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嗯,之前查過他的一點資料,她父母都去世了。”

許諗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原本隻是以為嶽筱筱母親去世了,沒想到……

“那她這些年應該過的很艱難吧?”突然許諗就很心疼她了,同樣都是女孩子,有些感受會更加的強烈,“哥,我之前和她聊天,然後她說什麽不一定喜歡就會在一起,所以你之前為什麽和她分手的?”

許諱躺在了沙發上,微微仰頭靠著,“為什麽分手啊?說實話,我到現在也還是不明白。”或許他們分手的主要原因是,嶽筱筱並不願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

“哥,你既然喜歡人家就趕緊去追吧,你這次追到手一定得好好珍惜了。”

許諱側著頭看了她一眼,“說得好像我之前沒珍惜一樣。”

“你真心的人家還願意跟你分手?”

許諱被她一句話噎得無話可說。

……

許諗決定自己得好好和嶽筱筱打好關係,你多替她哥哥打探一些消息。

許諱回憶著這兩次再見麵,確實隻從她嘴裏得知了她交了男朋友要結婚了,而且這些還都是他自己猜測問出來的,當時最讓他確認的是她手上的那枚戒指。

許諱當時還嫌棄那戒指太便宜了,如果說那並不是婚戒呢?隻是常帶的一個小玩意兒。

許諱快速的吩咐了自己的助理,讓他去把嶽筱筱小姨家的信息找過來。

今晚聽到許諗跟自己說的這些,確實很高興,高興的睡不著。

殘留在腦子裏的那些酒精也早已蒸發掉了,但興奮也僅僅隻是一時的,等他自己冷靜過來後,竟然會覺得更悲傷。

嶽筱筱為什麽要這麽騙他,還不是想斷了他所有的心思。

就算他們已經分手了這麽久了之後,再次重逢,嶽筱筱也還是不給他一點兒機會。

為什麽她不願意相信自己?

當初如果她跟自己坦白,許諱真的也不會在意。

但他們偏偏錯過了這麽多年。

許諱從**爬了起來,開了窗子,這個月份開著窗,隻穿著單薄的睡衣確實有些受不住。

冷風一吹,許諱的理智好像又回來了一點,摸到了煙和打火機。

猛吸了兩口,許諱這才緩解了一點心頭的焦慮。

……

隔著兩天就是新年了。

原本二人說好了,要跟著溫暄過年的,還扔了硬幣來著,但是現在好像也不行了。

許諗給何琪打了電話,撒嬌賣萌都用上了,終於答應一家人在一起吃個年夜飯。

這邊溫暄和他爸又很冷清,最後還是許泓先開口的,說要不然讓大家一起吃飯吧。

這話從她爸口中說了出來,許諗一時間還有點錯愕。

二十九這天,許諱就去了晉城,把外公接了過來。

老爺子也是隔了很多年再來這邊,原本還是不太願意的,但聽說念念找了男朋友,就一口應了下來,說要過來看看。

早先,許諗給爺爺打電話,就把和溫暄的事告訴了他,爺爺當時還說要來見見這未來孫女婿。

年終了,溫暄公司有些忙,就算是二十九這天還陸續跑了幾趟公司。

老爺子是直接在許家住了下來。

很早之前,當時許諗爸媽還沒離婚的時候,老爺子就不太愛過來,自家住慣了,他還要打理那些花花草草的呢,也確實是離不開。

這次過來帶了兩盆蘭花。

春節期間就要開了,到時候應該也是很好看的。

老爺子一過來住下,這孫子孫女就都圍了過來,左一口右一口爺爺的。

老爺子對其他的不關心,他現在隻關心這未來孫女婿到底長什麽樣。

“前陣子給我打電話說交了男朋友,這麽快都已經見了家長了?現在是準備定下來?”外公認真的問許諗。

“他人很好,我覺得以後應該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許諗回答的也很認真,都這麽多次了,她早就考慮好了。

“你這孩子才多大,二十出頭,你才見過多少男人,就這麽肯定以後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不遍地都是?”

許諗笑著挽上了外公的胳膊,“外公,他真的很優秀。”

這時一旁的許諱打斷了,“外公,其他不說,她男朋友啊長得沒話說,就是跟我相比稍稍遜色了那麽一點點而已。”

說完,結果外公還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許諱。

許諱像是沒長骨頭一樣,癱坐在沙發上此時由於脖子還沒支起來,搭在了肩膀上,硬生生擠出了雙下巴來。

然後外公歎了口氣,“念念,要是真的連你哥都不如,我覺得你這眼光是真的不行,你看看你哥這什麽樣的貨色,連他都比不過,能好看去哪了,我們條件好,要找就得找高富帥,這三樣差哪樣我都不同意。”

許諱覺得自己被內涵了,坐直了身子,“外公,有你這麽數落自家孫子的嘛?我之前在學校,追求我的小姑娘也是能組成一個足球隊的好不好?”

