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瑉沉默了，之前的生活就是最好的啊。
現在如果媽媽出事，什麽都沒有了。
“媽媽做了很多壞事嗎？”
程阮張張口，覺得畢竟還隻有十一歲，有些事不想讓他知道。
可完全忘了，自己十一歲的時候，早就什麽都明白了，學會了察言觀色，會小心翼翼的討好別人。
“告訴他吧，遲早會知道的。”
程阮看著鄭亦堔，是啊，遲早都會知道的，與其從別人口中聽到，不如自己告訴他。
“她做了很多……”
鄭瑉聽著程阮一件件的說著，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
這些年他膽子一直很小，什麽都隻會躲在程媛媛的身後。
所有人都說他比不過鄭亦堔，但是鄭瑉一點都不在意，他就是他，為什麽要和別人一樣。
所以不管程媛媛這些年對他說什麽，他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完全都不在意。
而且哥哥也不像媽媽說的那麽壞。
有時候覺得哥哥孤單一人還挺可憐的，自己從小媽媽就在身邊，而哥哥的媽媽早就沒了。
家裏保姆平時最愛嚼舌根。
鄭瑉也聽了不少關於鄭亦堔媽媽的事，所以就更覺得哥哥很可憐了。
程阮跟著鄭亦堔從別墅裏出來。
“你先回公司吧，這些天還有的忙了，我在這裏陪著他，你放心，不管怎麽說，他也是我弟弟，我不會不管他的。”
“我晚上還要開會，會很晚回來。”
程阮盯著他看，然後笑到，“你回公寓啊，別墅這邊離公司挺遠的，開車都不方便。”
“鄭瑉已經十一了，總要成長的，讓他好好想想吧，程媛媛的事都是因為我，和你沒關係，是我報的警把證據交給了警察，鄭瑉要恨，恨我一個人就夠了。”
程阮搖搖頭，“哪有你說的這麽簡單，我們已經被綁在一起了，不管怎麽樣都有我的責任。”
“你也別多想，她都是自作自受，你已經很對的起她了，不必自責。”
程阮勉強的笑了笑，對著他點點頭。
看著鄭亦堔離開。
程阮轉身回了別墅，鄭瑉還窩成了小小的一團，繼續哭著。
看了一眼之後，程阮便轉身走了。
他要自己好好想想。
站在玻璃窗前，記憶裏，這裏是個花園，現在被改成了陽光房。
以前鄭亦堔每次在花園裏看書，自己為了刷存在感都會跑去他身邊裝模作業的帶著一本書也去看。
不過很多時間都是心不在焉的。
想著要怎麽哄鄭亦堔開心，要怎麽討好他。
偶爾呢，鄭亦堔心情好的時候，會選擇逗逗她。
程媛媛和鄭雲上班很忙，很多時間都是他們倆在一起。
鄭亦堔要是出去跟著朋友聚會，她就死皮賴臉的跟著。
最後被鄭亦堔朋友呼來喚去的使喚。
不過仔細一想記憶裏好像真的有鄭亦堔護著自己的時候。
以前從來都不會在意，要考慮的事太多了。
現在倒是一身輕鬆，好像那些不經意的溫柔自己都能感受的到。
……
程阮在這邊陪了鄭瑉三天，看著他情緒穩定了，便決定回去了。
“以後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最近可能有點忙，不忙的時候，就回來看你。”
鄭瑉神情失落，但還是點了點頭。
昨天他去看了程媛媛，被她大吼大叫著給趕了出來。
“你不要害怕哥哥知道嗎？有什麽事就跟著他說，他沒有討厭你，哥哥就是那樣的性子，比較冷，不愛說話，其實人很好的。”
鄭瑉紅著眼睛點頭，“姐姐，我要跟著你。”
“不是還要補課嗎？等這次課程結束，去我那裏住一陣子可以嗎？”
鄭瑉點點頭。
鄭亦堔和鄭瑉送程阮上的飛機。
以前程阮真的不願意再回來。
可沒想到竟然有一天，會舍不得離開。
好像這裏有了牽掛的人。
“姐姐。”鄭瑉又湊過來抱著她的腰。
“好啦好啦，等補課結束就過去找我好不好？男子漢就不許再哭了。”
鄭瑉強忍著眼淚點了點頭。
程阮鬆了口氣，看向了鄭亦堔，“這個還給你。”
鄭亦堔看著她遞過來的戒指，微微皺眉，“你先留著吧，說不定以後還需要。”
“好像也沒什麽用了吧？”
“阮阮，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結婚了，以後還得需要你繼續配合。”
程阮歎著氣，“那好吧，要是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還有你對著鄭瑉溫柔一點行嗎？他現在很需要安全感的。”
“你對我說話能溫柔一點嘛？我也需要安全感的。”
“……”
程阮揮揮手，去了檢票口。
剩下一大一小幹瞪著眼。
“看什麽呢？人都走了，回去吧。”
鄭瑉很不開心。
上了車之後，鄭亦堔看起了文件，最近公司的事很多。
鄭瑉好幾次都偷偷看他，但也不敢主動開口。
鄭亦堔被瞄的難受極了。
“想說什麽？”
鄭瑉雙手不安的攪在一起。
“媽媽是、是哥哥報警去抓的嘛？”
鄭亦堔從來都沒想瞞著他，既然他問了也會如實的告訴他。
“是我。”
鄭瑉聽到的一瞬間更加的失落了。
沉默了一會兒，鄭瑉搖搖頭，“我知道了，媽媽做了錯事，哥哥報警抓她也是應該的，畢竟媽媽對哥哥很壞，要是別人對我很壞的話，我也會報警抓他的，我就是有些難受，還有點生哥哥的氣，但是哥哥你這幾天還跟我說話了，我又不太氣了。”
鄭亦堔聽著這小屁孩說話，一時間竟然覺得挺好笑的。
“還有一個問題。”
“什麽？”
“哥哥是不是和姐姐結婚了？”
“嗯。”說到這個鄭亦堔倒是樂意回答。
“那我是叫哥哥姐夫呢？還是叫姐姐嫂子啊？好難啊。”
“想叫什麽叫什麽。”叫啥鄭亦堔都開心。
“那我還是叫哥哥姐姐吧。”
“……”就不該說話。
“我明天能去醫院看看爸爸嗎？你們說爸爸醒了，我想去看看他。”
“好，明天司機會帶你過去的，鄭瑉你自己心裏要學會判斷，不能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知道嗎？”
“哦，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