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裏。
二人都停下了動作。
程阮後背靠著牆。
鄭亦堔還在摟著她。
二人的呼吸都有些沉重。
鄭亦堔把頭埋在了程阮的肩窩裏，大口的喘息著。
“別動，等一會兒再開燈，等一會兒。”鄭亦堔沙啞的說。
程阮沒說話。
大家都是成年人，懂得都懂。
鄭亦堔剛剛一直貼著她，她又不傻，剛剛其實已經感受到了。
此時黑暗裏，耳邊全都是鄭亦堔壓抑的聲音。
鄭亦堔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汗珠。
程阮沒催促，耐心的等著他。
幾分鍾之後，鄭亦堔站直了身子，稍稍退後了一步，然後伸手按開了房間的燈。
明亮的燈光驟然的亮了起來，程阮正對著燈光，眼睛被刺了一下，微微閉了起來。
鄭亦堔垂眼看著麵前的人衣衫淩亂，雙頰緋紅，唇還微微有些紅//腫
程阮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了鄭亦堔的眼睛。
眼神晦澀難懂，可程阮還是看出了那一絲欲望。
“我、我去一下衛生間。”
程阮慌亂的跑了。
進了衛生間之後猛的關上了門，深呼吸了一會兒，走到了鏡子前。
看著鏡子裏的人，愣了一會兒。
這竟然是她自己嘛？
這什麽啊，剛剛難怪鄭亦堔就這麽看著她，我天啊，這也太丟臉了吧？
程阮煩躁的用涼水衝了臉，試圖降溫。
隨後看著鏡子裏的人。
盯著自己的唇，剛剛她主動親了鄭亦堔。
他們還……
程阮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唇。
啊，剛剛也太那個了。
程阮在衛生間裏磨蹭了十來分鍾才出來。
鄭亦堔正坐在沙發上，被程阮扯的胡亂的領帶已經摘下來放在了一旁了。
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了鎖骨。
頭發也有些淩亂，估計也是被程阮給抓亂的。
看著程阮的眼神已經回複平靜了。
“好了嘛？”
程阮點點頭。
鄭亦堔又說，“今晚估計要委屈你在這裏住一晚上了，房間裏是安全的，不會被拍到的。”
程阮點點頭。
這一安靜起來氣氛就很怪怪的，還十分的尷尬。
程阮現在一看到鄭亦堔。
就能回想到二人在門口接吻時他閉著眼睛的樣子。
那張臉盡在眼前，即便閉著眼睛，也很欲。
程阮覺得要說點什麽，剛剛鄭亦堔是準備借位，讓跟拍的人拍一點的。
可是她倒好，直接就真的親了上去。
那時候腦子突然就抽了，怎麽就直接親上去了。
這自我犧牲也太大了吧。
而且鄭亦堔還對她起了反應，感覺自己這是在玩火。
事實鄭亦堔真的在控製，門合上的那一瞬間，他就放開了她的。
“咳，就剛剛在門外，我那個一時著急了我就……”
鄭亦堔緩和的笑了笑，“嗯，我知道的，謝謝你的配合，不過你也放心，我沒在外麵瞎搞過，也沒親過其他女孩子，剛剛的事也都是在演戲，我不會較真的。”
說完之後，鄭亦堔就起身了，“我先去衝個澡。”
看著鄭亦堔離開的背影，程阮腦子就更嗡嗡的了。
他這麽一說沒親過其他女孩子，意思是隻親過她一個嗎？
當年……
“鄭亦堔。”
程阮突然叫住了他。
“嗯？”鄭亦堔側著身子看她。
“我想知道當年在國外那個出租屋裏，你確實是喝醉了嗎？”
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很想知道答案。
明明很早之前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了，可現在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鄭亦堔盯著她許久，再次微微笑了。
“傻丫頭，你覺得我會跑那麽遠，喝醉了還能準確去找你嗎？”
程阮看著他的背影。
心髒砰砰的劇烈跳個不停。
就好像剛剛在門邊接吻一樣。
好像自從這次回來之後，鄭亦堔就再也沒有隱藏過他的內心了。
對待程阮一直都是如何就如何。
喜歡就承認。
明明他們之間，隔著那麽遠的。
程阮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窒息感，莫名的開始難受。
他真的是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喜歡了自己。
他一邊惦記著他媽媽的死，一邊心裏還裝著自己，那些日子是有多煎熬。
可最終還是說出來了，還是承認了很喜歡她。
鄭亦堔他應該很辛苦吧？
他會做噩夢，夢到他媽媽離開他。
程阮知道，他媽媽自殺的時候心裏有多恨她母子倆的。
鄭亦堔心裏肯定很譴責自己的。
會不會做過他媽媽質問他的噩夢，質問他為什麽要喜歡仇人的女兒。
可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啊，為什麽要一直折磨著他。
如果當初，程媛媛沒有和鄭雲在一起。
或許他媽媽就不會死了啊。
鄭亦堔應該很幸福吧，這些年就不用這麽煎熬痛苦了。
程阮眼圈微微發紅，雙手抹了一下眼淚。
越接觸就會越心疼鄭亦堔。
鄭亦堔把自己關在了浴室裏，直接開了水龍頭。
水是涼的，直接從頭頂傾灑下來。
鄭亦堔仰著頭，仍由冷水撲打在臉上，那一瞬間像是有窒息感，覺得踹不上氣來一樣。
他應該更加克製一點的。
他沒能好好的控製住自己。
在程阮貼上來的那一瞬間，他腦子裏的那根弦就崩斷了。
甚至關上門的時候，他還想著不要停，就那樣下去吧。
程阮的腰肢那麽細軟，不堪一握，力氣那麽小，圈在懷裏的時候，小小的一隻。
他用了很大的自控力才強迫自己離開了她的。
他當時是真的想就這麽隨心所欲下去的，他不想默默守護著她了，想要讓阮阮成為他的。
屬於他鄭亦堔的，就那樣把人永遠的關在自己身邊。
可那樣程阮會不高興的。
程阮想要自由的，他也想看到程阮開心的笑。
他不想程阮再次討厭他的。
鄭亦堔伸手抹了一把臉，垂下了頭。
怔怔的伸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那時候伸手觸碰她的皮膚，指尖好像還慘留著微弱的觸感和溫度。
鄭亦堔低罵了一聲。
就這麽腦子裏想了一瞬，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情此時又開始激動了。
鄭亦堔衝個澡衝了很長的時候。
程阮在客廳來回的踱步，她也在想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今晚確實過於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