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吃了這個悶虧,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但這個是我的作品,我熬了很長時間才繪出來的,現在它的榮辱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是吧?”許諗滿臉生氣,她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結果。

“你這姑娘,怎麽說不明白呢?怎麽就沒有關係了?我心裏記著的呢,以後肯定也會好好帶你的,你們職場新人有多難你也應該知道,我能給到你更多的關照,再者,你一個實習生的作品署導師的名字是很正常的。”趙鋒皺了皺眉,對待許諗的態度也沒之前那麽溫和了。

“但我現在不想要這些關照,我也不稀罕你給我的那轉正的機會,我要的隻是我的作品必須署我的名,你說你什麽都不知道,都是公司的操作,可發布會你去了,你說的設計理念全都是我告訴你的。”許諗隻想要一個說法,隻要一個公正的結果。

隻一瞬間,趙鋒的表情瞬間就變冷了,也沒了之前的和藹,滿臉都是不悅,“許諗你也別得寸進尺,別太過於不識抬舉,你一個職場新人,進公司就是我帶著栽培的,一張設計稿而已,能選上已經很給你臉了,你覺得要不是我,最終的能定下你這份不成熟的設計圖?”

“是,我的設計稿確實不成熟,或許有很多的小毛病,但那也是我每天晚上熬出來的成果,它是我的心血,但它現在成了你的,你在竊取我的成果。”許諗很激動,爭辯的時候,甚至急紅了臉。

“你以為你算什麽?你一個小小的實習生也配有成果,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你根本轉不了正,開除你也是分分鍾的事,你真的以為你跟著程阮關係好,她就能護著你了嘛?你說這份設計稿是你的?但是你別忘了,你從把圖繪出來之後,就交給了我,是我投的,你覺得你拿出的一點兒證據真的有人會相信你,或者你覺得有人相信你會給你主持公道來得罪我嗎?”趙鋒站起了身,不屑的看著許諗。

“我說最後一遍,這個設計圖,現在是我的,已經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乖乖閉嘴,我給你轉正的機會,你要是不識抬舉,也別怪我不客氣。”

看著趙鋒離開,許諗坐在咖啡廳,來回的深呼吸,甚至仰著頭,生怕眼淚滾落了下來。

到頭來,她還是什麽都做不好,連自己的東西都要不回來。

她怎麽這麽沒用?什麽都做不好。

什麽都需要別人護著。

之前也是,連累程阮被罵,在學校也是,姚杉好幾次幫自己,被撓了臉也被罵過。

自己為什麽這麽差勁。

許諗拎起包,走出了咖啡廳,伸手抹了抹眼淚。

哭什麽哭啊,就這點事哭算什麽。

下午上班了之後。

姚杉第一時間就趕來問她,“有什麽結果嘛?老師說要怎麽處理嘛?”

許諗搖搖頭,“冷處理。”

“啥?意思是就這樣了?你的設計稿就成了他的了是吧?”

許諗斂下眼瞼,神情有些落寞。

“那你?”她其實想說,要不去找溫總吧,或者找程阮,他們肯定可以的,但是許諗她……

“沒事,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姚杉微微歎了口氣,是啊,許諗她肯定是覺得不想麻煩別人。

其實許諗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遇到這種事隻能吃悶虧了是吧?

她確實也隻是一個小小的實習生,但是實習生就活該這樣吃悶虧?

下午好幾次碰到了趙鋒,也不再像之前那麽溫和的打著招呼,甚至一直都在無視許諗。

許諗盯著屏幕,看著上麵自己繪出的設計圖,修修改改,一筆一畫都是自己的心血,突然沒了。

晚上回家之後,趁著溫暄在工作,許諗鑽進了自己的房間,抱著電腦,猶豫了很久敲下了一篇舉報信。

翌日一早,許諗到了辦公室,就被經理給叫走了。

同時在辦公室裏還看到了趙鋒。

她其實想了很久,她還是受不下這個氣,大不了就被開除嘛,她一個實習生本來就什麽都沒有,怕啥。

再說大不了她回自家公司橫著走行吧?

經理電腦屏幕裏是之前的設計稿,另一邊是許諗昨晚寫的舉報信。

“你說他竊取你的設計成功,這張圖是你繪的?證據呢?”

“我有從初稿到定稿的一係列設計圖,我們實習生都會給交上去一張設計稿,大家都知道,這張就是我的。”許諗不慌不忙的回答。

趙鋒冷著臉,“這就是你的證據,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偽造的嗎?還有你自己交的稿子到底是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早就被刷下去了,現在竟然到這裏來誣陷我?”

“我有當時找他談這件事的聊天記錄,當時他在出差,說回來給我一個交代,後來我們約去了咖啡廳,但這事也並沒有處理好。”許諗想拿出手機,翻出證據來給經理看。

“不用看了。”經理表情冷淡,“有時候證據並沒有什麽用,公司看的是利用,誰的價值高,誰說的話就是實話。”

許諗咬咬牙,“所以現在公司都決定當睜眼瞎嗎?都開始包庇一個賊嗎?”

“賊不賊的在我這不重要,我所看到的是他比你更能給公司帶來利益。”

趙鋒瞪著身邊的許諗說,“經理,這個小實習生平時工作不認真,每天想著這些餿主意,還想敗壞我的名聲,我建議直接開除她,以後還要看看哪家公司敢要她。”

“回去收拾東西趕快滾吧。”經理再次輕蔑的說。

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許諗。

許諗是真的被氣笑了。

“我真的是服氣,這就是大公司,為了利益都開始不辨是非了?”

“誰權利大誰就是是非。”

許諗站在原地深呼吸,然後就擠出了眼淚,開始哭了起來。

辦公室的二人也沒想到剛剛還好好說著話,不是伶俐的很嗎?突然就怕了?

許諗一邊哭著,一邊拿出了手機,打了電話出去。

過了幾秒電話被接了起來。

許諗哭的更大聲了,“嗚嗚嗚,你在哪?我被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