感興趣。

溫暄一走,許諗感覺整個房子都冷了下來一樣。

平時在自己身邊也沒覺得什麽,現在一下子不但房子變得空落落了,就連心裏也空落落的。

上班的時候還有些萎靡不振。

想的事兒可多了,一會兒想的是他如此耀眼,散發著光芒,但是自己好像一無是處。

一會兒又想著在這段感情裏,溫暄他一直都在付出,而自己一直在享受,這樣很不公平。

可是許諗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做。

休息的時候就一直盯著手機看,也不知道溫暄現在有沒有下飛機,下飛機了的話一定會給自己發信息的,但是到現在也沒收到什麽信息。

溫暄說明晚才回來,那自己今天晚上該多無聊啊。

人一旦形成了習慣,就會覺得難以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