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暄原本就不太待見鄭亦堔

畢竟這人對著自己秘書有點想法,要是人真的被撬走了,也算是自己的損失。

而且鄭亦堔家裏那些糟心事,在公司的那些手段,溫暄看不上。

原本準備給餐廳打個電話隨隨便便送幾個菜過來的。

結果之後程阮跑過來說了實話。

“昨天鄭亦堔給我和瑉瑉做了飯菜,吃完問我好不好吃,我就說沒老大你做的好吃,結果他現在肯定是不服氣,所以今晚上老大你好好露一手,必須讓他心服口服。”

就這樣,溫暄的勝負欲還真的被激起來了。

看到鄭亦堔吃癟,他還是挺開心了。

一下班先去接了在工作室的許諗。

許諗工作室之前打的廣告陸陸續續的已經有效果了,而且她和姚杉都會剪輯視頻,而且從大學的時候,就有專門的圍脖以及視頻號,也有一些粉絲,再加上找找身邊同學朋友的幫忙。

這個月開始工作室陸陸續續的已經開始正式營業了。

姚杉也正式從公司辭職了,安心準備幹大事了。

程阮一定是偏心。

端了幾樣菜去了桌上,鄭亦堔強忍著自己不去嚐味道,準備等上桌了再說。

香確實挺香的,不過自己做菜的時候也挺香的呀。

溫暄整整做了六個菜一個湯。

雖然都是家常菜。

鄭·捧場·瑉,端著自己的碗,驚訝的出聲,“哇,哥哥做了好多好吃的。”

“什麽哥哥?叫叔叔。”鄭亦堔沒好氣的說。

結果這孩子就像對著他幹一樣,“你都三十了我還叫你哥哥呢,溫暄哥哥肯定沒你年紀大。”

鄭亦堔,“……”又是被戳心的一天。

隨即瞪著身邊的人,“你今晚給我睡地上。”

鄭瑉,“哼,實話實說,還不高興還威脅我。”

溫暄笑著說,“小朋友今晚在家住,我家大,跟著你姐姐一起住在這裏都行。”

鄭瑉,“好啊。”

程阮就一直笑。

鄭亦堔盯著程阮的笑顏,一直對著溫暄笑什麽笑呢?

自己都結婚了,還看著別人男朋友。

“鄭總嚐嚐吧,看看我的手藝合不合你的胃口。”溫暄看向了他。

鄭亦堔隨即拿起了筷子,夾了一筷子塞緊了嘴裏。

切也不就……這樣嘛……

然後又換了一道菜。

“怎麽樣?”

“咳……還行,跟我的也差不多吧。”

鄭·拆台·瑉,“哥哥,老師說人不可以撒謊,你這差別明明很大嘛。”

鄭亦堔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他最近是不是待他太好了,所以讓他有點忘乎所以了?

雖然鄭亦堔嘴上沒承認,但確實吃個沒停。

溫暄贏了一局,又開始問,“鄭總這都三十了,還沒準備找個女朋友嗎?”

鄭亦堔嘴裏含著菜,沒功夫搭理他。

結果溫暄又輕飄飄道,“這單身啊怎麽都不太好,畢竟嘛男人總要解決需求,哦我倒是忘了,像鄭總這種,怎麽可能會找不到解決需求的人呢?”

鄭亦堔,“……”這怎麽聽都話裏有話。

果然,下一秒溫暄就對著程阮說,“阮阮,這找男朋友呢,眼睛得擦亮,有些人啊,表裏不一是吧?”

鄭亦堔笑了笑,“溫總這話裏有話,到底想說什麽呢?溫總倒是不了解我,你怎麽知道我沒女朋友呢?我這前不久剛領證結婚了。”

溫暄和許諗震驚的看著他。

程阮心裏一個咯噔。

隨即慌亂的看向了他,然後手在桌子下去掐鄭亦堔的腰,讓他閉嘴。

隻有鄭瑉,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當幹飯人。

“鄭總結婚了?”溫暄問到。

“領證了,婚禮還沒辦呢。”鄭亦堔有些得意。

溫暄感覺自己像是輸了一樣,靠,自己還沒領證呢。

不對啊,他都領證了還這麽糾纏著程阮做什麽?

怎麽還想讓程阮當小三?

