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暄一邊聯係，然後削了一眼躲在衛生間裏，扒拉著門框看戲的程阮。
“怎麽不知道給我省點錢呢。”溫暄嘀咕了一句。
程阮洗漱好，盤腿坐在沙發上吃飯。
溫暄看了看她兩眼，嫌棄的不行，轉了頭，看著自家小媳婦，還是家裏這個賞心悅目怎麽看怎麽舒服。
程阮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突兀，程阮嘴巴裏還含著飯菜，拿出了手機，看到來電號碼愣了一下，然後關了手機，沒再理睬。
“推銷電話。”
“你這幾天可以好好休息了，沒有他奴役你了。”許諗笑著說。
“別說了，老大臉黑了，一會兒又得扣我工資了。”程阮偷偷看了一眼溫暄的臉色。
剛說了兩句，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程阮盯著屏幕看了兩眼，起了身，“我去接個電話。”
程阮拿著電話回了房間，看著上麵顯示的電話號碼，然後接了起來。
“媽？”
“阮阮你剛剛怎麽沒接電話啊？”
“再忙沒聽到。”程阮趴在窗台上，盯著樓下看。
“你機票買了嘛？今晚回來還是明早回來？不是說好回來給你弟弟過生日的嘛？”
“媽，我工作有點忙，弟弟生日回不去了。”程阮從離開之後就不再想踏入那裏，很早以前就不喜歡，現在更加的厭惡。
“你這孩子，怎麽說不回來就不回來，之前打電話不是說好了嘛？還有我讓你把公司發給我，到現在也沒發，媽媽這樣不還是為了你好嘛？你怎麽這麽大了還不懂事？”程媛媛沒了之前的好脾氣，語氣慍怒。
見程阮在電話那頭半晌都沒聲音，程媛媛語氣又緩和了很多，“阮阮，媽媽都好久沒見到你了，回來吧，讓媽媽和瑉瑉見見你。”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回來的，先掛了我還在忙。”程阮說完也不待那邊的反應直接掛了電話。
抬眸看著外麵的風景，微微皺了皺眉，回去永遠搬出來吧。
程阮再出去的時候，許諗發現她臉色很難看，怎麽接了一個電話臉色就難看成這樣？整個人好似都沒什麽生氣，和往常活潑的程阮差別很大。
“老大，我明天要去外地一趟，可能要過兩天才能回來。”
“不是說了給你放假了嘛，去哪都行。”溫暄點頭應允。
許諗不知道她要回去，隻是以為她是要出去散散心，“去外麵玩玩也挺好的，你過年還被他抓去加班，這次可以補年假，有什麽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好。”程阮對著許諗勾唇笑了笑。
二人坐了一會兒，家政阿姨就過來打掃衛生了，於是便回去了。
程阮的房間是個大工程，一次性來了好幾個家政阿姨。
程阮也在一旁收拾了幾件衣服塞到了背包裏，連行李箱都沒帶。
……
翌日一早八點的飛機，到達t市也已經快中午了。
剛下飛機，程阮就看到了程媛媛發來的信息。
【阮阮，你哥哥去機場接你了，你下了飛機別亂跑等著你哥哥，記住嘴放甜一點，不要惹你哥哥生氣。】
程阮突然有些無力，心裏越來越難受，鄭亦堔那麽討厭自己，不管自己嘴巴怎麽甜，他也隻會厭惡。
當你討厭一個人的時候，連他呼吸都是錯的，更別提在他麵前耍些小聰明，這樣隻會讓他更反感了。
從小自己就去討好他，這麽多年有個屁用。
程阮正關上了手機，提著行李包出了機場準備打車走。
突然一輛邁巴赫在她麵前緩緩停下，隨即車窗被搖下。
程阮看著這張折磨了她這麽多年的臉愣了一瞬。
鄭亦堔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我接你回去。”
程阮挎著抱，伸手拉開了後車門，鑽了進去。
路上二人都沉默著。
程阮看著自己的手機，手指用力的按在了屏幕上，指尖有些發白。
“既然不想回來為什麽又回來了？”沉默了很久，開車的鄭亦堔出聲了。
見程阮不回答，鄭亦堔又輕輕歎息一聲，“也是，你媽媽和弟弟都在這呢，他們是你的羈絆。”
熟悉的小區，熟悉的別墅大門。
程阮以為好幾年沒回來或許會記不清了，可是從進了小區之後，熟悉的記憶便紛遝而來。
即便很多時候不美好，可是這裏依舊是自己住了快十年的地方啊。
傭人來開了門，鄭亦堔把車開進了車庫。
程阮深呼吸著，還沒決定好要用怎樣的表情去麵對他們。
突然，車門被拉開了，鄭亦堔盯著她，“下去吧，他們都在等著你。”
說完便拿過她的背包，率先進了屋子。
程阮下了車，穿過是石板路小路，走上了大理石階，看到了迎麵跑出來的男孩，十歲出頭。
恍惚了一瞬，讓程阮像是看到了小時候的鄭亦堔。
鄭瑉和鄭亦堔長得很像。
她媽媽說，他們是最親的人，怎麽會呢，自己一個被利用完拋棄了的人怎麽可能是最親的呢。
鄭瑉睜大眸子，打量著麵前的女孩子，二人誰都沒有先說話。
“瑉瑉，叫姐姐啊，她是你姐姐。”程媛媛也追了出來。
“姐姐。”鄭瑉脆生生的叫了她一聲，觸及到她冷淡的眸子，隨後有些害怕似的躲到了程媛媛的身後。
“媽。”程阮移開視線看著程媛媛，這些年保養的很好，臉上一條細紋，頭上一根白發都沒有。
她現在已經得到她想要的生活了吧？也不枉程阮這麽多年的犧牲了。
“阮阮長大了，又長漂亮了，媽媽都快認不出來了。”說話間，程媛媛眼睛變紅了一圈，“坐了一上午飛機累了吧？快進去跟你鄭叔叔打個招呼。”
程阮既然選擇回來，就是已經做好決定了，可是當她看到鄭雲的時候，她渾身手腳冰涼。
“阮阮回來了？就等著你回來吃飯了，快坐下來吃飯。”鄭雲笑著看了她一眼，立馬招呼著。
鄭雲這幾年好像突然老了不少，和她媽媽相比，臉上多了皺眉，鬢角的頭發也白了不少。
要是沒有三年前的事，或許程阮會真的以為鄭雲一直都是這麽溫和的。
當年那個在國外拿著支票甩她的臉，讓她這輩子都不要回國，再也不許出現在鄭家人麵前的男人好像和麵前的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