外公直搖頭,“你沒你妹妹長得好。”

許諱,“……”

許諗笑著眼睛都彎了,“還是外公最疼我,外公那個你放心,保證妥妥的高富帥,我有照片的。”

許諗把照片翻了出來給外公看。

外公還特意放大了溫暄的臉。

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了老花鏡,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然後哼了一聲,“長得也還行,不過確實比你哥帥。”

這話直接就打擊到了許諱好吧。

他湊到了外公的麵前,“外公,你帶著老花鏡再仔細看看你孫子,我長得真的不差,我們公司的小員工經常對著我犯花癡呢!”

然後從房間裏出來的許泓來了一句,“難怪你自從去了公司,流水沒以前多了呢,合著員工都看著你犯花癡了,消極怠工了是吧?”

奪筍啊……

這下子,許諱承認自己帥也不好,不帥也不行了。

……

原本三十年夜飯是準備在酒店訂了直接送回來的。

但是老頭子不讓,非要自己做。

來的當天就去了菜市場買了菜。

晚上就開始提前鹵啊,燉啊什麽的。

許諗還能跟在後麵打打下手。

當時外公還調小笑著說,“我們家念念還會打下手啊?平時也自己做飯嗎?”

許諗笑著會,“我不會啊,但是溫暄會,他每次做飯給我吃的時候都是我打下手的。”

外公聽她這麽一說原來溫暄還會做飯啊,瞬間這好感度直接飆升。

許諱聞著香味,飄進了廚房,“外公,做了啥好吃的啊?”

怎麽自家孩子和別人家孩子就差別這麽大呢?

外公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許諱,“同樣大的年紀,人家還比你小一歲,怎麽別人就會做飯,你就隻會吃呢?”

“那我以後找個給我做飯的媳婦兒不就好了嗎?”許諱嘴硬辯駁道。

然後許諗拆穿了他,“然鵝你並沒有女朋友。”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然後外公氣勢洶洶的還吼了他一句,“你不說話才沒人把你當啞巴了,什麽都不會,念念都比你懂事,就知道吃吃吃,都二十八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我看啊你奔三十你都找不到女朋友。”

許諱,“……”

他就想來吃點吃的,怎麽就這麽難,什麽都沒吃到不說還挨了頓嗎?

這到底是他親外公親妹妹嗎?

“人家溫暄怎麽就把你妹妹追到手了,你自己怎麽就不知道爭氣點?人家工作不忙嗎?工作把妹兩手抓,人生贏家,你再看看你。”剛巧何琪踩著高跟鞋過來,一過來就聽到這爺孫三人的對話,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

前陣子勒令許諱去相親,結果這邊滿口答應,到了那天跟自己來個消失,跑去外地開會去了,直接躲過了好幾場相親。

許諱果斷的捂著自己耳朵,一溜煙的跑上了樓。

他就知道,這幾人要是聚在了一起,簡直就是折磨他啊。

都是親的。

三十這天早上。

一家人都起的很早。

外公是直接住在家裏的。

而何琪是在外麵住酒店的,怎麽說都離婚這麽多年了,怎麽可能還在前夫家住呢?

許說要出去陪她,何琪也沒答應讓她在家陪外公。

何琪做飯不好吃,大家也都是知道的,今天既然老爺子要做,何琪肯定不會動手的,就在一旁打打下手,結果還被老爺子趕了出來,說她笨手笨腳的……

溫暄和溫宬一大早就起了。

溫宬還是這麽多年,第一次到別人家吃年夜飯呢。

突然還緊張起來了,搞得有點像很早以前去丈母娘家一樣。

還穿了一身西裝,噴了發膠。

“爸,咱是去吃年夜飯,不是去開會,你別穿的這麽嚴肅。”

溫宬看看自己這一身,去別人家吃飯確實有點不合適。

於是就換了一身日常的衣服。

溫暄穿了一身黑色風衣,簡簡單單大大方方的。

畢竟衣架子穿什麽都好看。

二人大包小包的拎著東西上了車。

許諗聽到了喇叭聲,就從房間跑了出去,給溫暄開門。

溫暄把車停到了車庫,就看到自家小女朋友,乖乖的站在了一旁。

有兩天都沒見到人了,也沒抱到親到,現在看到人了,溫暄心還有點癢癢。

“叔叔好!”許諗甜甜的打著招呼。

“哎,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