溫暄也是男人,不是看不出來鄭亦堔看著程阮的那些眼神,分明就跟著自己當初看著許諗一樣。

時刻恨不得拆之入腹啊。

“鄭總領證了?怎麽這次過來這麽久沒把老婆帶過來?”許諗問到。

“她在忙工作。”

其實鄭亦堔結不結婚跟他們都是沒什麽關係的,但是跟程阮有關係啊。

許諗差不多知道程阮對著鄭亦堔其實是有點心思的。

但是現在有心思是不對的,人家都領證了,你現在有心思要麽憋在心裏,愛而不得,讓自己痛苦,但是現在鄭亦堔對著程阮這態度,這不是婚外情嗎?所以程阮這是想當小三?

原本一頓飯吃的還挺開心的。

但是被鄭亦堔一句話給毀掉了。

溫暄和許諗臉色都很難看。

隨即溫暄冷著聲音問程阮,“鄭總結婚了你知道嗎?”

“……那什麽,我……”

“知道還是不知道。”

“知道。”還能不知道嗎?結婚的對象就是自己呀!

溫暄徹底心梗塞住了。

喜歡誰不好,喜歡一個小時候欺負自己,現在還已婚的男人。

桌上的氣氛瞬間就降到了零點。

程阮真的是想哭了,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還有這個鄭亦堔,好好的提什麽結婚呢?

許諗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溫暄之前就很不待見鄭亦堔,現在就更不待見他了。

自己都結婚了,已婚人士還來勾搭別人。

“鄭總這些合作我覺得可以讓秘書來負責,您這麽忙的人還是得回公司。”

鄭亦堔笑了笑,反倒是不慌不忙的說,“公司我走的時候已經打點好了,我花那麽多錢,也不能白養著他們吃閑飯的,就算沒有我,他們也能運轉的很好,我很重視這次和溫總的合作,自然會親力親為,在這裏待到合作結束。”

吃晚飯,程阮就被溫暄給叫去了房間。

“溫總這都是下班時間了?還這麽使喚阮阮啊?溫總這到底是開了多少工資啊?”鄭亦堔皮笑肉不笑的。

“我的秘書我想什麽找就什麽時候找,你管的著嗎?”

“怎麽說,我也是阮阮的親人,你說我管不管的著?”

看著二人爭鋒相對,火花四射的。

程阮打斷了他們。

“等一下,溫總你想說說那個方案的事吧?走吧,我們進去說。”

隨即推著溫暄就朝著房間走,然後回頭瞪了一眼鄭亦堔。

一進門,溫暄就大力的甩上了門,以示自己的憤怒。

然後掐著腰背對著程阮。

程阮像個被批評的孩子一樣,站定後垂頭雙手交叉在一起。

“老大。”

“你別說話。”溫暄深呼吸,調整好了情緒,然後才轉身看著她。

“程阮,你是找不到男朋友?”

“不是啊,我不想找。”

“那你怎麽就跟著鄭亦堔廝混呢?你明明知道他結婚了,你還讓他住進你家裏,怎麽說你倆也沒有血緣關係,這樣就是不合適。”

程阮委屈的說,“那是他非要住進來的,我都趕了,趕不走。”

“你和他說清楚,他對你的心思你真看不出來嗎?怎麽著?前陣子就結婚,現在就來勾搭你,他要是真的喜歡你,之前就不可能結婚,你是不是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現在被他給勾了魂是不是?”溫暄越說越氣。

說實話這些年確實和程阮關係不好,也一直當著妹妹。

“你今晚怎麽下班這麽早?”

“準備去菜市場買點菜。”

“最近這麽忙,還做飯嗎?出去吃簡單一點。”許諗還是挺心疼他的。

其實說實話,就是她真的不想洗碗。

“晚上鄭亦堔和程阮還有她弟弟說來家裏吃飯。”

“啊?所以你要親自下廚做飯給他們吃是嗎?”

許諗覺得溫暄今天像是吃錯藥了。

平時別人來家裏吃飯還不情不願的,今天怎麽還這麽積極呢?

姚杉也收拾著東西準備回去。

“溫暄今天下廚,你要不要去家裏蹭飯?”

說實話姚杉有點心動,但是今晚不行,昨天趙警官說,今天晚上回來把之前她丟的東西帶回來。

前陣子小偷終於被抓住了,隻是那些東西一直沒還回來。

“今晚就不去了。”

“好吧,下次有機會你再來家裏吃飯。”

“嗯嗯。”

溫暄感覺自己都快成廚師了。

自己堂堂一個總裁,天天隨隨便便給別人做飯吃。

自家就跟菜市場一樣,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前腳在菜市場買完菜回去,後腳他們人都來了。

鄭亦堔倒是順手買了東西,怎麽說也不能白吃吧,過來還帶了紅酒。

許諗正在廚房洗菜。

溫暄在切菜。

幾人進來就直奔廚房。

鄭亦堔看著這溫暄切菜,確實刀功還行,也就比自己好那麽一點點吧。

“你要幫忙嗎?”許諗看著他一直站在旁邊。

“我需要做什麽嗎?”

“洗菜?”

“好。”

許諗立馬脫掉了手套,迫不及待的就跑了。

太好了,有人給溫暄打下手,自己就不要忙了。

抓著程阮就去了房間。

拿了吃的喝的塞給了鄭瑉讓他在客廳看電視,然後一關房門。

“你和鄭亦堔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程阮搖搖頭,“能怎麽回事?就那樣唄。”

“但我覺得你倆之間真的感覺變了很多,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你看到他,你都會害怕的抖,但是你這次回去我發現你好像不害怕他了,而且對他也變了很多啊。”

“人都會變的,以前是以前,現在我們都長大了,有些事說清楚了,其實也沒那麽糟糕。”程阮笑了笑。

許諗皺眉看著她,再次疑問出聲,“你回去之前,我就問過你,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呀?當時你回答我沒有,所以這次呢?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程阮張了張口,突然回答不出來了。

上次能反應那麽快,那麽迅速的回答,可這次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說了。

“我……”程阮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我和他現在主要還是照顧弟弟為主,其他的也沒什麽可能了。”

許諗抿唇看著她,回答的吞吞吐吐的,也沒說到重點上麵。

果然是有變化了啊。

“我這次見到你弟弟,發現孩子果然是孩子,好像對你媽媽的事也沒什麽影響。”

這點倒也挺出乎程阮意外的,鄭瑉確實接受能力又快,以前覺得這孩子容易哭,說點重話就嫉妒的委屈。

就連程媛媛都煩他每天隻會哭。

但好像這次他真的長大了不少。

雖然說他年紀確實不大,從小又被程媛媛寵著。

按理說應該隻會偏心程媛媛的,可他卻什麽都明白。

程阮在鄭家陪著他的那幾天,其實她知道,晚上鄭瑉都會偷偷的哭。

他不是不難過,隻是沒在大家麵前表現出來。

“他這樣倒是挺讓我和鄭亦堔省心的,我離開的時候,以為二人相處會很困難,但其實鄭亦堔對他已經很好了,他考的不錯的時候,鄭亦堔還會給他獎勵,上次還帶著他去爬山了呢。”

許諗笑了笑,“其實怎麽說和鄭瑉都沒什麽關係,你們都是受害者,現在就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長大吧,還有你媽媽她……”

“十年起步了,現在看她律師爭不爭氣了,鄭亦堔這邊沒鬆口,想讓她多關幾年的,我不想再插手那些事了,我對她已經很失望了。”

這麽久了,程阮也一直沒去看到她,她的律師好幾次都過來找程阮,說程媛媛想見她。

就連她的律師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解她,說血濃於水,怎麽說都是自己的媽媽,要程阮向鄭亦堔求情。

可最後程阮拒絕了,並不再接聽律師的電話。

許諗歎了口氣,“有時候對自己心狠一點,其實是好事兒。”

“嗯,我知道的,放心吧,我都吃了這麽多次虧了,我又不是不長記性的。”程阮笑了笑。

其實有時候她也會心軟的,特別是回憶到小時候,小時候程媛媛對她是真的很好,隻不過後來……

程阮不願意再想這些,搖搖頭,把這些東西全都拋之腦外。

每個人都必須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程媛媛走到今天這步,都是她罪有應得。

廚房的二人相處的真的很融洽。

一個炒菜,一個洗菜。

鄭亦堔時不時的盯著他看。

發現也就這樣嘛,自己炒菜的時候,不也這樣嗎?

都一樣,怎麽就他做的好吃,自己做的不好吃了。